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當頂新最後城堡崩潰後 企業該學到什麼?

頂新的台灣之星,才登場就謝幕,頂新要賣掉台灣之星了。(取自台灣之星網站)

頂新的台灣之星,才登場就謝幕,頂新要賣掉台灣之星了。(取自台灣之星網站)

頂新集團在台灣事業的最後一座城堡─台灣之星,終於也「繳械投降」賣出;從極盛到全面崩潰只有半年,台灣電信產業的4G並因此提早進入兼併時代,台灣企業是該從頂新案中學到更多東西。

頂新集團在台事業的「盛世」應該是去年8月,除了原本就擁有的食品產業味全與頂新外,還有地產與零售餐飲產業的台北101大樓、幾家「頂字輩」的開發公司、松青、德克士等;去年8月又以超過700億元買下有線電視系統中嘉,前年成立、跨入電信產業之作的台灣之星,也在8月底宣布正式開台,同時併購了3G電信業者威寶。

怎麼看,這都是一個「軍容壯盛,昂然上升」中的企業集團。

但9月爆發假油案、引發社會怒火,發起「滅頂行動」之後,頂新快速崩潰;先是退出製油、結束康師傅在台授權生產,接著丟掉101大樓經營權,隨後又把股權賣給馬來西亞IOI集團─縱然政府反對此交易,但頂新的101股權終究是要賣掉。中嘉交易案也泡湯終止,今日則是傳出台灣之星也全賣給遠傳了。頂新集團規模較大、知名度較高的事業體中,唯一把股權保留在手的味全,也已經把經營權交出給「社會公正人士」負責經營。

可以說實質上頂新已經完全退出台灣,原本的經營權差不多丟光了;即使手上有股權者,看起來也是等待賣出。從高峰期、看起來可擁有數千億資產的大型集團,到煙消雲散的崩潰,只有短短半年。頂新在台的「興亡錄」,值得所有企業研究並記取教訓,因為每家企業都可能碰上─甚至對政客而言,這個教訓都足堪借鏡。

頂新之敗在引發整個社會的怒火,並因而牽動(也牽制住)政府的行動。事實上頂新對政商關係、媒體關係上的經營相當用心,但時代變了,這兩個領域的影響力與主導性日益消退,起而代之的是網路龐大的風潮,及「名嘴」不受節制的爆料與影響力。

傳統媒體的運作較接近官僚體系的作法,新聞有層層過濾與節制,優點是可過濾掉許多無的放矢、錯誤又缺乏專業的新聞與言論,缺點則是較可能容易受操控。但對企業而言,這是一個較容易經營與打交道的媒體─不論是透過交情、專業解說、或甚至廣告的影響。

不過,網路言論與名嘴則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且完全不受節制;不論對或錯、專業或外行,只要夠聳動、夠嗆,往往是流傳最快、最廣、被分享次數最高;而今天透過社交軟體看新聞的比例已超過傳統的報章雜誌,這些社交媒體上被分享的新聞、文章,來源紛雜,有傳統媒體、網路媒體、甚至更多是「自媒體」。網路上的風潮、趨勢又反過來影響(甚至主導)傳統媒體的報導內容與方向,同時也影響政府的行動與政策走向。

往好的方面看,更多不法、弊端會被揭露,不再輕易被「搓掉」;壞的方面看,則是錯誤、非事實的消息到處亂竄、影響鉅大到甚至讓政府作出錯誤決策。

這點可以從滅頂行動中,政府在社會壓力下加入,從宣示支持民間滅頂行動,到專案查稅、主導行庫抽銀根、逼迫頂新放棄101經營權、派「公正人士」接手味全(其實原本政府是不必也不該淌此混水)等作為可看出─甚至頂新要賣101股權給外資,政府都要駁回「以回應輿情」。而柯市府清查前朝「4大案」中,也可看出傳統的「企業公關」,即使尚未到「完全不可為」的地步,但效益已大幅衰退,否則,以遠雄這種傳媒最大的廣告客戶,當不致於處於完全挨打局面。

頂新在台,半年敗亡,除了頂新經營原來就已種下的「因」及危機處理失當外,大環境的變化更扮演重要角色。國內企業是該好好研究與借鏡,別那天在網路上也燃起漫天大火、燒到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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