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教改進行式2》有些課未來不需要老師?無論師生都受考驗,數位學習差距一去不復返

突如其來的全國大停課,儘管無法實體授課造成不便,但從考試與作業中解放出來的日程,卻也讓不少師生發現新的教育模式。(資料照,顏麟宇攝)

Covid-19肆虐世界超過一年後,台灣也迎來第二波衝擊,全國高中以下學校首度面對長達1個半月的遠距教學,在這段少了鐘聲制約的日子裡,師生、家長雖然第一時間難以調適,但當通勤從趕公車,變成從床上走到電腦前,過往校園裡的諸多限制也慢慢被打開,也讓所有人重新思索教育、學習的意義,一場教育改革正在雲端逐漸實現。

「以前在學校認真上課的時間反而更少,因為要很早起啊。」就讀高雄女中的許靜玟說著,細數起一名高中生的一天:因為住得遠,通勤單趟就要70-80分鐘,她得要6點起床,才趕得上早自習,午休還得處理社團事務,一路到6點下課後,草草吃過飯又要補習,回到家已經是10點多,處理完讀書、雜事,上床就寢常常是是午夜1、2點,「每天都在缺乏睡眠的情況下上課,很多人早上都昏昏欲睡。」

在台灣,不少人16到18歲的校園歲月,就是在這樣的忙碌與課業壓力中度過。來自澎湖馬公高中的張君祥也說,過去7點多就要到校,一路到5、6點結束第八節課輔,如果要補習的話,回家時可能已經是9點、10點多,才有空閒能做自己的事。

20170120-大學學測於20日登場,首日便遇上冷氣團,學生紛紛戴上口罩。(顏麟宇攝)
在台灣,高中生的一天總是被課業塞得滿滿滿。圖為示意圖,非當事人。(資料照,顏麟宇攝)

全台轉為遠距教學後,畢竟一天8堂課假若全部都直播教學,老師、學生都會吃不消,教育部也不斷呼籲,遠距課程除了可以善用小組討論、課堂報告等方式增加學生參與外,也可透過預錄影片、提供線上資源給學生閱讀等方式,進行非同步教學,對學生來說,意思是不見得要再跟著課表,可以自行任意安排觀看影片、文章的時間,從課程內容到時程的變化,也讓不少人發現,過去的教學方式或許不那麼適合自己。

比如說,張君祥從國中起便因為對3C產品的好奇,而開始鑽研資訊技術,也透過線上課程自學程式語言,過去這些事只能用課後的半夜進行,但在離開校園後,反倒挪出更多日常時間,甚至還開始有同學來問,要去哪找程式課程,「 時間變多後,大家開始發現網路上也有很多資源,最大改變是學生會學會規劃時間、培養自制力,如果是比較有規劃能力的學生,就有更多時間去做課外計畫。」

「之前都沒發現有這麼多線上資源、講座,現在有很多東西可以看,心理都滿懷感激。」宅在家的這一個多月來,許靜雯在網路上開拓了一片新天地,比方說,這陣子她熱衷於高雄史博館的線上展覽,學習過往學校裡沒教過的在地文史,也更習於從線上尋找資源,而如生活科技等原來苦惱的課程,也在透過影片自學後,反而變成拿手科目。

20210607-行政院宣布疫情三級警戒將再延兩週至6月28日,各級學校並停止到校上課至暑假。圖為因停止到校上課的空蕩蕩校園。雲端教改配圖。(柯承惠攝)
隨著全國大停課、學生們離開校園後,卻發現新的學習方式。(資料照,柯承惠攝)

「以前寫完作業就沒時間了,根本沒時間嘗試其他讀書方法。」就讀高雄中正高中的洪羽臻回顧,過去學校時程總塞得滿滿滿,各科唸進度、寫報告、交作業後,時間已經所剩無幾,還要玩社團,成績也因此不理想,但這段空出來的時間裡,她開始自訂讀書計畫,不但程度變好,就連測驗成績也變高,「以前被功課趕著跑,現在不但有可以好好重整腳步,也有機會嘗試不同的讀書策略。」

「現在會感覺,未來有些課好像不一定需要老師來上。」關在家的這段時光,洪羽臻一面準備未來要用於特殊選才的Podcast節目,一面按照自己的腳步唸書,她說,儘管遠距上課注意力比以前渙散,但卻更有動力,「現在會覺得,為什麼當初不乾脆申請自學算了?也會開始思考比較有自由度、不用被綁在學校裡的學習管道。」

