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川金會》當越南的女性企業家足堪表率,北韓女性能否有機會向她們取經

2019-02-27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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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1986年以建立社會主義主導的市場經濟為目標開啟經濟改革以來,成為亞洲發展最迅速的幾個經濟體之一。(BBC中文網)

越南1986年以建立社會主義主導的市場經濟為目標開啟經濟改革以來,成為亞洲發展最迅速的幾個經濟體之一。(BBC中文網)

美國總統川普和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在越南舉行歷史性峰會之際,BBC記者走進越南,看看東道主越南如何成為北韓的學習榜樣。

楊氏青 (Duong Thi Thanh)用幾個內含一種特殊細菌的酒桶,從河內一條後街的小房間打造了一家全球性的紡織企業。

她用幾乎快失傳的手藝製作傳統的靛藍染色服飾。首先,她在一個叫薩帕的小鎮僱用工人來收集植物靛藍的葉子。然後每晚用米酒在塑料桶中發酵葉子,然後攪拌。

「細菌總是在睡覺,」當我參觀她的工作室時,她笑著說。「它們不想工作,因為它們非常懶。但它們喜歡喝酒。」

她彎下腰,把水從桶裡舀出來。這是一大片淡淡的藍色,其中帶有一絲綠色。但當她在酒中攪拌時,它變成了真正的藍色色調。「看,酒把它們叫醒啦,」她說。

然後,她將一塊亮白色的棉布放入這桶藍色液體。這個染色的過程需要十天。

在她身後,縫紉機嗡嗡作響,工人們在做靠墊套、長棉連衣裙和圍巾。再遠一些,我可以聽到生產線上鋼鐵的嘶叫聲。

楊氏青開始創業時,她每年都努力做幾百公尺的面料。 24年後,她在世界各地的客戶們可以在線訂購產品。澳大利亞和日本是她的兩大市場。

從黑市到國際貿易

楊氏青只是越南數千名女性企業家中的一員,她們是越南經濟的血脈。

Clothes in Duong Thi Thanh's workshop
楊氏青的衣服銷往全球。

越南在20世紀80年代取消了對經營企業的限制,轉而開放國際貿易和投資:以前在黑市或灰色市場經營小企業以貼補家用的女性,現在可以合法經營。

現在越南的女性企業家比亞洲其他任何地方都多,她們大多經營中小企業,佔越南國內生產總值的40%。

對於成千上萬的北韓家庭來說,女性已成為主要的養家糊口的勞動力。男人仍是這個非常重男輕女的階級社會中的決策者,但女性正在全國不斷湧現出的非正規市場裡撈金。

20世紀90年代的一場饑荒導致數十萬人死亡,一些人對這個國家分配食物和財富的能力失去了信心。他們在尋找其它的生存方式。

女性為主要養家者

北韓男性通常不得不在國企或軍隊工作,女性則需要尋找其它的賺錢方式。一項韓國政府調查曾估計,在北韓,女性收入佔家庭收入比例超過70%。

Duong Thi Thanh in her workshop
現在越南的女性企業家比亞洲其他任何地方都多,她們大多經營中小企業,佔越南國內生產總值的40%。

金嘉茜(Jessie Kim 音譯)就是其中之一。她11歲時,母親去世,父親忽略了她。她說,當時有很多天都沒有東西吃。因此,她在山上找漿果和草藥來賺取微薄的收入。

當她看到男人們聚在一起喝酒時,她發現了商機。年僅12歲,她去這個城裡買了一種名為燒酒的韓國米酒。她將其稀釋後出售。

「如果我想在北韓生存,那麼我必須賺錢。我不想死。」

她賺的錢足以幫祖母買食物。她在2014年逃到韓國,進入大學學習經濟學,她經商的動力仍然存在。

這些市場的出現可能對北韓的政治產生持久影響。陳玉文(Van Tran Ngoc)通過非營利組織「交換選擇」(Choson Exchange),在越南培訓來自北韓的、剛展露頭角的女企業家。陳玉文對他們的積極性感到驚訝。「在許多方面,他們讓我想起越南的女企業家,」她說。

「她們一開始看起來都很安靜,但她們非常渴望學習並努力工作。在交流會間輾轉,她們基本不休,並且一直都在努力學習更多東西。當我帶他們到河內時,他們經常問我諮詢不同的商業模式,以及越戰後越南如何改變搞經濟轉型。」

責任和抱負

Duong Thi Thanh in her workshop
楊氏青只是越南數千名女性企業家中的一員,她們是越南經濟的血脈。

她看到越南和北韓女企業家之間的相似之處。兩者都掌管家裡的財政大權,這是她們的主要動力。

「我看到的一點是,她們志存高遠,並不羞於分享自己的野心,」她說。對於楊氏青來說,這個夢想是質量而不是數量。她的產品有很大市場,但她希望避免轉向大規模生產。當越南經濟對外開放時,中國和印度已經佔據了紡織品市場的很大份額,因此越南人尋求規模較小和利潤豐厚的買家。

在北韓,紡織業已經成為第二大經濟支柱,我問楊氏青對北韓的紡織業從業者有哪些建議。

「不要考慮廉價市場,」 她說。「每個人都可以複製你的模式。你需要做一些與眾不同的產品。你要了解國際市場。」

北韓的數十萬個工作崗位依賴於小市場和紡織業。這些將是金正恩在峰會期間要關注的重要事務。

正如越南人已經證明的那樣,主要由女性經營的中小型企業確實能夠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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