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牆事件50周年》看見跨性別:扮裝皇后帶頭衝撞恐同高牆,卻被世人遺忘 英雌身影半世紀後重現酒吧旁

2019-06-28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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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前的今天,美國紐約市的同志酒吧「石牆酒吧」遭警方針對性臨檢,在場長期遭社會壓迫、歧視的 LGBT族群與警方爆發激烈衝突,「石牆暴動」(Stonewall riots)也為日後風起雲湧的同志平權運動揭開序幕。而在那個社會對LGBT人士極度不友善、同性戀被視為精神疾病、「跨性別」一詞甚至尚未被廣泛使用的年代,帶領眾人起身對抗恐同高牆的是兩位扮裝皇后—強森(Marsha P. Johnson)與利維拉(Sylvia Rivera)。

時隔半世紀,LGBT身分不再是社會禁忌,全球已有28國通過同性婚姻合法化,歐美多個主要大城每年6月均會舉辦同志驕傲遊行,紀念石牆酒吧(Stonewall Inn)事件,強森與利維拉在石牆事件中扮演重要角色,卻因少數族裔與跨性別身分被邊緣化,兩人的貢獻也為世人所淡忘。適逢石牆事件50周年,紐約市當局日前宣布將在酒吧旁的石牆國家紀念區(Stonewall National Monument)建造兩人的雕像,在這個LGBT平權史上的重要地標,跨性別者的身影終於不再缺席,與開啟同志平權運動的石牆酒吧常相左右。

50年前的夜晚:石牆酒吧事件爆發

1969年的美國社會仍然非常歧視同志,同志酒吧成為LGBT族群能夠避開外界壓迫的地方,位於紐約克里斯多福街53號(53 Christopher Street)的石牆酒吧正是LGBT人士的聚集地之一,卻也因此遭警方盯上。6月28日凌晨,正逢石牆酒吧人潮聚集時刻,4名便衣警察和2名穿制服的警察突然上門臨檢,現場原本的歡樂氣氛瞬間戛然而止,酒吧內的客人被要求排隊查驗身分,跨性別人士紛紛遭到逮捕。

由於石牆酒吧所在的格林威治村(Greenwich Village)為同志聚集的社區,酒吧遭突襲臨檢驚動許多社區民眾,現場衝突一發不可收拾,抗議與騷亂最終持續整整5個晚上,紐約市警局更出動「作戰巡邏小組」(TPF)因應。

砸向恐同社會的第一塊石頭

衝突爆發原因至今仍眾說紛紜,但強森(Marsha P. Johnson)與密友利維拉(Sylvia Rivera)兩位年輕的扮裝皇后,被公認為當晚率先丟擲石塊、重物,對警方予以反擊的「起頭者」。

石牆酒吧事件激起LGBT族群爭取平等權利的意識,強森與利維拉也參與籌組第1個把「同志」放在名稱中的組織「同志解放陣線」(Gay Liberation Front,GLF)。石牆事件隔年,第一屆同志驕傲遊行(Pride Parade)在紐約登場,也能見到兩人的身影。

1970年,史上第一屆同志驕傲遊行(Pride Parade)在紐約登場。(美聯社)
1970年,史上第一屆同志驕傲遊行(Pride Parade)在紐約登場。(美聯社)

被淡忘的LGBT先驅

但LGBT團結對抗外界壓迫的好景不常,少數族裔與扮裝皇后(Drag Queen)的雙重弱勢身分,讓強森與利維拉不見容於白人男性主導的同志社群。隨著同性戀行動者聯盟(The Gay Activists Alliance)成立、主打更加「斯文」的公眾形象,扮裝皇后甚至被主辦單位踢出同志遊行的行列,在1973年的遊行中,利維拉高聲抗議:「我們當時就在第一線!如果沒有扮裝皇后,根本就不會有同志解放運動」,卻被群眾噓聲以對。

即便如此,在往後的同志平權抗爭中,強森與利維拉依然無役不與,即使自身生計已相當困頓,兩人還成立「街頭變裝行動革命陣線」(Street Transvestite Action Revolutionaries,STAR),為無家可歸的LGBT青年提供庇護,也是全美第一個為人所知的跨性別支持團體。1992年,年僅46歲的強森離奇過世,遺體在紐約哈德遜河(Hudson River)被發現,死因至今仍然成謎,被裁定為「原因不明的溺斃」。利維拉則於2002年過世,享年50歲,兩人在石牆事件中的拚搏也逐漸被淡忘。

石牆事件過後半世紀,紐約市當局終於還給強森與利維拉遲來的歷史定位,宣布將在酒吧旁的石牆國家紀念區(Stonewall National Monument)建造兩人的雕像,讓兩位先驅的身影被載入史冊,這座雕像也將成為全球首個紀念跨性別女性的公共紀念碑。跨性別權利運動家根蒂莉(Cecilia Gentili)說:「最重要的是,對於像我一樣、所有自認為跨性別者的人,將能夠在這座城市的重要地標看見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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