從數據上來看,線上提問平台Snapask追蹤疫情前後學生使用情況,發現疫情之前,學生發問高峰時段是晚上9點,然而遠距教學後逐漸分散至上午10點、下午2點與4點等白天時段,平均發問題數也從8題拉升到13題,幕僚長蘇詩涵指出,過去的晚間高峰,大多是學生補習回家後還要唸書,如今分攤至白天,可以推估唸書時間變得比較正常化,學生也更會尋找資源自修,大方向來說確實是正向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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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在學校一天要上8堂課,繁重課業壓力下,許多學生失去重整腳步的機會。圖為示意圖,非當事人。(資料照,顏麟宇攝)

雲端授課誠然阻礙了原來的諸多方便,然而當舊有的規範被打破後,有些學生找到了新契機,同樣也有教師看見教學的另一種面貌。

「原來學生還有這一面」 當老師「只需要」負責教學與陪伴

「老師你怎麼那麼爛啦!」「就是爛才要跟你們學啊!」在新竹教國中來到第二年,小光(化名)從來沒想過,有天會全班學生一起教她打《傳說對決》,在這款青少年最流行的遊戲裡,師生立場調換,選角、對線、吃兵、推塔種種,她都要從頭跟這群孩子學起。

離開校園的日子,不只學生多了自我運用的時間,原來被各項繁瑣雜務壓住的老師們,這段期間也更能將時間挪回教學、陪伴;小光現在擔任班導,要帶一個國中班並不是輕鬆工作,除了教學以外,包含早自習、午餐盛飯、收餐桶,以及日常的整潔、秩序控管,師生被日常追著跑下,其實沒剩多少時間互相理解。

為了維繫班級關係,小光在停課期間,開始在午餐時跟學生線上抬槓、玩小遊戲,「後來多出很多時間,也看到有些同學原來會這樣講話、誰很會畫畫,才發現看見很多以前沒見到的樣子。」

20210711-均一教育基金會2019年初於屏東竹田國小舉辦研習。雲端教改進行式配圖。(均一教育基金會提供)
從學校轉上雲端後,不少教師卻發現認識孩子的全新管道。圖為示意圖,非當事人。(資料照,均一教育基金會提供)

小夫(化名)任教的學校位於屏東沿海,全校只有70多位學生,疫情期間,她每天早上8點主持線上導師時間,邀請孩子分享昨天發生什麼趣事、看了什麼書,這時,不少原來在教室裡靜悄悄、完全不跟人講話的孩子,開始會在聊天室裡跟大家互動,甚至越來越熱絡。

「孩子在家跟在學校,常常是不同的兩個樣子,雖然需要社交的孩子這段時間可能會比較無聊,但害羞的孩子反倒減少了壓力,也比較願意跟我們互動。」小夫說,現在反倒有了重新認識孩子的可能,而除去了相處、人際的壓力後,更需要輔助的孩子,也更有機會專注在學科上。

過去學生在學校的時間,要分配到學習、玩耍、打掃等任務,小夫細數一天下來,學生常常沒時間真的完成學習任務,如今她可以把教學緊縮在上午,中午12點前完成所有教學,下午就可以透過網路追蹤個別學生狀況、給予協助,「以前要做差異化學習是很難,成績很好、很差的孩子都在同一班,這時候會比較多時間可以幫助他們,慢慢看也到一些學生起來了。」

無法與學生面對面下,如何測驗、防止作弊也成為不少老師的困擾。台北政大附中教師陳穎希採取的做法,是在網路上限時公開1小時考卷,學生只要有拿紙筆寫下7、8成的計算過程,無論對錯都有60分,下週只要訂正正確,就能拿到80分,「後來我發現,本來比較皮的小孩也不作弊了,因為分數已經很高,沒有理由作弊。」

20210711-政大附中老師陳穎希在疫情下,開始熟練數位工具進行教學。雲端教改進行式配圖。(陳穎希提供)
陳穎希在疫情下,開始熟練使用數位工具進行教學,對於考試測驗也有新的想法。(陳穎希提供)

如此做法的背後,是她花了好幾天反覆思索:考試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我後來想通了,你不可能完全阻止想作弊的小孩,就算實體考試時也是這樣, 所以重點是他們在過程裡學到什麼。」

疫情底下的遠距教學,乍看之下雖然只維持最低限度運作,但在不斷地刪去、只留下最核心的教學與陪伴功能後,不論資深或新手教師,對於教育的想像卻也重新受到激盪。

在大學任教、也是高中生家長的楊曉菁則另外指出,孩子開始會用Google Meet、Webex線上開會、討論報告,開始知道電腦不是只能打遊戲,而在必須要分組、每個人都要報告的情況下,他們的口語表達、團隊合作能力都變得更強,整合能力也有所提升,「像他們用Google Meet分組討論15分鐘後,又要回到全班的教室裡發表,要很快速有成果,因此規劃跟整合能力都有變強。」

