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譽觀點:葉倫美國聯準會主席任內的總經政策定位

聯準會主席葉倫(Janet Yellen)任內的最終國會聽證過程當中,明確指出美國股市與房市相對偏高的資產價格,但不認為普遍機構投資人高估美國主要城市的房價與股價。(資料照,AP)

聯準會主席葉倫(Janet Yellen)任內的最終國會聽證過程當中,明確指出美國股市與房市相對偏高的資產價格,但不認為普遍機構投資人高估美國主要城市的房價與股價。(資料照,AP)

去年底美國總統川普提名傑融·鮑爾(Jerome Powell)出馬新任美國聯準會主席,意即今年二月美國聯準會主席珍妮特·葉倫(Fed Chair Janet Yellen)即將卸任,她的先生是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喬治·艾柯羅夫(Nobel Laureate George Akerlof),過去夫婦倆人同為美國加州柏克萊經濟研究所的資深講座教授。

筆者曾於柏克萊商學院金融工程碩士進修研究期間,興致勃勃旁聽艾柯羅夫教授的總體經濟課程,豐富生動的總經課程內容包含艾柯羅夫教授闡述「資訊不對稱」經濟現象的經典原創思維,課程內容也深入討論葉倫與艾柯羅夫伉儷合作提出的「效率薪資原理」(efficiency wage theory):企業經營僱主為求激勵下屬,常以高出市場均衡的薪資水準當作經濟誘因,用以增進企業執行團隊的產能效率,這種市場失靈現象可以有效解釋自然失業的非均衡總經結果,對於晚近新興凱因斯學派的名目物價向下僵固性質,帶來舉足輕重的深刻影響。

本文細談葉倫美國聯準會主席任內的總經政策定位。自從二○一三年,曾任美國財政部長與哈佛大學校長的羅倫斯·桑默斯(Lawrence Summers)自行宣布退出角逐美國聯準會主席,經由眾多經濟學家連署與歐巴馬總統提名,葉倫順利出任美國聯準會主席,隨後積極實施鴿派漸進緩步縮表升息貨幣政策,造就當前美國股房雙市的經濟榮景,有效落實充分就業與物價穩定的雙重法定政策目標,實為各國央行總裁值得學習的好榜樣,樹立國際貨幣政策與總經調控的優質典範。

非理性繁榮往後衍發的全球金融海嘯

自從九○年代直至千禧年代初期,柯林頓與小布希先後民共政黨輪替執政期間,美國聯準會前主席艾倫·葛林斯班(Alan Greenspan)盡力避免調高利率而先後促成美國達康科技股票泡沫(dotcom bubble)以及房市資產泡沫的非理性繁榮(irrational exuberance)。二○○六年接任美國聯準會主席的班恩·柏南克(Ben Bernanke)則以量化寬鬆的非常規貨幣政策適度抑制二○○八下半年美國次級房貸集體違約與往後兩年衍生全球金融海嘯,直至二○一四年初,現任主席葉倫加速推動美國貨幣政策常態化過程,毅然決然啟動美國聯準會漸進縮減量化寬鬆規模的「縮表」因應措施,並且領先全球漸趨進入升息循環。

美國聯準會(Federal Reserve)前主席柏南克(Ben Bernanke)(美聯社)
美國聯準會(Federal Reserve)前主席柏南克(Ben Bernanke)(美聯社)

國際媒體輿論形塑葉倫任內的貨幣政策定位

國際財經媒體《路透社》與《華爾街日報》指出葉倫美國聯準會主席任內的貨幣政策措施實屬可圈可點。去年底葉倫表示目前美國總經局勢逐漸趨於穩健復甦,就業市場已經回歸全球金融海嘯以前的對應水準,失業率下修至百分之五以下,去年底聯準會適時升息,化解通貨膨脹趨近百分之二貨幣政策標靶的上行風險。葉倫也強調某些短期基本因素,例如科技產品素質進步、智慧型手機價格調降、醫療成本下修、生技藥品普遍價格偏低,維持物價穩定,通膨壓力受到適度抑制。聯準會目前持續縮表進程,不再大幅度轉購長期國庫債券與房貸抵押證券,雖然葉倫並不支持過度機械式套用貨幣政策泰勒法則(Taylor’s monetary policy rules),葉倫仍然密切關注泰勒法則當中的總經基本元素,包含總體產能缺口、未預期的通貨膨脹動能、勞動參與比率、貨幣供給成長速率等等關鍵指標,審慎評估調整美國聯準會的升息步伐。

