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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風評:軍改案三讀為蔡政府按個讚,但塵埃並未就此落定

總統蔡英文21日針對年金改革方案通過出席總統府說明記者會。(顏麟宇攝)

總統蔡英文21日針對年金改革方案通過出席總統府說明記者會。(顏麟宇攝)

經過兩年連打帶鬧,立法院臨時會順利通過軍人年改法案(陸海空軍軍官士官服役條例修正)三讀,一如過往,重大(爭議)法案完成三讀,蔡英文總統依例出面講話,或深夜臉書貼文,為改革的「歷史時刻」致謝,也為改革造成的紛擾致歉,不變的是她的承擔,儘管見仁見智,對於年改法案在「限時」(七月一日)前完成修法,不能不為蔡政府的「魄力」按個讚,但不能不再次提醒,所有的爭議並未就此煙消雲散,相反的,可能才是塵埃紛飛的開始。

改革有藍綠分別人,只會投石頭砸自己的腳

在談話中,蔡英文搬出前總統馬英九,特別提及政權交接時,馬英九曾遺憾任內未完成的年金改革,二0一二年,馬政府也曾推出年金改革案,當時馬英九說不會把問題留給下一任總統,「不會把問題給下一任。」當時馬英九拍胸脯,「改革我們的年金,三十年安心。」就像這次軍改案三讀,民進黨總召柯建銘說,「三十年無虞。」蔡英文則打包票,「年金破產將成為歷史名詞。」情況是否如蔡政府所保證,還有待時間驗證,但可以預見的是,在蔡政府未來兩年不到的任期中,年改爭端,依舊會是重中之重,軍公教兩年街頭抗爭或者蔡政府蛇籠巨馬的層層維安,都令社會疲憊不堪,蔡政府不能不記取教訓。

蔡英文自陳提及馬英九並無責怪之意,此話應非虛言,無庸置疑,年金改革是歷任政府都努力的重大議題,李登輝時代即著手討論十八趴優存之存廢,為了「法律不溯既往」,而訂下一九八四年這個時間點,做為新舊制的分水嶺;陳水扁時代調降所得替代率和優存幅度,但仍扛不住沈重的財政負荷;馬英九時代刪除年終慰問金,引爆軍公教大反彈,推出的年金改革方案在民進黨反對、國民黨不支持的情況下,動彈不得。

從這個角度看,國會多數全面執政的蔡政府能堅持完成年改案,確實值得肯定,民進黨展現了「多數的實力」。但是,朝野都有志於年改,為什麼當年不支持呢?就像勞基法修正,若在政權輪替前通過,蔡政府豈會落到二修勞基法卻盡失年輕人的支持呢?

差別待遇,讓退休公教成為死在沙灘上的前浪

結果,改革的掌聲稀疏,抗爭的力道超乎預期,先上陣的公教年改,在民進黨立委片面否定年改國是會議結論的情況下,把優存落日的時程從六年大幅壓縮到兩年;對比才通過的軍改案,優存落日卻大幅放寬到十年,本來應該齊一的軍公教,立刻拉開八年差距,遑論年金地板比公教更優惠,相比而軍人年金破產速度遠公教年金更快,換言之,這一波改革,公教人員成為死在沙灘上的前浪;待軍改案三讀,所有的差距大概都挽回不及。

軍公教退休待遇是否必須齊平?當然可以討論,畢竟工作內涵差異極大,但過去會將之擺在一個天枰,因為均屬國家公職,就要有一個比敘的配套,年改方案畫出這麼大一道鴻溝,這個比敘的配套基本瓦解,眼前容或看不到問題,未來終將成為問題。

而不必等到七月一日全面實施,已經先拿到退休年金重新計算處分書的公教人員已經哀鴻遍野,並發起個別訴願行動,想像得到承辦機關從教育部到銓敘部大概都要陷入手忙腳亂昏天黑地的窘境;至於退休軍職領情嗎?未必盡然,憲法增修條文明訂:「國家應尊重軍人對社會之貢獻,並對其退役後之就學、就業、就醫、就養予以保障。」換言之,軍人退役後的所有保障是明定在憲法之中的,這也是為什麼軍改案三讀之後,八百壯士已經表明將聲請釋憲,公教的訴訟或訴願,其最終目的也在於釋憲。

20180620_反軍改團體「八百壯士」下午繞行立法院周邊遊行。(蘇仲泓攝)
反軍改團體「八百壯士」繞行立法院周邊遊行。(蘇仲泓攝)

為止紛解爭,大法官應該再敲一次定音槌

釋憲能爭回原有權益嗎?過去即有退休公教人員聲請釋憲,大法官做出七一七號解釋,確認法律不溯既往,但調降所得替代率以及明訂優存期限並不違憲的幾個重點:一、但凡法律有期限者即無信賴保護的問題,優存是兩年續約一次,而年終慰問金屬一年頒布一次要點,因此不產生信賴保護的問題;二、因公益之必要,可以變動法規,但要「避免將全部給付逕行終止」並「應考量分階段實施和規範對象承受能力的差異」,換言之,不論優存落日是兩年或十年,都應該還在這個「合憲」的範圍內;三,同樣的,訂定(調降)所得替代率,也屬「措施並未逾越合理之程度」。

就上述解釋來看,公教人員釋憲的結果未必會超越當年的解釋,只能寄希望於退役軍職的聲請釋憲。軍改案固然壓縮了退役軍人現有的年金權益,但並未取消,是否達到「不予保障」的違憲程度?不無疑問。但不論如何,這次軍公教年金改革,確實遠遠超過過去歷任政府「改革」的總和,誠如蔡英文總統所言,「口袋裡的錢變少了總會不滿」,人心不服而生忿懟,就要有解紛止爭之道,就此而言,大法官當仁不讓必須再敲一次定音槌,而且,宜快不宜拖,改革不能留給下一任,改革的爭議更不能天長地久無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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