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瑤專欄:官僚撤僑慢吞吞,在印台人欲斷魂

印度疫情宛若人間煉獄,馬來西亞、南韓等國宣布從印度撤僑,但台灣官方堅決不稱「撤僑」,而是以「協調班機」協助返台,居然還要等到5月底才飛。(美聯社)

印度疫情大爆發,醫院大排長龍,街頭橫屍遍野,連日來單日確診數破40萬人,宛若人間煉獄。馬來西亞、南韓等國宣布從印度撤僑,但台灣官方堅決不稱「撤僑」,而只是以「協調班機」(使用者付費)方式協助返台,居然還要等到5月底才飛,官僚冷血、不知變通到如此地步。

印度原本疫情控制穩定,4月疫情突然失控,超越美國成為全球最大重災區。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指出,過去2周,印度每天都超過30萬例確診;過去1周,全球新增病例46%來自印度,新增死亡25%在印度。醫療專家認為,實際病例數是官方通報的5至10倍,印度許多城市自行實施封城,其實疫情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面對新病毒,北榮醫師憂心

最離奇的病例是,印度裔美國傳染病專家卡皮拉(Rajendra Kapila)曾接種兩劑美國輝瑞藥廠(Pfizer)疫苗,他與微生物學博士的妻子薩克娜-卡皮拉(Deepti Saxena-Kapila)在前往印度北方省照顧生病的岳父後,卡皮拉居然染疫,不敵印度變種病毒而身亡。從新聞影像所見,印度鄉野間遍地焚屍火化,甚至有73歲老人染疫離世,34歲女兒躍入火堆以身相殉。

4月24日,印度新德里的新冠肺炎死者暴增,許多空地臨時被當成火葬場地(美聯社)
4月24日,印度新德里的新冠肺炎死者暴增,許多空地臨時被當成火葬場地(美聯社)

我駐印度代表處同樣疫情拉警報。駐印度代表處已有6人確診,2人是台灣籍員工,1重症1輕症,其中1位是外交高官,其他4人是當地雇員。目前在印度包括駐外人員有244人,許多僑胞和台商都希望飛返台灣,駐印度代表處和國內民意代表建議快速「撤僑」,外交部卻說「尚無必要」,讓駐印台人變成了化外之民。

事實上,在印度的台資企業光寶、中橡等,早已盡速把台幹撤回台灣,也有其他台資廠的台幹主動辭職,返台躲避疫情。根據外交部統計,已有80多名滯留在印度的台人登記預約包機。據透露,台北榮總已準備要接收來自印度的重症病人,但有些北榮醫師感到負擔沉重,也對即將叩關的新種病毒感到擔憂。

離譜的是,印度「撤僑」包機居然要等到5月下旬,疫情一夕數變,若再枯等近月,難保緩不濟急,沒染疫的滯印台人,恐怕也全都中招了。

小明回不來,前車之鑑

此番的情景,直如去年武漢撤僑包機事件重演,台灣社會歧視、排外的氛圍昭然若揭。當時,醫護界強調「公衛體系的承受量有限」,質疑近千人占用國內醫療資源;當台北市長柯文哲透露,武漢台商將安置在陽明山的台銀宿舍時,有天母人認為,武漢肺炎患者的排泄物帶出病毒,居住在下游會被隔離者的排泄物汙染。

3月上旬武漢包機再度成行,依照的是馬英九先前建議的方案,搞得綠營尷尬又生氣。(指揮中心提供)
3月上旬武漢包機再度成行,依照的是馬英九先前建議的方案,搞得綠營尷尬又生氣。(指揮中心提供)

兩岸官方透過「民航小兩會」管道協商武漢包機,但雙方各有堅持,陸方不願讓台方採撤僑模式派華航去武漢接人,台灣主張「弱勢優先、防疫優先、量力而為」,堅持要派檢疫人員前往,其間,國台辦與陸委會爆發口水戰,讓滯留武漢台灣人淪為政治人球。

在台方主張的「橫濱模式包機」與中方主張的「非撤僑班機」間,雙方折衷定調為「防疫專機」。台灣官方決定在上海設了兩個專機,讓滯留湖北的台灣人千里走天涯,使盡渾身解數,進入上海搭乘返台的指定班機,終結延宕多個月的鬧劇。

不過,滯留對岸的「小明」(陸配子女)返台遙遙無期,陸委會臉書〈小明的故事〉遭網路集體霸凌,甚至台灣網友無情批評:「防疫守得那麼辛苦,為何要接回病毒?」最後由衛福部長陳時中拍板說:「選擇了國籍就要自己承擔」,顯然有意搭建了高牆,拒小明於國門之外。後來小明返台後,課業被耽誤超過一個學期,已經跟不上原來班級進度,家長只好讓他們留級重讀。

20200229-台北榮總超前部署急診室人員皆穿上防護衣。(顏麟宇攝)
台北榮總已準備要接收來自印度的重症病人,但有些北榮醫師感到負擔沉重。(顏麟宇攝)

自疫情爆發以來,加上美國政府反中鷹派蔚為主流,民進黨政府仇中更是變本加厲,禁口罩、禁淘寶、禁小米、禁騰訊、禁愛奇藝,不准中國駐台媒體人員輪換、刁難滯留湖北台胞,不讓小明入境。甚至在總統蔡英文都改口只稱「疫情」後,閣揆蘇貞昌仍然堅持用「武漢肺炎」字眼,加深兩岸人民之間的隔閡與敵意。

靠醫者仁心,救同胞命

這場人性與防疫的拔河中,台灣政府和人民選擇「防疫優先」更主張「量力而為」,台灣民眾要慶幸,自身不是新冠狀病毒的爆發地,也要預防未來不會成為重災區,從官方到民間接力築起高牆自保,一旦台灣遭到變種病毒大襲擊,誰會來伸出援手?屆時敢寄望中國或印度嗎?

不只是印度疫情升溫,在印度周邊的尼泊爾、不丹,以及寮國、越南、泰國等都出現新的疫情高峰,我駐南亞、東南亞國家的所有外館,也都應超前部署,當心野火燎原。人命關天,不必糾結在「撤僑」的字眼,政府應盡速協助想離印返台的民眾,醫護人員應當展現「醫者仁心」,不管是滯留印度或是武漢,都是國人同胞,千萬不要再讓小明事件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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