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自由?逼死窮人?美加州通過協助自殺合法化 英下議院否決安樂死

2015-09-12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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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加州通過加工自殺合法化,梅納得的母親(持照片者)功勞甚大。(美聯社)

美國加州通過加工自殺合法化,梅納得的母親(持照片者)功勞甚大。(美聯社)

9月11日,美國加州參議院以23對14通過加工自殺(assisted suicide,即協助自殺)法案,並送交州政府等待州長簽署,醫生未來可望合法協助末期病患結束生命。由於加州為美國面積第三大州,且人口居全美之冠,這次法案過關對支持者而言,無非是一場指標性的勝利。

爭取選擇自由

加工自殺在道德上頗具爭議,能否合法化更是法律難題。在美國原僅4州承認加工自殺合法,分別為華盛頓州(Washington)、奧勒岡州( Oregon)、佛蒙特州(Vermont )與蒙大拿州(Montana ),另有4州正在審查相關法律。 加州的法案是源自於奧勒岡州先前通過的法案,但也進行了必要的修正。該法每10年重新審核,達成因時制宜的概念,並規定醫生應私下與重病末期患者進行會談,以確認其死亡意願,確保不會有任何人在非自願的情況下死亡,也解決了反對派最大的擔憂。

國際尊嚴死亡中心(Death With Dignity National Center)今年於美國過半數的州皆提出加工自殺合法化的法案,但皆未成功通過。「若加州成功通過,將成為十分重要的里程碑。」身為前奧勒岡州議員的國際尊嚴死亡中心副主席艾米(George Eighmey)表示。

奧勒岡州早在1997年通過加工自殺法案,其後引發宗教團體、部分醫藥組織與跨黨派之法律人士的反對聲浪,支持者仍持續於各地推廣理念。「這是屬於人類的自由。」舊金山(San Francisco)民主黨員里諾(Mark Leno)認為此法案的通過是基於選擇的自由,類似於同性婚姻,也是一種選擇的自由。

經濟與生命的拔河

雖然支持者歡欣鼓舞,但也有學者表示擔憂。爾灣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rvine)醫學院醫藥倫理計畫主任卡里帝(Aaron Kheriaty)表示,加工自殺法案通過後,會造成部分病人因低收入或保險費不足以支付醫療開銷而形成壓力,與其持續支付如同天文數字的醫療費用,不如選擇致命的藥丸而從壓力中解脫。

此番說法是引用奧勒岡州的案例,一位罹癌病人表示,保險公司不願理賠相關醫療費用,但卻同意支付加工自殺的費用。「此法案將成為便宜又方便的死亡方式。」卡里帝表示,此法案的支持者多為中產階級以上的白人,而非有經濟困難的中下階級,他們想要的並不是死亡,而是更好的醫療照護。

保留生命尊嚴

此次立法成功其實要拜梅納得(Brittany Maynard)之賜,她是一位被診斷出罹患嚴重腦癌的女性,因為要合法尋死,2014年他與家人遷移至奧勒岡州,才終於憑藉自己的意志結束生命,同年9月29日逝世。梅納得的加工自殺行為引發全美關注,他的家人也投入相關運動,促成加州法案的通過。

美國加州通過安樂死。(美聯社)
梅納得的母親拿著女兒的照片為加工自殺合法化奔走。(美聯社)

近年醫療界也漸漸轉變態度,一改幾十年以來的反對立場,傾向中立看待此事。加州醫學會( California Medical Association)表示,強調此一決定為醫生與病人共同協商後的結果。

在9月11日的加州議會中,參議員傑克森分享個人經歷,他提到一直受血癌所困的母親提出兩個要求,不希望孤獨的死亡與保有最後的尊嚴,他的母親表示,希望能將最後的生命轉化為尊嚴。此故事也打動現場議員,促使法案通過。加州州長布朗(Jerry Brown)對此議題並未表態,民調則指出近70%的美國人支持加工自殺合法化,相較去年上升了10個百分點。

英國11日否決安樂死法案

美國加州通過加工自殺合法化法案,但英國下議院11日卻否決了「安樂死法案」,國會進行投票時,國會外還有大批支持與反對群眾集會示威,最後以118票支持、330票反對遭到否決。該法案規定,因患絕症只剩不到6個月壽命的成年人,可以獲得一劑致命藥物處方。不過前提是他們得自己服用,須經兩名醫生和一位高等法院法官核准,非致命的殘障患者或老年痴呆症患者均不再適用之列。

支持陣營認為「安樂死法案」可讓絕症患者「帶著尊嚴、體面、平靜地辭世」,反對陣營則堅持安樂死「完全不可接受」。 英國宗教領袖坎特伯雷大主教(Archbishop of Canterbury)韋爾比(Justin Portal Welby)持反對意見,他通過此法等於支持自殺。前任坎特伯雷大主教凱雷(George Carey)則支持法案,他認為在痛苦中掙扎讓人失去尊嚴和體面。

英國人權組織「關懷而非殺戮」(Care Not Killing)堅決反對安樂死,另一個人權組織「有尊嚴地死亡」(Dignity in Dying)卻是支持法案,並宣稱絕大多數民眾支持安樂死。至於英國醫生工會則反對一切形式的幫助結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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