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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親民形象,又不能失去神秘感 當代王室家庭如何「華麗轉身」?

2019-04-29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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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23日,日本天皇明仁歡度85歲生日,與皇后美智子、皇太子德仁伉儷接受民眾祝賀。(AP)

2018年12月23日,日本天皇明仁歡度85歲生日,與皇后美智子、皇太子德仁伉儷接受民眾祝賀。(AP)

日本明仁天皇4月30日退位,皇太子德仁接下重任,舉世矚目。歷史上君王靠著君權神授、血統純正性來正當化其統基礎,但20世紀以來,王室靠著神話和宗教故事建立的脆弱統治根基,也在革命和兩次世界大戰中一一被瓦解。「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分析,到了21世紀,世界上僅存的君王為了王室的存續也必須走上「現代化」的道路,王室成員不能太疏遠人民,同時又要保持神秘感,維持吸引力,巧妙掌握「親民」與「神秘」間的平衡,也是當代王室必備的生存手腕。

日本神話流傳,天皇為天照大神的後裔,日本天皇曾經被視為神明的化身。但在1946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不久,裕仁天皇即發表了《人間宣言》,否定自身的神性,也削弱了自明治時代以來天皇為政教合一領袖的概念,《日本國憲法》頒布後,天皇也不再有統治國家的權力。

明仁天皇在位的30多年,也盡力拉近天皇與民眾的距離,他與麵粉大廠「日清製粉」千金美智子在一場網球比賽中相遇,美智子後來也成為日本史上首位平民皇太子妃。明仁和美智子也選擇親自養育兩子一女,讓孩子與父母一起生活,甚至像民間的母親一樣,為孩子做上學的便當,這一系列新舉措也激起日本民眾讚賞。

日本明仁天皇與美智子皇后在網球場的合影。(AP)
日本明仁天皇與美智子皇后在網球場的合影。(AP)

2011年日本東日本大地震,明仁天皇不僅錄製約6分鐘的影像鼓勵災民和救災人員,他和皇后美智子也穿著休閒服,親自到災區的學校體育館裡,親自慰問地震倖存者,這對日本民眾來說是前所未見的舉動。不斷打破皇室傳統的明仁,也將成為現代歷史上第一位生前退位的天皇,將皇位傳承給59歲的皇太子德仁。

走出皇宮又不能太進人群 皇室現代化的微妙平衡

專門研究歐洲君主制度的美國波士頓大學副教授奇諾克(Arianne Chernock)指出,世界各地的皇室家庭都必須要維持傳統和接受現代化之間,進行非常微妙的平衡,「如果他們偏離任何一邊,都可能陷入危機。」奇諾克表示,皇室成員一方面想要展現親民,增加與民眾的互動,一方面要保持幾個世紀以來的特殊性。

英國梅根王妃與哈利王子(AP)
英國梅根王妃與哈利王子(AP)

英國哈利王子就是著名的親民王室成員,他進超市購物,2015年他到紐西蘭進行訪問時還在當地酒吧與民眾一起玩問答遊戲,他曾說推動英國王室現代化不僅是為了王室,也是為了人民,不過他坦言,親民形象和王室的神祕感之間真的很難取得平衡。奇諾克也說,皇室太親民也可能產生問題,「神秘感消失,吸引力減少,要怎麼說服納稅人持續納稅支持王室的存在?」

一張打獵照惹怒人民,西班牙國王被迫退位

皇室太過親民會失去吸引力,但不知民間疾苦卻也可能被迫退位,西班牙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Juan Carlos I de España)就是血淋淋的教訓。2012年西班牙深陷歐債風暴,國內失業率飆破23%,眼看隨時會步上希臘後塵,成為歐盟救濟對象,但卡洛斯一世在這個節骨眼卻爆出拿人民納稅錢,花費約5.78萬美元(約新台幣184萬元)到非洲去打獵,消息曝光後,引爆西班牙公眾憤怒,也導致卡洛斯一世提前退位,傳位給王儲費利佩六世(Felipe VI)。

西班牙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2日宣布退位。(美聯社)
西班牙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2日宣布退位。(美聯社)

卡洛斯一世下台後,西班牙王室的形象並沒有好轉,西班牙克莉絲蒂娜公主(Princess Cristina)和夫婿烏丹加林(Inaki Urdangarin)涉嫌挪用自家公司「Aizoon」的資金,充當個人花費,成為西班牙1975年恢復君主政體以來,第一位被送上法庭、接受法官審訊的王室成員。2018年12月,在西班牙首都馬德里進行的一項民調指出,93%的人認為他們寧可讓總統,而不是國王,作為代表國家的元首。

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Felipe VI)4日發表電視談話,譴責加泰隆尼亞獨立,打破王室不干政傳統。(美聯社)
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Felipe VI)4日發表電視談話,譴責加泰隆尼亞獨立,打破王室不干政傳統。(美聯社)

維持君主制度,養一個王室的成本很高,因此王室成員有時也需要展現自己的價值。例如2017年到2018年,英國納稅人支付7610萬英鎊(約新台幣29億元)來維持王室運作。不過王室也能帶來經濟價值,倫敦戰略諮詢公司Brand Finance估計,光是2017年,英國王室就為英國經濟創造了17.7億英鎊(約新台幣690億元)的產值。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慶祝93歲生日。(AP)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慶祝93歲生日。(AP)

除了經濟價值,王室還具政治上的優勢。奇諾克表示,王室成員可以成為愛國主義的精神象徵,君主制也有利於培養國家認同。例如在英國,脫歐公投使得社會分裂後,王室代表的統一形象對國家認同產生了積極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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