混血兒不能叫日本人,要稱為「一半」從大坂直美的例子,一窺日本社會究竟多排外

2018-10-28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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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坂直美(大坂なおみ,Naomi Osaka )最近在美國網球公開賽女單決賽上擊敗名將塞雷娜威廉絲(小威),成為日本網球史上第一個大滿貫單打冠軍,可謂為國增光。但以日本人的角度,雖她確實是日美混血兒,但外貌與膚色委實不像日本人,加上不太懂日語,在追求民族單一血統的國家,可以稱之為「日本人」嗎?年輕混血網球手為日本帶來榮耀之餘,也帶來了日本混血兒該如何定位的問題。

在過去 20 年間,50 個在日本出生孩子中,平均就有 1 個孩子父母其中一方是外國人,日本會稱他們為「一半(ハーフ)」,來自英文「half」。在日本生活了 14 年的非洲裔美國專欄作家 Baye McNeil 指:「這個國家以自己的單一而自豪。混血兒的存在成了日本社會純血統種族的壓力,同樣地,混血兒在日本社會上亦備受壓力,「紐約時報」東京分社社長 Motoko Rich 為日美混血兒,但她一直覺得自己被日本社會摒除在外。

Rich 的母親是日本人,她憶述 40 多年前與家人從加州搬到東京,走在街上時,小學生指著她大叫「外人!(ガイジン)」—— 日本人對外國人不禮貌的稱呼。商店店主看到 Rich 的父親紅髮碧眼,就問他的母親在美國人家裡做保姆是甚麼感覺,當時沒有人會覺得日本人會與外國人組織家庭。現在,她成為了「紐約時報」記者再回到東京,不再被指指點點,但無可避免地被視為外國人,當她遞上卡片時,人們覺得很疑惑,這日本名字從何而來?她在外表上根本不是日本人。

身份轉變的契機

不過,在日本混血兒運動員、官員、選美冠軍、藝人開始為社會接受的情況下,她開始思考日本人在身份認同上是否有所改變,逐步接受混血兒也是日本人。最新近的例子是沖繩縣新任知事玉城丹尼(玉城デニー,Denny Tamaki),他母親是日本人,父親則為駐日美軍。

玉城丹尼.沖繩(圖/維基百科)
新當選的沖繩縣知事玉城丹尼(圖/維基百科)

在玉城丹尼競選沖繩知事期間,社交媒體上有聲音暗示他並非真正的日本人,專門研究日本現代史的康涅狄格大學教授 Alexis Dudden 說:「這一切都有助於擴大對『日本人』意味著甚麼的討論。在社會上仍存在一些極傳統日本民族思想聲音的時代中,它擴闊了現實中可稱為『日本人』的準則。」

相反,亦有人將他的參選比作 2008 年的歐巴馬,在 Twitter 上寫道:「一個混血孩子將成為領導者…… 讓我們在沖繩看到一個夢想,就像人們看到歐巴馬成為美國總統一樣。」Lima Linda Tokumori 是其中一位投票給玉城的沖繩人,支持他的部分原因,正是在於其混血背景,同時亦反映了許多沖繩人的狀況。加上玉城身為前美軍之子,在沖繩反美軍駐守聲音此起彼落的時候仍能勝出,正因他代表著沖繩人反對日本政府建立新軍事基地,其獲勝反令日本政府和美國的計劃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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