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科技擴散、拒發簽證給國際記者⋯中國人權急遽退步,「全控」國家即將上線?

2018-12-17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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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在2018年的人權情勢不斷遭國際社會質疑與關注,而雖然中國在聯合國定期審查中強調會保障人權,但專家卻認為2018年的趨勢顯示中國政府正在擴大對社會的監控。(圖/德國之聲)

中國在2018年的人權情勢不斷遭國際社會質疑與關注,而雖然中國在聯合國定期審查中強調會保障人權,但專家卻認為2018年的趨勢顯示中國政府正在擴大對社會的監控。(圖/德國之聲)

在上個月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定期審議中,各國代表紛紛對中國的言論自由、宗教自由、律師權利、新疆、西藏與香港問題提出質疑。雖然中國政府強調會保障人權,專家卻認為2018的人權情勢顯示中國政府正在擴大控制社會。

中國2018年的人權情勢引來許多國際關注及批評。美國國會及行政部門中國問題委員會在10月發佈的2018年度報告中,批評中國在2018年擴大對新疆少數民族的鎮壓、增加對社會及商業的控制並利用先進科技強化對人民的監控。

委員會主席盧比奧 (Marco Rubio) 強調,中國除了在國內用人臉辨識、語音分析及虹膜與身體掃瞄科技監控並侵犯少數民族人權外,在國際上也廣泛傳播獨裁專治統治模式和無視國際規範。

人權觀察 (Human Rights Watch) 的中國研究員王亞秋接受德國之聲訪問時表示,中國政府在2018年加強對公民社會的掌控,從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到將多達100萬的新疆維吾爾人及其他少數民族送到再教育營,這些情況都顯示中國的人權情勢正在持續惡化。她說:「我不認為中國的人權情勢在近期會好轉,但我當然希望中國政府能開始遵守它們已簽署的多項人權公約。」

高科技的警察社會

聯合國人權小組今年八月指出,中國政府將多達100萬名維吾爾人監禁於再教育營內,逼迫他們接受政治教育,甚至以各種手段凌虐她們或拆散維吾爾家庭。然而,中國政府始終否認這類再教育營的存在。它們稱這些集中營為職業培訓中心,並強調這是政府為了促進新疆經濟成長與社會流動的手段之一。此外,政府也在新疆各地設立檢查哨,運用人臉辨識及精密的大數據系統來監控少數民族的一舉一動。

過去幾周,消息顯示寧夏自治特區與香港紛紛派員到新疆學習如何透過高科技建立警察社會。這讓不少人擔憂中國將開始把新疆模式擴散到各地。國際特赦組織 (Amnesty International) 的研究員潘嘉偉接受德國之聲採訪時指出,中國政府或許希望將中國變成一個警察社會,但這麼做不旦花費高,也不可能監控及控制所有訊息。

此外,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自從10月起,大幅掃蕩各社群媒體平台,將超過9800個帳號從微信、微博與百度上移除,其中包含多個專門評論社會與少數民族議題的博客帳號。另外自11月起,中國政府也將掃蕩目標轉移到在中國被屏蔽的推特。根據人權觀查 (Human Rights Watch) 的統計,至今已有數十名推特用戶遭傳喚或拘留。

王亞秋指出,中國政府持續擴大監視人民規模的舉動確實令人擔憂。因為中國沒有一個具體的個人隱私法,這導致人民無法知道政府如何存放及分享它們從人民身上取得的資訊與數據。她說:「中國沒有一個正式的系統讓人民得知政府手上掌握哪些關於他們的資訊,而當這些資訊被濫用時,他們也往往沒有管道申訴。」

岌岌可危的言論自由

同樣的,香港2018年也經歷了許多轉變。除了持續打壓泛民主派政黨與政治人物之外,香港政府更首次將政黨列為非法組織,禁止主張港獨的香港民族黨繼續運作。此外,香港政府也在十月拒絕續發工作簽證給金融時報的英國記者馬凱 (Victor Mallet) ,並在數週後拒絕讓他以觀光簽證入境香港。雖然港府否認這些決定與言論自由有關,外界卻普遍認為這個決定,與馬凱在擔任香港外國記者會副主席時安排香港民族黨的陳浩天 (Andy Chan) 到該會演說有關。

潘嘉偉認為這幾起事件顯現香港政府在許多議題的立場已與中國政府相同。他強調馬凱事件不僅對香港的國際形象造成重大打擊,並擔憂這可能意味著香港言論自由接下來會繼續朝這個方向發展。他說:「我認為這起事件會導致香港媒體開始自我審查,並迫使駐點香港的外國記者重新評估報導哪些議題會使他們失去簽證。」

公投法危害基本人權

台灣的婚姻平權運動過去幾年也一直是國際關注的焦點之一,尤其在2017年5月24日台灣憲法法庭規定台灣政府兩年內完成婚姻平權立法後,各界更認為台灣通過婚姻平權是遲早的事。然而,由於立法程序不斷拖延且行政院無法推出中央政府版的修法草案,婚姻平權議題也因此陷入僵局。

反婚姻平權團體則在這段時間提出三個與婚姻平權跟性平教育相關的公投問題,並宣布希望在十一月地方選舉時一併舉行公投。為了與反婚姻平權團體抗衡,婚姻平權大平台也提出兩個相關的公投問題,並在兩個月內順利得到足夠連署,將公投問題與大選綁在一起。經過幾個月的密集宣傳與倡議,上個月公投結果出來時,反對方提出的三個公投案全數跨過法定門檻。這也使行政院在隔週決議以專法方式來通過婚姻平權。

專家認為這次的公投結果,對長期在台灣推動同志運動的團體來說是一大挫敗,而這也顯現台灣的公投法無法保障基本人權。此外,反方在宣傳的過程中,不斷散播歧視同性戀的訊息,這也對社會造成巨大沖擊。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邱伊翎接受德國之聲專訪時表示,這次婚姻平權的公投結果造成台灣在人權方面嚴重倒退,不僅將被認定違反憲法的議題拿出來投票表決,甚至讓有錢有勢的人能操弄公投,形成一個多數暴力去侵害少數權利的情況。

她指出:「我相信如果公投法不修法的話,這樣的效應會持續影響台灣2019跟2020的人權現況。因為如果游戲規則不改變的話,它讓有錢跟能力整合地方派系的人能繼續玩這樣的游戲。公投法應該進一步確認如何保帳基本人權。」

然而,潘嘉偉也強調既然憲法法庭規定2019年5月24日前要完成立法,政府應該在不違背釋憲結果的前提下開始程序。他呼籲:「台灣政府應立即展開立法程序,確保台灣能符合國際人權標准。」

2019人權情勢

進入2019年,王亞秋認為國際社會應持續關注新疆再教育營的情況,並觀查中國政府是否繼續用科技來打壓人權。此外,其他值得留意的方面包括中國政府在海外的計劃是否危害人權,以及北京是否繼續監控並打壓人權倡議者。她表示:「國際人權組織與國際媒體應該繼續關注這些議題。」

潘嘉偉則認為各界2019年應該持續關注香港、澳門與台灣等地言論自由的狀態,特別是自我審查的情形有沒有越來越普遍。他說:「如果這些地區的言論自由慢慢流失,這對中國會帶來巨大影響,因為對許多中國人來說,這些地方是自由社會的指標。」

文/楊威廉、樂然、William Yang

原文、圖經授權轉載自德國之聲(原標題:擴大社會控制 2019中國人權情勢堪憂)

責任編輯/陳秉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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