以前上班丟給老師、下班交給安親班 遠距下家長重拾家庭教育

除了師生以外,家長在我國教育扮演的角色之輕重,往往不可小覻,歷經了44天的雲端之旅後,不少家長也跟著蛻變。

在國小任教的庭安這段時間悟到兩件事:首先,學生往往比家長更快適應遠距教學,第二是遠距教學的成效,很大部分要取決於家長的態度,「這件事不是只有老師跟小孩,家長也要參與。」

失去了上課鐘聲的制約後,學生要維持生活、作息的規律,很大部分仍需要大人協助,儘管教育部、勞動部開放防疫照顧假,但不論都會或偏鄉,仍有成千上萬的家長為了生計等因素,不得不戴上口罩外出打拼,只能把孩子單獨留在家中,或給祖父母照顧。

「有些家長平時就已經找不到人,進入遠距教學之後,常常小孩沒有上線,或遲到1、2個小時,這時打給家長也找不到人。」當家長無暇他顧時,庭安也必須介入,聯繫學生說如果家裡真的無法上學,就來學校接受照顧。

同一段時間,也有家長更加參與孩子的學習。小夫班上有個家長是外籍配偶,別說國字,連注音也不大認得,過去非常抗拒與老師互動,卻在疫情爆發之後,開始用Line幫小孩拍作業、上傳,「你會發現她很認真,雖然看不太懂字,但還是盡可能用自己的方法協助孩子。」

同榮國小透過好玩又有趣的實際體驗與操作,讓學生學會寫程式探測水位。雲端教改配圖(圖/新北市教育局提供)
遠距教學的過程中,學生能否維持作息、完成學習,很大部分也仰賴家長參與。圖示意圖,非當事人。(資料照,新北市教育局提供)

如此的改變並不少,有些家長本來對孩子的情況不聞不問,現在甚至會主動來找小夫,請教小孩哪個單元要多加強、怎麼給予協助,「以前這件事只會發生在學校,出了校門,家長就只會說要老師教,現在多了很多對話空間。」

「以前當家長,上班就上班,下班還可以丟給安親班,現在就是被迫要納入家庭環境。」身兼教師、家長身份的黃盈禎說,大多人一定會覺得累,居家上班之餘不但要顧孩子三餐,還要幫忙盯功課、上課進度,但辛苦之後仍有收穫,是可以強化家庭教育功能。

黃盈禎期盼,從體制來說,未來應該更要強化這個優點,更強調家庭教育,「而不是回到實體上課之後,就覺得又可以把小孩丟回學校、安親班,其實家庭對孩子的教育要負擔很大的責任。」

雲端補齊現場勞神又費力 家長、教師都逼到極限

當然,要用雲端彌補離開現場的差距,從教師、學生到家長確實都得付出更多心力,陳穎希便感嘆,現在一天的工時,大概比以前多了3倍。

陳穎希細數這段日子以來,因為用電腦備課要花更多時間,常常是早上上課、下午準備課程,晚上又要上線回答學生問題,中間還要煮飯給小孩吃,此外學校的行政作業,包含調查表單、獎懲簽呈、統計服務學習時數等,許多事務要老師幫忙傳達、收繳,整天盯著39位學生下,雙眼完全被鎖在手機、電腦上。

遠距工作究竟是好是壞?(圖/pakutaso)
要從雲端盯住全班,也常常讓導師分身乏術,整天都要被鎖在銀目前。(資料照,取字pakutaso)

同樣身為導師的小光也深有所感,「有時候學生沒上線,上課的科任老師會填曠課,我就要再打電話去確認學生狀態,這些都要花很多時間」,大小雜事加起來,她一天大概有3到4小時都在處理行政、聯絡師生等瑣事,做事的步調不斷被打亂,每一次都嚴重耗費心神。

發現在教室坐等聽課沒效率 教師憂:跑得快的學生回不去了

看著這場教育界從頭到腳的變革,對推動遠距教學的教育部資科司長郭伯臣來說,則期許痛苦會過後留下美麗,他期待當數位工具的影響發酵、學生懂得自主學習後,更有機會成為終身學習者,「我們下一代面臨的知識,可能根本不是現在學的知識,培養出自主學習的能力,才能更應對未來的變化。」

