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如何成為「台灣的京都」?一種台南精神,讓他們找回日治時代的驕傲!

2016-04-27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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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從火車站往南開20分鐘的車程,大概還在熱鬧的景美一帶;在台南,從市中心往南20分鐘車程,眼前就已呈現一片「類偏鄉」景致。

這種「類偏鄉」畫面,常在中南部許多縣市出現。位在台南南區的喜樹社區,就是如此。從安平區開車沿台17線南下不消15分鐘,高樓大廈變矮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片片的魚塭、廣褒荒地及一些舊紅磚平樓,錯落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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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談喜樹社區前,想先介紹一種在當地被用為防風林的「黃槿樹」。60年前,台17線尚未開通,每每海風颳向喜樹社區,黃槿樹總用自己的身軀,保護著社區居民。

當時,喜樹人多從事農漁牧工作。居民常繩子一拴在黃槿樹上,就把牛放去吃草;而黃槿樹綻放的黃花,許多長輩會拿去油炸,當成孩子們的零食。

除了防風、放牛、當零食外,當地居民也善加利用黃槿樹葉。舉凡逢年過節、結婚喜慶之日,早年老一輩居民都會用黃槿樹葉包紅龜粿或草仔粿,供大家享用。

久之,大家就把這種社區常見的黃槿樹,視為一種喜慶之樹,簡稱「喜樹」,進而變成「喜樹」社區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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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台17線通車後,原本緊鄰海岸,乘著竹筏就可出海捕魚的喜樹人,被中斷了生計之路;土壤也難以種出主要經濟作物,迫使居民紛紛移出社區,造就往後幾十年喜樹社區沒落的結果。90年代,還有飆車族不時會狂飆經過寧靜的社區。

去年,是喜樹社區的一個轉折點。近一年的改造,這個被歷史遺忘的社區,重燃生命之光。

南區區公所搭配品牌創作家的巧思,同當地居民結合成一種生命共同體,沿襲在地的文化、歷史和某一種在地幽默感,融入一些都會文創元素後,醞釀起某一種相互信賴的化學變化。

去年10月,每月一次的「喜樹市集」誕生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市集開張當天,社區居民無比緊張。他們憂心,近一年的努力、磨合,卻換來空歡喜一場。

下午2點,市集開張。數百位等待許久的年輕人湧入了原本狹小的巷弄內,讓落寞的社區,熱鬧滾滾。透過臉書社群連續幾個月的「說故事」,愈來愈多年輕人關注到喜樹,關心著社區的一磚一瓦、一動一靜,更慕吸引他們的「魚、菜包」而來。

「魚、菜包」傳承了老一輩的手工、生命經驗,由他們一針一線縫出的作品,讓社區迸發了融合藝術、當地人情味、居民生命體驗的「在地微經濟」。居民的生活開始有了重心,願意訴說原本自認為沒價值的生活經驗和歷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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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故事,就這樣被傳誦下去。半年來,喜樹社區悄悄綻放出「在地希望」的火苗,透過小小的文創商品,重塑社區新生命。

喜樹,不是特例。更偏鄉的白河、後壁都有這類社區復興的事跡。

老人是農村社區的主體。他們的智慧卻透過社區再造、新農村計畫,引進專業技術,結合在地特色,創造承先啟後的創新產品。有的是特殊口味的鹹鴨蛋,有的是結合柳營牛奶和東山咖啡的牛奶咖啡,讓創新不再是年輕人的專利,只要巧用老一輩的技藝和智慧,偏鄉也能「風華再現」。

等待「風華再現」的,何止偏鄉?連舊市區都亟待「振衰起敝,扭轉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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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90年代,在國民黨市長施治明主政下,中西區執行了一個衝擊往後20年的市政工程:海安路地下街。

這項浩大工程以失敗告終,連帶拖垮了原先繁華的中正路商圈。原本風光一時的中國城淪為可怕的蚊子樓,導致當地治安敗壞,市民幾乎放棄了這處地方;曾經光鮮亮麗的中國城,變成城市毒瘤,不勝唏噓。

更慘地,原本在日治時代有繁華代名詞「末廣町」之稱的中西區,人口外移,一蹶不振。今年3月,30多年歷史的中國城終於著手拆除,走入歷史。

未來,此處將打造成一處涵蓋潟湖、廣場、運河、步道、藝廊的新地景工程;工程完成後,從「林百貨」往西走,將可踏過溪流,站在運河邊,遠望夕陽。

400年前,台南可說是台灣的「天龍國」,曾是最繁華的城市。日治時代,台南還是日本政府最重視的糖業發展基地。1923年日本裕仁皇太子還曾親臨台南視察,留下許多足跡。

400年來,台南衰圮過、沒落過,甚至有人比喻台南人,是一群被歷史遺落的仕紳。或許是吧!但台南人把這種血液中,些許驕傲又不認輸的性格,轉為一種對信念的堅持,實踐在美食、想法、行動和城市建設上。

社區改造、城市工程的「振衰起弊」,並非是為了吸引外地人肯定的「風華再現」,而是一種相信為這座城市的永續發展和生活價值而付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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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努力不會停,改變正一點一滴進行。

文/漂流木
本圖/文經授權轉載自想想論壇(原標題:【府城想想】 一場在台南發生的「風華再起」工程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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