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y on Rails發明人:直到跨足富人世界,我才發現的教訓和真相

2016年10月21日 05:00 風傳媒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幻想過:「如果我有錢了,我要…」,Ruby on Rails 程式語言發明者大衛.漢森(David Heinemeier Hansson)也不例外。當漢森賣掉股票成為百萬富翁,他得到一直夢寐以求的幸福,他的財富足以讓他永遠不用工作、可以不看價錢隨便點餐、能夠買下任何想要的東西。但是,隨著漢森買下愈來愈昂貴的東西,他的內心卻越來越動搖...

如果你想開發網站,必定聽過 Ruby on Rails(RoR)的大名,它是全世界 Web 開發框架的首選之一。風生活編輯團隊在 ROR 發明人漢森的部落格,發現他寫下這段從貧困致富的心路歷程,以及這兩種極端生活教會他的事。編輯團隊寫信給漢森,希望可以把這段故事翻譯出來,讓更多中文讀者看到,漢森告訴我們:他非常樂意!這段故事,值得正在迷惘,或在夢想路上打拼的你仔細看看。

經歷貧困和富有,我學會2件事

我成長於丹麥哥本哈根郊區一個中低收入階層的家庭。在北歐以外的其他地方,被貼上「社會經濟」標籤的國家就跟「貧窮」畫上了等號。但在丹麥,政府建立了社會保障制度和社會支援系統,最大努力讓人民脫離貧困,過更好的生活。

大衛漢森從小在丹麥長大。(圖/DHH@medium)
大衛.漢森從小在丹麥長大。(圖/DHH@medium)

不過不要擔心,這不是一個白手起家,勤苦致富的故事。我非常討厭那種「成功全靠自己」的英雄式迷思。我的成就主要必須歸功於政府提供的產假、育兒補助、醫療,教育,甚至是現金援助。我在AAB公立住房補助協會提供的房子裡長大,而我的母親就像是一個魔術師,總能奇蹟似的維持生計,但她從不願多說各種省錢小訣竅(例如多騎15分鐘腳踏車,就能買到最便宜的牛奶)。

在成長過程中,我學到兩件重要的事:第一,只要不須擔心基本溫飽需求,生活品質優劣跟物質是否豐富其實沒有太大關聯。我的童年雖然不富裕,但很快樂。第二,直到我跨足富人的世界,我才學會感激第一件事情背後隱藏的教訓和真相。

只要再多得到一點點,我就可以…

我記得小時候和兄弟玩了很多次「如果你贏了一百萬克朗,你會怎麼做?」的遊戲。我們花很多時間幻想大買特買、比較各種選擇。竟然可以不用為了買Commodore 64電腦存錢存一整年?可以每年出國旅行?或者是瘋狂一點,幫家裡買一台車?(但老天給了我們重重的限制,那片天空看起來不比巴黎鐵塔高,卻遙不可及)。

Commodore 64電腦(圖/Kid Clutch@flickr)
Commodore 64電腦(圖/Kid Clutch@flickr)

我們所幻想的種種快樂有個前提:如果我們每個禮拜不是只領那一點點少得可憐的零用錢,生活該會有多美好呀!你看,一切都會變得如此美好,如果我能...

我漸漸長大,這個遊戲卻一直縈繞在腦海中,我想要的總比買得起的多。努力工作來達到一些物質上的目標並不會很難,因為幸運如我,出生在丹麥,所有基本所需都由政府供給,在網路BBS上賣一些盜版光碟也能提供我一些微薄的收入。

但人總是想要更多,總是相信只要再得到多一點點,就能換來永遠的幸褔。我想要一台Amiga 1200,買到之後,我想:哦!我真正需要的是Amiga 4000。不知道為什麼,不管試了多少次,我卻從未了解這個像跑步機般不斷重複的過程背後的真相。

那天,我成了百萬富翁

是期望,而不是結果,決定你真正感受到的幸福程度!

2006年的某一天,突然一切都不一樣了。貝佐斯(Jeff Bezos,Amazon創辦人)對我們的公司Basecamp感興趣,我和傑森分別賣出了一小部分不影響公司控制權的股票給他,接著分別獲得了幾百萬美元。(Basecamp從創辦開始就是自籌資金並已經開始獲利,所以不需要付錢給任何風投公司)。我成了百萬富翁!