過去,台灣學生1年有超過一半時間要待在學校,如今在超過3分之1學期的遠距教學後,諸般習以為常的教學方式逐漸鬆動,也慢慢開拓改變的可能,尤其學生體悟到不一定要仰賴學校也能學習,更是根本性的突破。

「學生自律程度比較高的學校,確實有老師擔心他們可能回不去了。」均一教育平台執行長呂冠緯則就觀察指出,當這些學生體認到數位學習的好處後,即便未來回到校園,也會更傾向用數位、網路學習,「他不用再等老師教進度,就可以找到自己要的學習內容,這些學生會跑得更快,也可能無法回到本來在教室上課的模式,因為那樣沒有效率。」

拉開差距關鍵在自律與動力 「假認真」學生沒人盯就破功

改變浪潮在疫情下驟然來襲,但另一方面也可能有人被落在後頭。尤其綜觀施遠距教學超過1年的國家裡,學生之間的差距被更加拉大,而這種差距,已經不僅僅是所謂城鄉、階級,更是來自於學生是否能夠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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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距教學下,學生是否自律、有學習動機,將會更拉大學習上的差異。圖為示意圖,非當事人。(資料照,顏麟宇攝)

小光便指出,轉為遠距教學後,更難追蹤學生實際學習狀況,過去他們整天都被綁在學校裡,但如今自主能力強的學生,更會使用彈性時間、安排學習進度跟興趣,但沒興趣的人,連老師給的東西都不看,只會在家打遊戲,「現在只有積極的學生會問問題,學習成就低的小孩更不會問,感覺會更拉大M型差距。」

除了後段學生令人擔憂,南投爽文國中教導主任王政忠則說,更明顯受到影響的,是原本處在中段的「假認真」、「假優秀」型學生。

王政忠說明,這些學生平常在學校機制、老師要求下,會乖乖上課、交作業,可是一旦離開老師、父母視線便原形畢露,像他就遇到本來成績中上段的學生,這段時間作業不斷遲交,還把班級群組的通知全部關掉,完全沉迷在電動的世界裡。

「這就像是照妖鏡,可以看出學生有沒有把學習動機內化,也考驗老師過去的經營。」身在偏鄉推動翻轉教育已有多年,王政忠也喊話,未來復課後,身為老師務必重新思考班級經營 ,如何讓學生更願意上課,而不用仰賴點名等方式盯人。

20210711-王政忠與夢的N次方團隊準備台南場教師線上研習。(王政忠提供)
王政忠也指出,未來需要加強的是班級經營,讓學生內化學習動機。圖為王政忠主持教師研習。(資料照,王政忠提供)

確實,被數位化浪潮席捲的不只學生,老師也同樣受到考驗。呂冠緯認為,懂得整合數位工具、尋找素材協助教學的老師,在未來同樣會進步更快、更能讓學生受惠,而當他們的教學內容除了自己的學生以外,也能透過網路給其他班級、學校看時,「那學生非得要聽原來老師的課嗎?」

他斷言,如果數位教學的推進持續,教師會在5到10年後出現分工,會出現擁有大量人氣的「超級教師」,當有這些教師出現,又有充足的線上資源協助後,一部分老師就會發現,可以把講課的任務分擔到明星教師身上,自己則可以省下時間,並透過視訊等各種工具協助、陪伴學生,成為以陪伴為主的教練型教師。

以前老師、學生都不能犯錯 「但這一次大家都在失敗」

頭一次,教育現場無分師生都直面遠距教學的變革,挑戰的已經不只是過往按表操課、追著考試進度的教學模式,更深層地挑戰台灣根深蒂固的教育思維。

OECD(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2018年的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畫(PISA)中,顯示台灣學生的「害怕失敗指數」獨步全球,在當時震驚全國,學習吧總監陳逸文對此也深有所感,「但未來需要創新,創新就一定有可能失敗,台灣過去的教育卻不允許失敗,甚至老師教學也不能出錯,連老師都不能失敗時,那孩子怎麼會不害怕失敗?」

20210515-國中教育會考,國中生,建國中學,體溫量測。雲端教改配圖。(顏麟宇攝)
台灣學生害怕失敗指數曾經獨步全球,經過疫情與遠距教學的考驗後,又能否迎來轉機?(資料照,顏麟宇攝)

「但這次坦白說,是大家都在失敗。」面對突如其來的三級警戒,被押著轉為線上教學的老師們,面對接踵而來的Lag、當機、斷線等考驗,也在過程裡不斷尋找解方,陳逸文指出,關鍵在當學生透過螢幕,也能看見老師也一直在嘗試、犯錯、成長時,「從心態來講,他就會覺得自己也可以嘗試,這是很重要的,不要再讓孩子害怕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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