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之殤》冰天雪地、不到2000人的自治區 為何會發生151樁不為人知的性犯罪案件?

2017-11-30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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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警方28日揭發「廷斯菲尤爾」自治區曾發生至少151起不為外界所知的性犯罪案件,這個北極圈自治區的居民不到2000人,但警方已掌握82名受害者的身份,他們的年齡介於4歲至75歲。這些性犯罪的當事人多為原住民「薩米人」,其中有些人曾向警局報案,挪威政府卻未積極處理,部分受害者也因此保持沉默,這個自治區的悲慘遭遇也凸顯了挪威當局與原住民之間長久以來的不信任關係。

北極圈小鎮的陰暗角落

警方的調查動機源自挪威小報《世道報》(Verdens Gang )2016年的一份調查報導,該報揭露挪威北部的廷斯菲尤爾(Tysfjord)有11名男女曾遭受性攻擊。濱海的廷斯菲尤爾光是陸地面積就超過1300平方公里(比雲林縣還大),但人口卻不到2000人,其中大多數都是原住民薩米人,挪威語跟薩米語在這裡甚至並列官方語言。

挪威警方注意到《世道報》的報導後,經過追查竟發現受害者從11人暴增為82人、目前已掌握嫌犯92人,其中包含3名婦女,而且有些人同時是加害者、也是受害人。這151起性犯罪的嫌疑人中,約7成為當地原住民薩米人(Sami),許多人篤信萊斯塔迪烏斯主義(Laestadianism, 基督教保守路德教派的一個分支),目前已有2人被控涉及10起性攻擊事件。

原住民信任宗教勝過信任當局

根據警方報告,這151起性犯罪案件包括了43件性侵案,其中3件受害者為兒童。此外,由於這些案件橫跨年代久遠,最早甚至發生在1953年,因此其中100多起案件已過了法律追訴期。警方發言人范根(Tone Vangen)在記者會上表示:「警方沒有任何理由相信這些性侵案的發生原因與種族或宗教信仰有關。」但她指出這個原住民小鎮的一些「機制」讓這些性犯罪事件難以浮出水面。

范根說比起向當局自首,一些嫌犯傾向他們所信仰的宗教懺悔。她也表示:「當挪威社會看不起一個群體,那個群體就越會緊密團結。」范根也代表警方道歉,因為部分性侵受害者選擇向警察報案時,警方卻未能採取行動解決問題。

挪威的薩米人(Titopullo@Wikipedia/CC BY-SA 3.0)
挪威的薩米人(Titopullo@Wikipedia/CC BY-SA 3.0)

廷斯菲尤爾的薩米文化中心主任安德亞森(Lars Magne Andreassen)表示,他既為這些案件感到「痛苦」、又因為挪威社會感到「自豪」。「這些年來竟然發生了這麼多性犯罪,這一點讓我感到非常痛苦。」但挪威社會能勇於打破沈默,這讓他感到自豪。

安德亞森也指出,廷斯菲尤爾的部分受害者保持沉默,而挪威當局也對這些案件保持沈默,這是問題越來越嚴重的原因,他不認為薩米人的文化有問題,「問題出在沒有人願意傾聽」。廷斯菲尤爾鎮長約翰森(Tor Asgeir Johansen)表示:「性侵案規模非常龐大,我們是個很小的地方,這件事當然帶來很大的影響。」

薩米人處境艱難 挪威國王曾為此公開致歉

薩米人又稱拉普人(Lapp),他們是北歐的原住民,也是歐洲大型的原住民族,也是歐洲目前僅存的遊牧民族。他們將自己所開墾的區域稱為薩米(Sápmi),橫跨挪威、芬蘭、瑞典、俄羅斯國境。由於人員流動與種族融合,薩米人的總人口難以精確估算,挪威估計約有4萬至6萬名薩米人。

薩米人昔日被迫在挪威的礦坑工作,他們居住的區域及賴以為生的資源也被墾荒者佔據,甚至被迫該信基督教。後來,挪威試圖透過法律來改善薩米人的處境:1970年代,挪威首先將薩米語認可為一種語言;1997年,挪威國王哈拉爾五世(Harald V)就從前對待薩米人的方式公開道歉。但從這次的事件看來,挪威主流社會依舊沒有給予原住民應有的尊重與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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