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成為保護國家的偉大士兵」南韓首位變性軍人遭革職!她告上法院,要以女性身分繼續服役

2020-01-23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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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軍方22日開除該國首位接受變性手術的士兵,22歲下士卞熙洙。(AP)

南韓軍方22日開除該國首位接受變性手術的士兵,22歲下士卞熙洙。(AP)

南韓軍方22日開除該國首位接受變性手術的士兵,引發軒然大波。22歲下士卞熙洙在休假時接受變性手術,想以女性身分繼續服役,上級長官原先稱,她有望成為LGBT族群在軍隊裡的模範,最終軍方卻將她開革,聲稱「摘除生殖器官者」屬於三級身心殘障,理應「強制轉業(退伍)」。她決定出面起訴軍方,譴責南韓軍隊對性別少數群體「根深蒂固的不寬容」。

「我也能成為保護國家的偉大士兵」

卞熙洙(Byun Hui-soo,音譯)出面開記者會表示,原本在南韓陸軍坦克部隊擔任坦克駕駛員,入伍以來飽受性別認同障礙的困擾,甚至出現心理健康疾病。她說,原本並不打算進行性別重置手術,但是在遭受精神健康問題、被送往軍事醫院後,醫生建議她接受手術。

「讓基地長官知道我的性別認同是非常困難的決定,但是讓他們明白後,我感覺自己好多了。」變性手術同樣是困難且不得以的做法,她解釋道:「我原以為,自己能夠先完成服役,進行變性手術後,再以女兵的身份重新入伍。但是我的憂鬱症太嚴重了。」

南韓軍方22日開除該國首位接受變性手術的士兵,22歲下士卞熙洙。(AP)
南韓軍方22日開除該國首位接受變性手術的士兵,22歲下士卞熙洙。(AP)

於是2019年11月,卞熙洙利用2周的休假時間赴泰國進行變性手術,未來希望繼續留在軍隊,不料遭到開革。她表示,從沒想過會因此被解職,在她術後虛弱地躺在醫院時,上級長官曾探望她,討論她未來能被重新部署到哪裡,他們還暗示,她可以成為LGBT族群在軍隊裡的模範。

如今軍方決定開除她,這使她完全無法接受。她認為身為女性也能夠完成服役義務,「我將繼續戰鬥,直到我能留在軍隊服役為止。我將告向最高法院,戰鬥直到最後……除了我的性別認同之外,我想向所有人展示,我也可以成為保護這個國家的偉大士兵之一。」

南韓軍方22日開除該國首位接受變性手術的士兵,22歲下士卞熙洙。(AP)
南韓軍方22日開除該國首位接受變性手術的士兵,22歲下士卞熙洙。(AP)

軍隊:摘除生殖器官,達到強迫退伍的標準

陸軍部隊表示,部隊在去年7月左右發現卞下士存在性別認同障礙,並勸告其早日退伍轉業,但她堅持要以女兵身份服完剩餘的兩年多兵役,正常退伍。軍方聲明稱,軍方有權根據法律開除有身體和精神殘疾的士兵,國防法規《身心殘障者轉業規定》,「摘除生殖器官者」屬於三級身心殘障,應當接受退伍審查,因此變性手術明顯讓該士兵無法服役。

此外,南韓軍方沒有管理變性士兵服役的法規,稱這是為了避免「不公平的歧視和待遇」。根據《兵役體檢規定》,「性別認同障礙」者不必入伍;入伍前接受變性手術、更改性別的人也免服兵役;隱瞞性別認同障礙後入伍的性少數群體,則會被列為「重點關注對象」。但針對入伍後接受變性手術的情況,卻無法律可循。

南韓《中央日報》報導,匿名軍方人士質疑卞下士:「既然存在性別認同障礙,就應該在入伍前公開表明,為什麼偏偏要進入規範比民間更為嚴格的部隊後變性?」另有一位軍方人士也表示,「如果前往女兵部隊服役,在女兵宿舍安排等各種實際問題上,都將面臨著很多問題」。

南韓軍隊。(AP)
南韓軍隊。(AP)

國家人權委員會:應消除對軍隊性少數群體的偏見和歧視

人權倡議者則駁斥,改變性別屬於憲法所保障的追求幸福權和公民自決權,軍方也應當予以認可。《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南韓軍人人權中心的林泰訓(Lim Tae-hoon,音譯)指出,軍方開革卞熙洙的決定,竟然在隔天立即生效,這點很不尋常,因為開革處分通常要等3個月才會生效,表明韓軍不希望卞下士與其單位有任何聯繫。

南韓國家人權委員會為此發布政策建議,認為應當廢除現有軍事刑法和人事法施行條例,消除對軍隊性少數群體的偏見和歧視。一位了解此案的軍方官員告訴《路透》(Reuters),如果她的身分證改為女性後,重新申請到女兵部隊服役,軍隊沒有理由否決她。

加拿大、土耳其等20個國家已經正式允許性少數者進入部隊服役,南韓軍人人權中心在記者會上表示:「我們很歡迎部隊第一位變性下士出現,軍方不能因為士兵接受變性手術時摘除生殖器官,就將其視為身心殘障者,對其進行退伍審查。」

南韓對跨性別者的態度如何?

儘管南韓有反歧視法律,國家人權委員會法第31條規定,「人都不應因為其性取向而遭到歧視」。但該國LGBT族群經常被視為罹患殘疾或精神疾病,影響力強大的保守派教會甚至會把LGBT行為視為「罪」。而在軍隊,韓軍事刑法規定,同性之間的合意性交屬於「相互強姦」罪行,最高可判2年徒刑。

反LGBT團體曾試圖在網路上「肉搜」卞熙洙的個人資訊,還舉行遊行示威,敦促軍方解僱她,怒斥維護她的人權團體「損害軍方形象」。但是,BBC駐韓記者金賢恩(Hyung Eun Kim,音譯)表示,LGBT遊行等挺同活動近年在南韓興起,表明該國對性少數群體的態度正在變化,儘管變革速度緩慢。

《中央日報》報導,曾任國防部人權法務官的成周穆律師表示:「社會是時候就部隊對待第三性別的問題,進行一番討論了」。

南韓軍隊在沙灘演訓。(美聯社)
南韓軍隊在沙灘演訓。(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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