我還記得那一天後的幾個星期,我的帳戶餘額大幅膨脹了好幾倍。我感覺有點焦慮,我已經站在「夢想」的門邊了!我一直以來都在期待,成為百萬富翁會是多麼極致的快樂,可以買所有我想要的電腦、相機還有車子。

這個夢想背後還有一個重要的概念:我可以「永遠不用工作」了!我總覺得永遠悠閒的狀態可以讓我得到一直夢寐以求的幸福。我想了很多,做了很多計算:嘿,如果把所有的錢都放進穩健的股票、債券投資組合、如果不要過的太奢侈,我應該能夠過上舒適的生活,直到老死都不用動一根手指頭。

當夢想成真,我一整天都沉浸在狂喜的情緒裡,心裡整個禮拜都掛著大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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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的富有,世界卻好像沒有改變。(圖/Digital Nomad Documentary: One Way Ticket@youtube)

但接著我的信念開始一點一點動搖:就這樣嗎?為什麼世界好像沒有一點改變?變成百萬富翁真的會帶來改變嗎?

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當可以不看價錢隨便點餐時,滿足感維持了很久、很真實(雖然你還是會看價錢)。但就像那種被所有人吹捧的電影,當你真的進電影院看時,很難不覺得有一點失望。因為是期望,而不是結果,決定你真正感受到的幸福程度!

開始買下想要的東西,卻無法放心下來...

開始的幾個月裡,我幾乎沒動多少錢。當然,我買了一台大螢幕電視、很多套DVD,比以前想要的更多,但以前我也不是買不起這些東西。直到那年年底,我終於花了一大筆錢,做了最老套的消費:一台黃色的藍寶堅尼!雖然一切都非常好,非常棒,但卻沒有撼動心靈深處帶來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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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漢森買了一台跑車,但卻沒有感到真正的快樂。(圖/DHH@medium)

一直撼動我心靈深處的是編寫Ruby程式、創立Basecamp、寫Signal v Noise部落格、攝影,享受這些多年以前我早已擁有的學習和娛樂方式帶來的樂趣。

如果要說有什麼改變,我開始更專注地去欣賞我一路上幸福感的來源:對某件事的全心投入和心靈的平靜。這一切就像我拉開通往百萬富翁夢想的簾幕,卻出乎意料的發現:簾幕另一邊的東西我早就已經擁有。我半驚半喜,但最後完全放心下來。

放心的原因是因為除非嚴重災禍發生,不然我不太可能失去那些我早已擁有的東西。我可以接受從用金錢堆出的夢幻粉紅雲端上高高摔下,因為我會回到最開始的起點,回到哥本哈根那個只有13坪的小公寓。我的興趣和好奇心一如既往,我的熱情也完好如初。經歷過貧困和富有兩種極端的生活,我發現不只在兩個極端下都能活下去,還各有各的樂趣,這是我學到的第一件事。

膨脹的帳戶,並不會讓人生更完整

很有趣的是,早在我變得富有以前,富翁們就試著告訴我這件事。不一定都是親口對我說,有時候是透過各種充滿智慧的、不張揚卻影響深遠的語句或是專訪。而且我記得我總是想著:你說起來當然輕鬆,你什麼都有了。看我的文章應該也差不多,大多數人讀這篇文章時可能也有同樣的感覺。這只是自然的,本能的反應。

最主要是因為我認為去想「就這樣了」很可怕。這就是所有我得到的:帳戶金額、電視大小的改變,又或是換了車子品牌、搬了新家。但這些都不會成就更完整的我,最後還是得靠自己去思考人生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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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漢森業餘愛好之一是賽車。(圖/David Merrett@flickr)

我還學到另一件事:能夠有藉口去仔細思考這種夢想幻滅的過程都是一種驚人的幸運,比起世界上很多需要同情和憐憫的人我幸運得多。我從來沒有餓著肚子睡覺,從來不用擔心會被槍殺,我也從來沒有擔心過未來會不會得當個領著最低基本薪資的店員。丹麥的生活讓我免於種種對於基本生活需求的煩惱。所以,我不會假裝我知道那有多困難。

我只能分享我自身的經驗。我的經驗可能和許多人相同:基本生活需求無虞,但卻始終強烈的渴求那「夢想」簾幕另一端的寶藏。我還想和那些甚至考慮放棄誠信,尊嚴,甚至泯滅人性也要揭開那道簾幕的人分享。

你可能早已發現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把握它吧!

我們人類適應環境的速度驚人地快,喜悅不會一直持續。各種誘惑只會不斷接踵而至,直到你發現往上爬的下一格梯子永遠不會是最終的救贖。

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都是免費的,第二好的非常,非常昂貴 - 可可香奈兒

上面那句話非常正確,但我還想補充一點,最好的東西和第二好的東西之間的差別非常、非常遠,比第二個和第二十個好東西之間的距離更遠。中間的距離並不成比例。

一旦你不需要為生活溫飽擔心,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東西值得你再蹉跎人生了。因為你可能已經發現了,或者至少見過了你人生中最美好的事物(不管你知不知道)。請別枉費這些美好事物,讓它們在人生中發揮最大的價值。

本文經授權翻譯自The day I became a milliona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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