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疫情一週年》李文亮、方方、張展......回顧中國噤聲言論、改寫新冠歷史的2020年

2020-12-31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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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中國湖北武漢,新冠肺炎發源地(AP)

2020年4月,中國湖北武漢,新冠肺炎發源地(AP)

2020年伊始,中國政府就已面臨兩大主要挑戰:一種未知的疫病,威脅著全國各地的民眾;以及網上排山倒海的言論,向世界傳遞著正在中國傳播的疫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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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0年年終,從中國官方媒體的報導來看,兩個危機似乎都已被受控。

BBC記者凱麗(Kerry Allen)與馮兆音回顧中國今年如何利用網路言論審查壓制負面信息,民眾如何成功突破網路防火牆向外界傳遞疫情信息,以及宣傳機器如何試圖改寫新冠敘事。

China is celebrating victory over Covid-19
China News Service

疫情早期:前所未見的網路輿情

今年初,中國社交媒體上井噴了數以萬計的憤怒信息,人們追問政府是否在掩蓋另一場與SARS病毒類似的疫情。

儘管信息審查員定期審核和刪除微博等社交平台上的內容,但許多批評政府的網上聲音當時依然可見。

面臨全國性重大災難時,中國政府通常忙於應對,而審查則往往落後一步。在1、2月,多家中國媒體抓住這一窗口期,刊發了多篇嚴詞問責的獨立調查報導,在社交媒體上廣為流傳。隨後,當北京統一了宣傳口徑,這些報導便從中國的網路世界上消失了。

武漢肺炎。2月10日,習近平在北京朝陽區的中國疾病控制中心。(AP)
武漢肺炎。2月10日,習近平在北京朝陽區的中國疾病控制中心。(AP)

疫情責任該由誰來擔,當時眾說紛紜。在一月中旬,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一度從中國媒體中銷聲匿跡。他從公眾視線中消失了幾天,《人民日報》等官方媒體的頭版上也沒有刊登他的照片。當時曾有猜測,此舉是否為了與疫情危機可能導致的後果劃清界限。

但在僅僅一周內,情況顯著改變。中央政府公開警告,地方政府如果有意隱瞞疫情,「將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中國媒體和社交媒體上的追責聲浪指向了地方領導層,媒體質問為何武漢市政府遲遲不披露新冠危機的嚴重程度。

在2月初,習近平重回公眾視野。在中國國家宣傳喉舌的報導中,他被塑造成為中國的復甦提供信心與力量的支柱。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前往武漢視察。(美聯社)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前往武漢視察。(美聯社)

審查加速:李文亮醫生去世

儘管當時事態依然未明,一件事情顯得十分明確:一位醫生的警告本該被聽見,但他卻被噤聲。

李文亮在國際上被稱為「吹哨人」醫生,他曾向醫療同行們警告武漢出現了與SARS類似的病毒。當地派出所對他進行訓誡,指他「在互聯網發佈不實言論」,「造成不良社會影響」。

李文亮因感染新冠在2月7日去世。此後,數以百萬計的新浪微博用戶在他的微博上留言悼念,媒體將其稱為中國的「哭牆」。然而,人們失落地發現,這些留言定期會被清除。

網友們以各種有創意的方法規避「敏感詞」,繼續紀念李文亮。有的人用文言文、表情符號發佈留言,還有人把網上可能被審查的文字寫在口罩上,再拍照發表。

在社交媒體上,人們發佈戴著寫有「不能,不明白」字樣口罩的照片,悼念曾經被迫在訓誡書上寫「能,明白」的李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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