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企撤出中國?《路透》:貿易戰打了一年,蘋果對中國依賴反而加深!

2019-08-30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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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引發關稅大漲,蘋果供應鏈卻愈來愈依賴中國。(AP)

中美貿易戰引發關稅大漲,蘋果供應鏈卻愈來愈依賴中國。(AP)

中美貿易戰持續升級,美國23日宣布對5500億美元中國產品加徵關稅,甚至要求美國企業移出中國。但在關稅問題之下,科技龍頭蘋果對中國生產基地的依賴卻日漸加深,《路透》本周專文分析,短期內要在中國以外的地區建立供應鏈,恐怕仍有相當難度。

根據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最新政策,蘋果(Apple)旗下「中國製造」的部分產品如手錶、無線耳機等,9月1日將面臨15%加徵關稅;主力產品iPhone 和Macbook則是從12月15日開始面臨15%加徵稅款。

蘋果供應鏈絕大多數位於中國,隨著中美貿易戰升級,如何提升產地多元化成為一大挑戰。(AP)
蘋果供應鏈絕大多數位於中國,隨著中美貿易戰升級,如何提升產地多元化成為一大挑戰。(AP)

關稅當頭,對中國依賴反加深

但在關稅進逼之下,蘋果並沒有因此減輕對中國的依賴,在巴西和印度拓展生產線的計劃也尚屬牛步。很少有一間美國公司像Apple一樣,跟中國的關係如此緊密,鴻海富士康、和碩、緯創等主要供應商雖為台商,主要設廠地點卻都在中國,這些廠商雇用數十萬中國員工,每天密集組裝蘋果各式零件。根據官方數據,富士康中國據點在過去4年之間從19個擴增到29個;和碩據點也從8個增加到12個,主要負責生產智慧手錶、麥克風和無線耳機等新產品。

《路透》(Reuters)報導,蘋果近年也開始將供應鏈布局至其他地區。例如印度在2015年還沒有半間蘋果代工廠,2019年已經出現3間,其中一間為富士康持有,負責生產蘋果主力產品iPhoneX系列手機。蘋果全球現有的59間組裝廠中,2間在美國、2間在印度、3間在巴西,其餘統統都在中國境內。

為了印度、巴西新興市場設立產線

增加印度生產線,也是為了應付新興大國對智慧型電子產品的高漲需求。近年已開發國家的智慧手機出貨量年年下滑,印度卻逆勢成長,光是2019年第二季出貨量就達到3700萬支。在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保護政策下,凡是沒有在當地設廠的手機都會課以高額關稅,導致iPhone在印度售價比美國本土還高,反映出蘋果在印度市佔率不到1%的慘澹現實。為了避開高額關稅,蘋果才會正式在印度設廠。

蘋果供應鏈絕大多數位於中國,隨著中美貿易戰升級,如何提升產地多元化成為一大挑戰。(AP)
蘋果供應鏈絕大多數位於中國,隨著中美貿易戰升級,如何提升產地多元化成為一大挑戰。(AP)

基於相同理由,富士康2011年時也前進巴西設廠,希望就近打入世界人口第五多(約2.15億人)、南美洲最大的市場。但在中國以外的地區,蘋果工廠都只是為了滿足當地的需求,中國工廠卻要負責生產銷往全球的產品。

前200大供應商 高達47.6%聚集中國

《路透》分析過去五年來的蘋果前200大供應商資料,除了上述主要合作夥伴,負責供應玻璃面板、鋁合金外殼和電路板等眾多零件的供應商也都聚集在中國,而且還有愈來愈集中的趨勢。2015年蘋果供應鏈約有44.9%位於中國,到了2019年已經上升至47.6%。不過資料並未揭露蘋果與這些廠商的合作金額或年產總值。

從實際生產情形看來,蘋果沒有受到貿易戰影響而大舉撤出中國,依賴反而日漸加深。蘋果公司對此不願評論。但蘋果執行長庫克(Tim Cook)7月底才在第三季度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如果是他的話,不會「花太多心力」猜測蘋果是否會因關稅而轉移生產陣地。

