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1萬隻的「國獸」㺢㹢狓》剛果民主共和國首次政黨輪替 牠們能從此逃離戰火摧殘嗎?

2019-01-24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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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黑長脖子,臀部有黑白條紋,這種像是長頸鹿與斑馬混血兒的哺乳動物㺢㹢狓,目前只存在非洲中部的剛果民主共和國東北部雨林中,估計僅有1萬隻,不過美國動物學家魯卡斯踏上剛果民主共和國土地,在該國東北建立㺢㹢狓保育區,但因內戰衝突不斷,加上非法淘金、採礦、盜獵猖獗,保育區反而成了「最危險」地區,隨著剛果民主共和國政權轉移,魯卡斯期盼㺢㹢狓命運能有所改變。

莫布杜獨裁時期 㺢㹢狓生存反而無威脅

㺢㹢狓(okapi)因臀部的黑白條紋,被認為是斑馬近親,但在解析基因後,發現牠是長頸鹿唯一尚未滅絕的近親,分類在長頸鹿科㺢㹢狓屬。㺢㹢狓通常獨來獨往,只有求偶時會聚在一起,且一胎只會生下1隻幼獸。剛果民主共和國(DR Congo)貨幣「剛果法郎」(Congolese franc)50分紙鈔上,就印著㺢㹢狓與保育區,無奈㺢㹢狓的野外數量,卻如剛果法郎價值,不斷往下滑。

魯卡斯(John Lukas)在1980年代末期來到剛果民主共和國,當時該國東西部被分成2個時區,更無1條完整道路連接東西部,而當時在軍事獨裁者莫布杜(Mobutu Sese Seko)統治下,局勢穩定。「在莫布杜時期,任何人可在剛果民主共和國任何地方安全旅行」,魯卡斯說,「絕不會感受到危險」,到處都充滿了希望。1987年,魯卡斯花了7天時間,與其他保育人士抵達艾普魯(Epulu)。

非洲驢?剛果民眾都聽過 卻未必見過

由於當時的剛果民主共和國政局穩定,環境部的辦事效率自然也高,儘管伊圖里省(Ituri)蘊藏豐富礦產,但因當時政府注重保育自然資源,因此未被開採,當地也成為㺢㹢狓的理想棲息地。魯卡斯說:「政府賦予我們的任務,就是讓艾普魯因㺢㹢狓變得有名,讓大眾能夠看見這種哺乳動物。」當地商人姆瓦姆巴(Felly Mwamba)直言,就算大眾都聽過㺢㹢狓,但沒人真的親眼見過。

魯卡斯的夥伴包括剛果保育人士恩拉姆巴(Jean N'lamba)、瑞士動物學家魯夫(Karl Ruf)和他太太蘿絲瑪莉(Rosmarie Ruf),他們2人都是剛果保育署(ICCN)聘僱職員。倘若連當地人都沒見過㺢㹢狓本尊,更不用說歐美人士,而歐美首次知道㺢㹢狓的存在,是英國威爾斯記者史丹利(Henry Morton Stanley)1890年在書中描繪的「非洲驢」。

剛果民主共和國「國獸」㺢㹢狓(資料照,AP)
剛果民主共和國「國獸」㺢㹢狓(資料照,AP)

比利時殖民時期 歐美遊客爭見㺢㹢狓

當時英國政府拒絕資助史丹利去尋找㺢㹢狓,時任比利時君主利奧波德二世(Leopold II)則是想掠奪非洲資源,因此協助史丹利,而史丹利所到之處,都成為比利時的封地。剛果民主共和國是比利時76倍大,利奧波德二世則因以當地象牙、橡膠資源,獲得大量財富,而在比利時殖民下,剛果民主共和國吸引不少歐美觀光客,美國哈佛大學畢業的普特曼(Patrick Putman)也是其中1人。

普特曼1933年來到剛果民主共和國東部,之後在艾普魯開設1間小旅館和戶外動物園,這是㺢㹢狓首次在艾普魯進行圈養。魯卡斯告訴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對西方人來說,㺢㹢狓是非常新奇的東西。」1953年,普特曼過世,剛果民主共和國則在7年後脫離比利時獨立,接著而來的卻是內戰,當時圈養的26隻㺢㹢狓,也全部重回雨林深處。

卡比拉奪權掀非洲戰爭 保育區受挑戰

1990年代初期,㺢㹢狓保育區可說是「世外桃源」,在一大片雨林深處,有個與世隔絕的保育營區。魯卡斯說:「只要一進來,就會與外界斷絕通訊。」此外,比利時在20世紀初期,曾把㺢㹢狓空運至安特衛普(Antwerp)動物園,而在1957年第1隻圈養㺢㹢狓生下幼獸後,㺢㹢狓成為動物園的交易品,魯卡斯的任務則變成捕捉野生㺢㹢狓,擴充圈養㺢㹢狓的基因庫。

現今美國紐約和芝加哥、愛爾蘭都柏林、日本東京動物園內的㺢㹢狓,都是魯卡斯團隊捕捉的㺢㹢狓的後代。1997年,莫布杜在歐洲治療癌症時,洛朗-德列西.卡比拉(Laurent-Désiré Kabila)趁機奪取政權,且他同意把藏匿在剛果民主共和國的盧安達胡圖(Hutu)叛軍遣返回盧安達,讓他們為犯下的大屠殺接受司法審判,因此獲得盧安達軍援,但在掌權後毀約,掀起第1次非洲大戰。

2018年12月30日,非洲剛果民主共和國舉行總統選舉,任期屆滿的總統卡比拉(Joseph Kabila)進行投票(AP)
2018年12月30日,非洲剛果民主共和國舉行總統選舉,任期屆滿的總統卡比拉(Joseph Kabila)進行投票(AP)

獨立59年首次政黨輪替 㺢㹢狓能受益?

卡比拉之後被隨扈殺害,他的兒子約瑟夫(Joseph Kabila)繼承總統大位,而㺢㹢狓保育計畫面臨更嚴峻挑戰,因為剛果民主共和國人口快速激增,這些人為了避免戰亂,開始往保育區的方向遷移,而政府派駐的保育區巡邏員,最高月薪只有43美元(約新台幣1290元)。40歲的孟加(Jean Paul Monga)告訴CNN,10年前他當巡邏員時,只會抓到4、5個盜獵者,「現在則是30、40人的幫派」。

孟嘉說:「這些盜獵者下定決心,就是要盜獵象牙,只要有人從他們旁邊經過,一定開槍射殺。」2012年,部分叛軍攻進保育區,造成區內14隻㺢㹢狓死亡,損失慘重,儘管剛果民主共和國進行獨立59年來首次政黨輪替,但魯卡斯表示:「卡比拉很會操作,他想在2023年選總統,且確保政黨仍由他掌控。」但魯卡斯並未放棄,仍盼著保育區成為㺢㹢狓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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