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陳美伶轉國發會 掌賴揆分資源大刀

雖然政治操作出了大問題,陳美伶仍獲賴清德委以重任。(柯承惠攝)

雖然政治操作出了大問題,陳美伶仍獲賴清德委以重任。(柯承惠攝)

九年前,前行政院長劉兆玄要陳美伶「低就」消保會秘書長之職,陳自覺委屈提出退休申請,憤而結束二十八年的公務員生涯。

九年後,陳美伶重回公部門,擔任行政院秘書長一年,再以政務委員兼國發會主委要職,以政界「黑馬」迸出,進入財經專業領域的「小內閣」,為新閣揆賴清德規畫國家發展藍圖,以及分配國家總體資源。

與劉兆玄的秘書長不對盤

陳美伶此番踏浪而來,有「公主復仇記」的味道。「其實民進黨重返執政,陳美伶由台南市政府秘書長『回娘家』接掌行政院秘書長,就帶有此一意涵。當時就有人臆測,陳美伶不僅奪得行政院灘頭堡,她還想繼續為賴清德打仗。」行政院相關高層如此形容陳美伶的戰鬥性格。

這都是被逼出來的。說「公主復仇記」,是形容九年前陳美伶自「劉兆玄」陣營負氣出走,九年後陳美伶捲土重來。二○○八年八月上旬,劉兆玄內閣才上任兩個多月,當時傳出前行政院秘書長薛香川與副秘書長陳美伶相處「不對盤」,劉挺薛香川,有意另覓副秘書長,在約見陳美伶時一併探詢其新職意向。

據悉,劉兆玄一開口當場讓陳美伶感到錯愕,劉給的新職是個與副秘同職等的「行政院消保會秘書長」職。陳自忖在政院戮力從公六年多,績效卓著,且向來政院副秘出路不錯,為何獨對她不善?想了一晚,陳始終無法接受。隔天,陳遞出「自願退休」申請。

此一人事案送到劉兆玄辦公室,劉再約陳並加以慰留,沒想到劉再丟出的第二個位子是「行政院顧問」,陳當場婉拒,並在事後以傳真方式向閣揆表達堅決求去的立場。最後,劉兆玄批了退休案,結束了陳美伶二十八年的公務員生涯。

陳離開公職後,短暫棲身於文化法律系執教,之後經友人介紹,進入綠營賴清德麾下參贊機要。陳如上梁山,與國民黨陣營愈走愈遠。

無黨籍的陳美伶,公務員生涯大都在法務部歷練,從基層科員升到法律事務司長,一待二十二年。在歷經九位部長中,她曾是前法務部長馬英九的粉絲,對馬英九的潔癖讚譽有加。

被指在阿扁執政時「染綠」

陳美伶曾私下說:「陳定南對我雖有若干影響,但絕不是最好的一個。」她曾聽司機說過,馬部長任內,三百多次巡視基層監所,每次出巡,後車廂總是「空空的去,空空的回來」;但以前的部長每次出巡,回來時後車廂一定裝了滿滿的禮物。

陳美伶曾拿過傑出模範公務員,給外界「幹練」的印象。即使曾與她「不對盤」的薛香川,日前受訪時也說,他與陳相處時間不長,但陳「真的很能幹」。據聞,善於觀風向、察言觀色的陳美伶,當年會被劉兆玄換掉,即是有人向劉陣營打小報告,指陳在扁政府執政時曾受重用,已經「染綠」。

陳美伶為人好惡心甚強,對有提攜之恩的長官很忠心,例如前行政院長蘇貞昌將她由法規會主委提拔為行政院副秘書長,陳就非常感念;陳也因此有更多機會和蘇貞昌的「副手」蔡英文,有較近距離的公務接觸。

據悉,陳美伶在法規會主委任內,目睹蔡英文擔任陸委會主委的「強勢作為」,就非常欣賞蔡的霸氣。相關人士說,蔡於陸委會主委任內掌握兩岸政策,因有前總統陳水扁相挺,可說權力一把抓。

相關人士透露,在游錫堃擔任行政院長時,蔡英文曾向行政院提出要求,凡兩岸政策相關的法律、行政命令,都須由陸委會主政,避免事出多門。當時蔡英文的堅持,行政院無人敢攖其鋒,還曾迫使前政務委員許志雄得移駕到陸委會,與蔡聯審《兩岸人民關係條例》。

另一個外人所不知的小故事,是在二○○四年八月游錫堃出訪中美洲,在紐約發表「恐怖平衡」理論,提到「你飛彈若打我台北、高雄,我就打你上海」,這番言論震驚兩岸。據聞,游錫堃返台後,蔡英文再向行政院幕僚喊話:「爾後即使院長發表的兩岸政策談話,談話稿也要陸委會看過。」

陳美伶因行政院的歷練,有機會親炙綠營領導人的風格,如蔡英文的強勢、蘇貞昌用人的不分藍綠、游錫堃的勤政、謝長廷主張和解共生、張俊雄強調「築巢與築牆」哲學等。蔡英文的強勢作風,據聞,陳美伶於台南市秘書長與行政院秘書長任內也實踐過,表現得很「蔡英文」,也因此引起不少民進黨人的議論。

今年發生在陳美伶身上的兩項爭議,讓她受傷不輕。一是日前被媒體爆料,指她洩漏內閣改組訊息給「女性獨派大老」,造成內閣改組消息提前曝光,打亂府院及林全布局腳步。另一個爭議事件則發生在三月,當時民進黨立委林岱樺當著林全的面指控陳美伶,暗中搜集她的服務案件資料,批評這是惡意的監控行為。

有法律專業,出身基層的陳美伶,拙於處理政治爭議,遇事只會喊冤,但這些累積的爭議,未來可能形成她在政壇上的阻力與致命傷。很多人就質疑陳美伶的法律人背景,如何挑起以財經為主體的國發會?但陳的信心,來自於府院對她的信賴,她也認為,國發會的角色與功能已今非昔比,未來需重新打造、賦與創新。

國發會「實習」超過一年

相關官員透露,過去一年多,陳美伶以秘書長身分出席國發會,是唯一不缺席閣員,已提前「實習」國發會主委一段時日。在賴神接任閣揆後,憑藉著兩人過去所建立的信賴關係,在執行國家資源分配上,陳美伶將扮演重要角色,有機會把國發會做大,實踐林全任內期許的「大國發會」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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