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大戰》彰化「多做一點」開巧門精準篩檢

陳時中表示,因試劑無法百分之百準確,普篩會出現偽陽性與偽陰性問題。(盧逸峰攝)

一場攸關全民健康、台灣人引以為傲的武漢肺炎疫情防治,最近卻因「兩個意外」攪亂一池春水,甚至爆發前所未有的中央、地方與公衛體系防疫大混戰,延燒至今仍餘波盪漾。

第一個意外是,彰化縣衛生局針對一位自美返台的少年採檢,結果揪出武漢肺炎確診。這結果原以為有助中央對疫情的掌握,詎料中央認為彰化不符合採檢作業程序,也意外發現,彰化「開巧門」悄悄使用中央防疫經費,廣做無症狀篩檢。

兩前衛生署長均聲援葉彥伯

第二個意外是,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對彰化下達「政風調查」命令,令公衛界饒有口碑的彰化縣衛生局長葉彥伯成為焦點人物。

「一定有什麼貪贓枉法」,網路上出現民眾指葉彥伯圖利自家篩檢學會或篩檢試劑來自中國,又讓居家檢疫受檢民眾趴趴走,造成防疫破口等。但地方民意不乏支持葉彥伯的聲音,而縣長王惠美也出來挺葉。

國民黨、台灣民眾黨後來也加入戰局,陳時中、葉彥伯兩邊均感受到壓力。陳時中改口說「政風調查」是指第三方公正人去查明,葉彥伯則哽咽說出他想為地方「多做一點」。國人在煙硝迷霧下,已看不清中央與地方在吵什麼。

前台大公衛學院院長詹長權引用世界衛生組織(WHO)的說法,指「年輕且無症狀的感染者」是疫情大流行的來源之一,因此彰化積極檢測無症狀者,是跟得上國際主流,能有效防堵病毒傳播;中央卻啟動政風調查,看不懂「為什麼要這麼做」?

葉彥伯的指導教授、前台大公衛學院副院長陳秀熙說,彰化找到個案不是很好嗎?地方主動監測,符合地方權責也符合科學防疫。葉另一位老師、中研院研究員何美鄉則表示,彰化擴大篩檢只想多蒐集資料,實在沒必要入人於罪。

前衛生署長楊志良表示,公衛專家幾乎一面倒支持葉彥伯,認為彰化超前部署並未違反中央規定,陳、葉兩人是溝通問題。楊志良認為陳時中幾次談話反覆、啟動政風調查,威信必受到傷害,不利整體防疫體系。前衛生署長葉金川也挺入境普篩,認為可取代部分檢疫、縮短或免除檢疫。

彰化縣長王惠美(前)力挺衛生局長葉彥伯(後左三)。(彰化縣政府提供)
彰化縣長王惠美(前)力挺衛生局長葉彥伯(後左三)。(彰化縣政府提供)

「精準篩檢」做法有瑕疵

儘管有公衛界力挺,但葉彥伯的「精準篩檢」與公衛界的「入境普篩」仍有差異性。前者是針對高風險對象,如住院肺炎病患、不明肺炎及入境居家檢疫期間受檢者;後者則針對入境所有旅客採檢,無論有無症狀。

至於葉彥伯與中央的差異性,即葉所稱「彰化比中央多做一點」。在中央不普篩前提下,針對無症狀居家檢疫者,由衛生局疫調科同事,以打電話或簡訊通知,讓自願接受篩檢者自行前往醫院,由醫師評估同意下受檢(外出檢測者禁搭公共運輸工具往返),經費則由醫院向中央申請核銷。

葉彥伯辯稱,他從沒有要逆時中,且都依中央修訂的「社區監測通報採檢及個案處理流程」辦理。半年來所採個案,中央都可在系統內看得到,但陳卻說他不知道有此檢測。

葉彥伯雖稱依標準流程辦理,但細究做法仍有瑕疵。依新流程「醫師認為有進行的必要」才外出受檢,葉卻積極通知無症狀者至醫院受檢。目前「巧門」已被堵住,未來外出受檢者須自費辦理。

據知,彰化所做精準篩檢共一四七一例,費用約申請四百多萬元。原以居家檢疫期的第三天受檢(未有確診),至八月初改為第十天受檢,至今檢測三十例出現一例確診。隨著精準篩檢暫停,此一新發現檢測點也可能中止。

楊志良:不執行普篩就得繼續鎖國

葉彥伯稱「彰化多做一點」,陳時中反擊說,防疫多做一點沒問題,但要做得對。陳模擬執行普篩,因試劑無法百分之百準確,會出現偽陽性與偽陰性問題,若進行普篩要花八億元,卻反造成台灣醫療體系的崩潰。

楊志良認為,普篩花八億元很多嗎?光三倍券的印製費就二十多億元了,美、日等國都在普篩,當他們解封時,台灣還繼續用這種鎖國方式撐下去嗎?這才是最大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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