葉倫任內的最終國會聽證過程當中,明確指出美國股市與房市已具有相對偏高的資產價格,然而葉倫並不認為普遍機構投資人高估美國主要城市的房價與股價,當前漸進升息循環應可有效遏制通貨膨脹,美國股房雙市榮景應屬常態穩健發展。葉倫強調美國聯準會的法定雙重貨幣政策目標是充分就業與物價穩定,另外貨幣政策應該有效促進金融市場動態穩定的總體審慎政策方針,葉倫也表示聯準會的升息貨幣政策廣泛影響社會大眾,包含消費者與生產者、金融機構、投資經理人等等,聯邦利率與銀行儲備金仍為美國貨幣政策的主要總經調控工具。近期川普執政團隊提出財政減稅與金融監理法規鬆綁的相關方案,特別對於金融與科技的龍頭產業挹注優惠資本,提供增加國內就業機會與企業投資的經濟誘因,並促進跨產業的財富收入重新分配,應跟漸趨常規化的貨幣政策相輔相成。

前陣子美國主流媒體《紐約時報》與英國財經媒體《金融時報》分別撰文,對於美國聯準會主席葉倫任內的總經政策定位,提出褒貶參半的精闢見解。兩者讚賞葉倫漸趨縮表升息的審慎緩慢腳步,鴿派總經調控可以引導美國經濟的強勁復甦動能。然而,兩者指出川普提名鮑爾出任下屆聯準會主席,有意透過相當寬鬆的金融改革,提供金控公司與大型銀行更為友善的金融營運空間。

華倫(Elizabeth Warren)。(美聯社)
美國民主黨參議員伊麗莎白·華倫(Elizabeth Warren)。(美聯社)

曾任哈佛大學法學講座教授的民主黨參議員伊麗莎白·華倫(Elizabeth Warren),近期曾於國會聽證過程反駁聯準會新主席鮑爾認同金融監理法規鬆綁的共和黨政策傾向,強烈支持葉倫任內建構的金融穩定政策五大支柱,其中包含法規資本適足率、金融資產流動度、財務槓桿上限、總體審慎壓力測試、存款保險安全網(capital, liquidity, leverage, macro stress test, and deposit insurance),面對川普新政的當前經濟榮景,共和黨執政團隊與新任聯準會主席似乎已經忘記大約十年前的全球金融風暴。我們若深思葉倫聯準會主席任內的總經政策定位,金融監理政策無法延續扎根,似乎略顯美中不足的小瑕疵。

全球總經趨勢可能帶來相當可觀的外來衝擊

美國總統川普提名傑融·鮑爾(Jerome Powell)新任美國聯準會主席,目前已經獲得參眾兩院的國會認同支持,未來美國貨幣政策漸趨常態緩步升息縮表,搭配金融監理法規鬆綁與財政減稅措施雙管齊下的經濟誘因,金控企業以及科技巨擘極可能成為未來川普新政直接獲益的龍頭產業。隨著國際企業資金回流美國市場

有效增進美國本土就業機會,並落實製造自動進程,鴻海與博通等等的外國企業為求巨幅稅賦抵免,紛紛轉至美國當地設廠開發或併購同業,美國跨國企業透過科技專利技術創新,提升整體生產效能。這些國際總經趨勢可能推升美元,對於台灣、南韓、香港、新加坡等等的小型開放新興市場,游資外溢效應極容易導致國內資產價格向下滑動,歐洲、日本、中國、澳洲等等各國央行將跟進升息循環,全球總經趨勢可能帶來相當可觀的外來衝擊。

葛林斯班透過寬鬆低利率政策刺激美國股房雙市的空前榮景,美國經歷全球金融海嘯以後,柏南克實施非常規的量化寬鬆貨幣政策企圖有效引導美國經濟復甦。葉倫則以穩健緩慢的縮表升息步伐,造就美國當前充分就業與物價穩定雙重總經目標。這些實質貢獻,清晰確立葉倫美國聯準會主席任內的總經政策定位。

*作者為香港北林國際精密企業集團財經策略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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