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名臺灣兵舉槍對抗2500名中國軍!《燦爛時光》重現課本不敢寫的「二七部隊」

原以為「可以好好跟他講」的政府,最終用槍口對準他,讓他命喪河岸(圖/公視提供)

原以為「可以好好跟他講」的政府,最終用槍口對準他,讓他命喪河岸(圖/公視提供)

「日本天皇已經對外正式宣布投降,我們當主人的時代已經到了,等你哥哥從戰場回來,我們一家人好好打拼。未來,台灣就要交給你們這一代了。」那時他們從未想過,50年前台灣人浴血抵抗日本接收,50年後中國軍隊上陸時,台灣人依然被迫舉槍對抗他們曾以為的「祖國」,人數再少、學生也好,都要為了守護家人而戰鬥……

日治時代黃金島老先生為了替台灣人爭一口氣,考上日本海軍特別志願兵,在戰場歷經九死一生回到台灣,但他大概怎樣也想像不到,戰時他為「祖國」日本對抗中國軍隊,戰後中國成了新的「祖國」,他卻還是得舉槍和中國作戰,只為了避免故鄉遭到血洗。

二二八事件,台灣實施戒嚴令後,軍警在街頭大規模開槍掃射、殺害民眾,逼使一些台灣人為了生存不得不組織警備隊和政府軍隊作戰,例如由黃金島領導的「二七部隊」,即在南投烏牛欄一役以40名民兵對抗2500中國大軍,成功抑制台中地區的傷亡。

官方教科書不敢寫、或是說不願寫的這段往事,成了閃靈樂團《十殿》專輯的主角,而鄭文堂導演也在電視劇《燦爛時光》也參考了這段歷史,當他告訴演員們這全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時,所有人都很驚愕,原來我們有太多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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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時光》一劇以「二七部隊」為參考藍圖,演出這段課本不會教的歷史(圖/公視提供)

男生們好奇去河邊看槍決,10分鐘後每個人都哭著回來

「以前上課不會講這些,學生的心態就是太好了,考試不會考!」訪談時,演出男主角李天明的林柏宏,誠實說出他之前對歷史課的看法,在場演員也點頭如搗蒜。課本只會教黃河從哪一省流到哪一省,很少提到屬於台灣人的故事,參與《燦爛時光》演出後,他們才知道二二八真實的慘況、被深埋的「二七部隊」奮勇作戰歷史,之後還有長達數十年的白色恐怖,多少菁英用鮮血澆灌河岸砂土……

二二八,到底多可怕?出生於昭和6年(西元1931年)的白色恐怖受難者張常美女士,雖然未親眼見過二二八的慘烈,卻說出一段更讓人顫慄的旁觀者回憶。

「我沒有親眼看到他們槍斃,但每天都在殺人……那車子經過我們學校,右轉就是台中一中,左轉就是水源地,台中都是在水源地那邊槍斃。很多男同學好奇地趕去看,過了10來分以後他們都哭著回來,大家都在哭,其中有個在小水溝那邊一邊哭一邊吐,我就想著還好我沒去看,要是看到那畫面有多恐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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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本雖然會教我們二二八事件的導火線、過程,這段歷史還是讓學生覺得遙遠無比(圖/公視提供)

戰爭還未結束,40人台灣軍隊對抗2500名中國大軍…

「以前日本人在的時候我們都給人看輕,被當二等國民,現在回歸祖國了,我們台灣人終於可以抬頭挺胸做自己的主人!」在《燦爛時光》劇中,地方仕紳李鎮坤曾這樣歡欣迎接「祖國」到來,怎曉得自己最後在二二八事件命喪「祖國」槍下,故鄉也血流成河。

如劇裡說的,戰爭是走了,但戰爭的影子拖得好長好長。李鎮坤死了,其子李月儒的朋友們加入警備隊來對抗政府軍,這故事原型就是黃金島領軍的「二七部隊」;40名台灣人在山壁上藉地形之利對2500名大軍開槍、投擲手榴彈,有效重挫國軍第21師,無奈最後寡不敵眾,只能埋下武器敗走。

敗退後,政府當然不會輕易放過這群人,還有白色恐怖等著他們。一開始月儒還有相信政府可以「講道理」,但在經歷刑求、失去摯愛、看見友人慘死後,他沉默了,開始絕口不提過去的苦難,也不讓兒子李天明碰政治,歸隱於田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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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歡欣迎接「祖國」時,絕對想像不到自己日後的命運竟是如此(圖/公視提供)

「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一句話吼出台灣歷史的壓抑

「中年月儒這種人在台灣比比皆是,把過去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內心……他們裡面都是故事,但他都不講,因為過去那年代對他來說太苦了,太悲傷了。」鄭文堂導演說,1980年代的月儒是許多台灣父母輩的縮影,壓抑自己也壓抑孩子,不讓孩子參與政治也不告訴他們過去的歷史,最終逼得養子李天明怒吼一句:「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李天明對身世的困惑,也是許多台灣人對歷史的迷惘。飾演李月儒的巫建和,在拍戲前就受過一次衝擊:「我小時候歷史很好,數學3分歷史100,只是讀的都不是台灣的歷史,後來就有一些怪朋友,他們就會讓我知道不一樣的,我就想說,靠,我之前讀到的歷史是不是都有點像假的……」

你還有多少不知道的歷史?《燦爛時光》一劇自日本戰敗撤離台灣開始,演出台灣對「祖國」的殷殷期盼、到破滅、淚水與壓抑,但無論經歷多少苦難,都磨滅不了他們對未來的嚮往,如同楊大正在配樂《航向遠方的船》所唱--

「你知道自由才是你的終點,無論它,多麼地遙遠……」

記錄台灣1945年到1980年這段歷史的時代劇《燦爛時光》,於2月27日起下午2:06起於公視重播。

更多資訊請見《燦爛時光》官方網站 /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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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二八戰士黃金島的一生》
2. 《無法送達的遺書:記那些在恐怖年代失落的人》
3. 《流麻溝十五號:綠島女生分隊及其他》
4. 《戰後70年臺灣史》
5. 《走過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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