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拼經濟,挺肚工作卻生出血癌兒!中國製造業光鮮背後的污染陰影

2016-03-09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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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污染問題相當嚴重。(影像合成:風傳媒)

中國的污染問題相當嚴重。(影像合成:風傳媒)

躋身全球最大製造國的背後,是犧牲全民健康的陰影!中國製造業早已超英趕美,在有毒化學物質使用國的排行榜上卻也跟著越發靠前。1996至2010年間,快速發展的中國產出比原本多了4倍的苯、乙烯及硫酸等化學物質,其他化工產業產品的數量也大幅成長。

懷孕仍為家計接觸有毒黏著劑 照顧兩病兒讓她瞬老20年

林立的工業都市創造就業機會,卻也製造更多病人,成千上萬中國父母為了兒女生活,攜家帶眷到工業城鎮拼經濟,卻因此賠上了孩子的健康。

在人滿為患的重慶兒童醫院病房內,老態龍鍾的劉羽舒正照顧著一名幼兒,她看起來約59歲,旁人可能以為她們是對祖孫,但事實上,她只有39歲,床上躺著的是她的小孩。她的第一個孩子罹患嚴重癲癇,因此獲准在一胎化下的中國生育第二個孩子,然而為應付生活及醫療開支,劉羽舒懷孕期間仍得跟著貼磚的丈夫工作,負責調製黏著劑,因此埋下禍端。

劉羽舒的第二個孩子出生後即被診斷罹患兒童癌症「急性淋巴性白血病」,而原因可能就是從娘胎裡就接觸黏著劑的環氧氯丙烷,或釉料裡的砷毒。看似與自己關係不大的工業汙染,無聲無息地讓劉羽舒一家本就窘迫的生活雪上加霜。

重慶兒童醫院的醫師與哥倫比亞大學教授合作,研究數百位兒童血液中因污染物分子入侵而擾亂DNA的情況,結果發現環境中的化學污染確實會影響兒童發育,包含肢體協調欠佳、較晚開始學說話等,甚至提升兒童罹癌的風險。

癌症熱點跟著工廠跑 農田染毒讓城郊淪為癌症村

化學物質產量的提升,加上中國癌症醫療水準不如歐美,直接造成了中國人民健康問題。為幫助研究,許多獨立記者與激進分子主動蒐集資料,將汙染問題與癌症資料結合,繪製出「癌症村」地圖,並公布於網路上。

他們蒐集的資料顯示,癌症的熱點通常在城市外圍,而污染問題最嚴重的工廠也常設在城市外圍,兩者地域分布的高度相似性,更證實了汙染確實是造成癌症的重要原因。就連中國衛生部也承認,嚴重汙染問題確實使癌症成為中國人的頭號死因。

據《社會主義者》第21期報導,中國政府在在2013年2月首度承認中國有「癌症村」,但這個用詞隔月被中國環保高層指控是「不適當的」,內地媒體也收到指示,少使用「癌症村」一詞。2013年的統計也指出,中國當時有459座癌症村,全國癌症致死率在過去30年中上升80%,每年有270萬人死於癌症。

該篇報導也指出,當時大陸受重金屬汙染的耕地面積占了總耕地面積的1/6,且仍持續增加。且在2011到2013年的兩年間,中國31個省份中就有至少9個省份發生成千上萬居民因暴露於鉛環境中而中毒的狀況。2011年由人權組織《Human Right Watch》做的報告更顯示,中國每3個孩童就有1位是血鉛偏高的,可見狀況之嚴重。

致癌物不只入胃還入肺 每天有4千人因PM2.5喪命

造成「癌症村」的主因是工業排放的水污染,但中國的大氣汙染其實也相當嚴重。2015年2月,中國媒體人柴靜自費拍攝紀錄片《穹頂之下》,使空氣污染議題與「細懸浮微粒(PM2.5)」一詞受到強烈關注,《Bloomberg Business》的報導也指出,中國每天就有4000人因空氣污染而死亡。

「細懸浮微粒(PM2.5)」是指空氣中粒徑小於或等於2.5微米(μm)的懸浮粒子,因為顆粒較小,易被吸入肺中,因此又被稱為「可入肺顆粒」。它之所以可怕,則是因為容易吸附二氧化硫等有毒物質,並被吸入肺內,影響人體及肺部的健康。為保護民眾健康,中國政府也規定,若當天空氣中PM2.5濃度超過450,則停課。

為了改善中國的汙染狀況,中國政府推動一連串的環境保護政策,2014年,中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新環境保護法,希望恢復先前被破壞的環境。據《BBC中文網》報導,綠色和平東亞氣候與能源項目經理李雁認為,主要的污染源不難調查,關鍵在於排放標凖的執行、對沒有依照規定的企業之處置。

在政府的努力下,中國的汙染已有稍稍趨緩。但如何在避免劉羽舒一家的情況再發生的前提下,維持中國的經濟發展,仍待政府多多考量。

本文部份內容經授權取材自《我們的河──科學與救贖的追尋》(天下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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