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控跟孔子有染、遭古代鄉民寫歌諷為「母豬」…她的故事告訴你古人多輕賤女性

當年如果有PTT,南子絕對是母豬教討厭的對象。南子即使嫁給衛國國君,也曾經貴為宋國公主,又是聞名遐邇的美女,為什麼宋國民眾這麼討厭她?

厭女情結,或者說,紅顏誤國,就是男人為亡國之君找的最佳藉口。

南子,真實姓名不詳,是出身於宋國的貴族。容貌如何,因為我們都沒見過,所以很難判斷。但是應該可以肯定,南子是當時非常出名的女人。史書上的記載,也一致認為她是美女。

不過,當她嫁到衛國以後,被宋國民眾罵得很難聽,以母豬來形容她。

有天衛國太子經過宋國,宋國民眾編了一首歌送給太子,歌詞是這樣的:

「既定爾婁豬,盍歸吾艾豭?」

意思是,既然已經滿足了南子這頭母豬,為什麼不還給我們那頭漂亮的公豬?公豬是誰?等一下再交代。

可以肯定的是,當年如果有PTT,南子絕對是母豬教討厭的對象。南子即使嫁給衛國國君,也曾經貴為宋國公主,又是聞名遐邇的美女,為什麼宋國民眾這麼討厭她?

因為,在那些人的眼裡,她的情慾流動太過聳動。她在嫁給衛靈公之後,還是喜歡另一位宋國的貴族,叫做宋朝。這人,是宋國非常有名的俊男,大約是神人等級的帥,連《論語》都有提到這個人,而且用「美」這個字來形容。但是,他的「情慾流動」比較廣泛,在衛國當官,竟膽敢跟衛王的母親宣姜(據說也是美女)、衛王的王妃南子發生不倫之戀。

宋國人知道這件事,就把南子形容成母豬,把宋朝形容成公豬,而且希望公豬趕快回宋國。他的魅力不止於此,春秋時代的民眾們,都說南子「淫亂」,還稱她是母豬,她的兒子蒯聵在聽說這首歌以後,覺得非常羞愧,甚至想派人殺了媽媽。但,她的緋聞不過就是跟宋朝有婚外情。而且是在老公默許之下才發生的。至於她與衛靈公的夫妻關係,還是宋國的國君安排,根本就是一場政治婚姻,衛靈公可是大了南子三十歲!

衛靈公,性傾向不明,可能比較喜歡男生。他的最愛,就是彌子瑕。衛靈公寵信他,曾讓他掌握兵權,甚至有這樣的記錄:

「在衛國,沒經過同意就駕駛衛靈公的馬車,是要砍腳的。有天彌子瑕的媽媽重病,他直接就把馬車開回家,衛靈公聽到以後,覺得他很孝順,饒過他的腳。又有天彌子瑕跟衛靈公在花園裡散步,看到桃子很好吃,就爬到樹上摘桃子,吃了一半以後,把剩下的一半給衛靈公吃。他老人家笑呵呵地吃掉,還說吃他的口水真好。」

不過,彌子瑕後來老了,「色衰愛弛」以後,衛靈公翻舊帳,說他擅自開馬車,又把吃一半的桃子給他,真是太不敬,找藉口就把他殺了。

所以,衛靈公其實不在乎南子跟誰在一起,甚至主動同意宋朝跟南子約會。這樣還說南子淫亂,簡直就太冤枉。但是輿論力量大,所以南子就這麼被鄉民抹黑。

至於她與孔子,其實沒發生任何事。那天是因為南子想見孔子,兩個人在沒有衛靈公的場合下,在南子的臥室見面。雖說如此,但還是隔了一條布廉。孔子跟她在房間裡說了什麼,已經不得而知,根據《史記》的記載,當時孔子拜見南子以後,南子回禮,發出環珮叮噹的聲音。這種行為在當時算是輕佻,也傳得滿城風雨,所以出現了一種解釋,南子本來就是母豬,想要挑逗孔子。

當然,現場既然只有丫鬟、孔子與南子在場,司馬遷為什麼可以描述得活靈活現?連聲音都有?後代人不得而知。根據記載,可以肯定兩個人當時衣著整齊,因為還有環珮掛在女生身上。

不過,這件事情孔子的反應很耐人尋味,因為孔子罕見地詛咒自己,如果做了什麼事,一定會被「踢公背」打死,聽起來讓人有無限的想像空間。

而《論語》竟然記載這件事,更是奇聞,因為這件事對於孔子不近女色的形象,肯定有傷害。只能說孔子的弟子或許很不爽他曾說過,「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所以故意記載這件事情,讓孔子當時尷尬的反應,栩栩如生地重現在兩千多年以後。

不過,厭惡能幹而美麗的女人,進而用性來汙名化這些人,倒是歷史上常見的手段呢。

作者介紹│呂秋遠

所有的訴訟都來自人性的悲哀與無奈,而外表嚴肅、內心柔軟的呂律師,總是用同理心去了解每個當事人,讓所有委託人除了借重其法律專業外,也非常倚賴他的心靈鼓舞。在網路所發表的法律故事經常讓粉絲獲得感動與啟示,因此觸發律師出書的意願,希望更多人能藉此讓更多人感受並理解人生的無常與人性的脆弱!

作品:《噬罪人》(入選2014年文化部《Books From Taiwan》)、《噬罪人2:試煉》、《星光》(入選2017年文化部「年度推薦改編劇本書」)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三采《請問呂律師:關於愛和婚姻的練習題》(原標題:情慾流動的南子)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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