「我們的大多數產品生產地遍及各處,很多內容產品在美國生產,其他也在日本、南韓跟中國,歐盟比例也不少,我想未來情況也會保持如此,」庫克在會議中說明。

庫克的說法反映出蘋果另一個策略,亦即提高服務產品比重。隨著智慧型手機等硬體銷售下滑,蘋果近年也全力轉攻服務部門,包含Apple Music、iCloud、Apple Pay和Apple News +等服務的付費人數高達4.2億,營收創下114.6億美元新高紀錄,年增幅達12.6%。而第三季 iPhone 營收僅有259.9億美元,比去年同期減少12%。

蘋果服務事業營收成為成長的主力(圖片來源:科技產業資訊室)
蘋果服務事業營收成為成長的主力(圖片來源:科技產業資訊室)

中國產業群健全 有利掌控供應鏈

《路透》指出,中國的產業群聚效應,讓蘋果上下游廠商可以快速互通有無,了解彼此的技術、產能等等。透過蘋果強大的供應鏈管理能力,一年可以完成數億個產品,同時有效掌握供貨量,產品組裝完成後幾天就能賣出,庫存天數不會超過一周,有利於保持投資人最重視的自由現金流。

相比蘋果,其他廠商的做法則較有彈性。《日經新聞》(the Nikkei business daily)報導,谷歌(Google)今年開始在東南亞建立簡易生產鏈,打算逐漸把旗下智慧型手機「Pixel」的生產陣地從中國轉至越南。

但對蘋果來說,目前全球仍只有中國擁有足夠勞力可以應付龐大產線。越南雖然大力吸引外資,人口將近一億,但還不到中國的1/10,無論市場或勞動力都難以追上中國。印度近年大推「印度製造」、「數位印度」、「新創印度」等策略,加快基礎建設和鬆綁外資法規,希望接下從中國出走的科技產業;但iPhone的組裝難度高於其他手機,短期之內印度要趕上中國的生產水準仍有難度。

舊金山製造商Fictiv執行長伊凡斯(Dave Evans)表示,「走出中國,世界上沒有幾個地方的生產規模大到每天能夠生產60萬支手機。」

庫克與川普緊密聯繫「直接通電話」

截至目前為止,蘋果大多數產品還能勉強逃過加徵關稅。但隨著23日貿易戰全面升級,蘋果已經無法避免加稅命運。庫克也非常清楚貿易戰對蘋果供應鏈的決定性影響,美國CNBC報導,庫克與川普已經建立起穩定互動。川普21日向記者透露,庫克是個「偉大的高層主管」,因為他會「直接打電話向我請教」。

報導也披露,庫克與川普在過去一年來至少公開會面5次,最近一次是8月中旬,兩人在紐澤西州貝德明斯特(Bedminster)川普擁有的高爾夫俱樂部共進晚餐,關係顯然相當緊密,檯面下互動頻率則不得而知。

該次晚餐中,庫克向川普分析,新一波關稅戰一開打,生產主力位於南韓的三星可能坐收漁翁之利。蘋果也向美國貿易相關局處表示,加徵關稅勢必會影響商品價格,最後還是美國消費者買單。但蘋果並未明言自家產品是否會漲價。

蘋果的iPhone產品,最能代表全球化供應鏈下的成功企業圖像。(AP)
蘋果的iPhone產品,最能代表全球化供應鏈下的成功企業圖像。(AP)

繞開關稅小撇步?電路板不在中國生產就好

電子產品即使經由不同國家組裝,美國關稅法務律師塔特(George R. Tuttle III)認為,電路板生產地有時可能決定整個產品的來源國。因此,較投機的方法可能是將電路板工廠移至中國以外地區,暫時迴避加徵關稅衝擊。

蘋果還沒有公布類似的移轉計劃。但《路透》報導,富士康印度廠已開始負責幾家Android手機的電路板生產,包括HMD Global出產的Nokia手機以及中國小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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