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紹煒專欄:比特幣的無限「遐思」

比特幣在長久被傳統投資界排斥後,終於得到接納與肯定。(美聯社)

比特幣似乎擁有「不死之身」,而且暴跌後都蓄積更強彈升能量,近來又因價格繼續暴升、特斯拉的馬斯克的「加持」,各種預測、評論、甚至「遐思」不斷,許多投資界的「老仙角」都敗在比特幣上了。

從2009年問世後,比特幣一直在暴跌暴漲中度日,但長期走勢卻是一路飆升;擁護者視其為去中心化、去國家化、同時代表未來貨幣趨勢,立基傳統經濟與貨幣者,則僅視其為一種「虛擬商品」或是「類稀有金屬」的投資工具。

歷經各方打壓仍「越活越硬朗」

7年前漲到1000美元以上時,許多人認為價格過高即將泡沫化,之後再漲到破5000美元,再來是一萬美元,每次暴漲後總要大幅回檔,但即使歷經各國央行的「打壓」(不承認其貨幣性質、中國人行甚至出手「整頓」過市場)、比特幣交易所的弊端(偷竊)甚至破產、還有虛擬貨幣的「群雄並起」及泡沫化,比特幣還是「越活越硬朗」。

上周,比特幣價格一度破4.9萬美元,想想推出時第一次交易的價格:1比特幣約為0.0025美元吧,價格漲幅已達到創紀錄的1800萬倍。日前特斯拉宣布已購買了價值15億美元的比特幣,並表示在合適的法律規範下,將開始接受以比特幣購車,馬斯克當然也推波助瀾一番,再次把比特幣炒上天。

這波比特幣引發的話題中,「最一般」也是每次一定會有的,當然是:泡沫了嗎?

「比特幣興起反映美國的衰落」

鑑於過去每次喊泡沫化結果都未成真,這次喊泡沫化的聲音小多了;另一個是針對特斯拉與馬斯克,投資人批評特斯拉不該把資金放在比特幣這種高風險、價格動輒暴跌暴漲的投資工具上,如果價格下跌特斯拉必須認列資產損失,縱然公司現在現金充裕、不會影響流動性,但高風險問題仍無法避免;而馬斯克則除了被批有炒作之嫌外,做為「綠色能源」(太陽能、電動車等)的代表企業家,支持比特幣也被環保人士痛罵「不環保」,因為比特幣的「挖礦」極度耗電。

另一個話題是認為比特幣在長久被傳統投資界排斥後,終於得到接納與肯定;例如,著名的橋水創辦人達利歐,原本還說「比特幣不是一項值得投資的資產,因為政府最終會取締它」,但之後改變看法說關於比特幣,他可能錯過一些資訊,對此他「樂於糾正」,也「考慮將加密貨幣作為新基金的投資選擇」。

在全球央行維持寬鬆貨幣環境下,殖利率目前高達9%的新興市場美元債是這一波值得注意的投資商品。(林瑞慶攝)
比特幣的暴漲象徵「在新世界的秩序中,美元將扮演不太重要的角色」。(林瑞慶攝)

不過,最有趣與特別的觀點,出現在英國《金融時報》上:它直接把此與「美國的衰落」掛鈎,標題就是「比特幣興起反映出美國的衰落」,其說法是把比特幣類比為黃金,同時以德國威瑪時代的黃金作案例,美國負債增加、長期量化寬鬆造成美元的下跌,「如果美國政府發售如此多的債務,以致美元開始貶值,那麼比特幣變成一種避風港資產是可以想象的」。

因此,對比特幣的暴漲可「簡單地視其為一個投機跡象」,但是「也許更好的解讀是,這是一個新世界秩序的早期信號,美國和美元將在這個新秩序中扮演不太重要的角色」。

這很可能又是另外一次「錯誤唱衰」美元的說法,畢竟,數十年來美國與美元已被唱衰N次,但美國仍是全球唯一超強、美元仍是不言自明的全球準備貨幣。

另一次「金融權力」移轉契機?

不過,這次卻比過去更接近危機:一個是經過川普4年的治理,美國的外在形象與內在實力都受損,二來新冠疫情確實讓中國更拉近與美國的差距,預測中國經濟規模超越美國的時間提早到2028年。

而中國已積極推動數位貨幣並進行大規模的測試,歐美日也加速其進程,未來數位貨幣是否會成為另一次「金融權力」移轉的契機,是美、歐還是中國,或甚至由民間科技巨擘成為掌控與求利者,將是較比特幣漲跌、泡沫化與否更有意思、影響也更深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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