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新冠時代》顛覆傳統演出模式,線上直播無限可能!音樂產業想方設法恢復昔日榮景

南韓偶像團體防彈少年團(BTS)演唱會畫面。(取自bangtan.officia臉書)

美國「民謠詩人」巴布狄倫(Bob Dylan)曾說過一句名言:「有時候我一生中唯一感到高興的地方就是當我在舞台上。」這段語錄在疫情大流行的時代獲得迴響,因為各地藝術家急切等待重返舞台的時刻,演出既是他們的靈感,也是重要無比的收入來源。

在百年瘟疫重創全球的2020年下半,台灣人開始恢復往常生活,樂迷重返小型展演場地,小巨蛋等體育場也重新開放,8月將舉行亞洲自疫情以來的第一場萬人現場演唱會。然而在世界其他地區,渴望身處擁擠人群中享受音樂狂歡的樂迷們,可能需要等到2021年才能親身體驗體育場和競技場規模的現場演唱會。

《華爾街日報》(WSJ)指出,全球音樂公司高管認為,在疫情逐漸減緩地區,觀眾短期內仍僅能到較小型的劇院欣賞表演;而在疫情更嚴重的地區,為了減少社交接觸,演出者開始嘗試更多新形態的表演方式,例如以「汽車演唱會」(Drive-In Concert)代替戶外音樂節,以付費直播和虛擬實境演唱會代替現場舞台表演。

疫情導致全球演唱會行業長達10年的繁榮停滯,頓時陷入寒冬,在新冠肺炎(武漢肺炎)大流行之前,普華永道(PwC)估計現場演唱會產業今年有望創造近300億美元(約新台幣8819億元)收入。然而疫情之後,數據分析平台Midia Research預測今年該產業利潤縮水到僅剩70億美元(約新台幣2050億元),現在全球最大的現場演出主辦商「理想國演藝股份有限公司」(Live Nation Entertainment)已經市價跌破33%。

獨立企劃公司APE執行長伯勞夫(Gregg Perloff)表示:「2020年已經注定一去不復返,2021年上半年也將枉然。」理想國總裁貝西特(Joe Berchtold)表示,他希望可以在2021年夏季復甦現場演唱會產業。一場演唱會時常動員上萬人,其背後是一個關乎數十萬人利益的龐大產業鏈。

WSJ報導,多名音樂公司高管表示,在大型演出回歸之前,大環境勢必要恢復到可以保障觀眾安全的程度,包含開發出安全疫苗,演唱會主辦方遵循檢測、追蹤和治療的標準程序,才能使政府公衛官員安心下令大型演唱會解封。然而,後新冠時代的演唱會也可能與以往有所不同,體溫檢測、非接觸式點餐、廣設酒精消毒站等,可能會成為演唱會新常規。

美國流行樂天后泰勒絲(Taylor Swift)。(AP)
美國流行樂天后泰勒絲(Taylor Swift)。(AP)

短期:

創新演唱會模式,線上直播有無限可能

全球音樂產業正在摸索無現場觀眾的創新演唱會模式,因應突如其來的劇變。許多國內外藝人發布了免費的線上表演直播影片,供粉絲在隔離期間同歡,而韓國流行音樂產業(K-pop)已經發展出系統性營利模式──具有互動性的線上演唱會,且透過官方網站販售演唱會周邊,等於是花費比巡迴演唱會還低的成本,創造更龐大的收益。

例如,早在4月全球各地剛進入封鎖階段時,南韓偶像天團防彈少年團(BTS)發起「Bang Bang Con」線上活動,播出以往的演唱會實況錄影,點擊量達5059萬次,同時在線人數高達224萬。這不僅是給歌迷的禮物,也是一項關於線上演唱會的市場調查。

BTS隨後於6月舉辦為時90分鐘的線上付費直播演唱會「Bang Bang Con: The Live」,透過旗下網路平台售出近76萬張門票,觀看人數破金氏世界紀錄,估計獲利近2000萬美元(約新台幣5.8億元)。該演唱會並活用藍牙技術,連接全世界粉絲的官方應援手燈,使手燈能根據演出內容的音頻信號產生顏色變化,粉絲在家中螢幕前依舊能夠享受應援樂趣。

南韓SM娛樂旗下的付費線上演唱會平台「Beyond LIVE」,則是在舞台特效上使用擴增實境(AR)技術與即時3D圖像技術,打造出生動感十足的舞臺演出,旗下偶像團體NCT 127、Super Junior等輪番上陣,藝人還能與全球粉絲進行即時視訊通話,使雙向互動溝通更為豐富。

而台灣搖滾天團五月天不選擇在攝影棚直播,而是霸氣租下一整個台北田徑場,花費新台幣1500萬元打造線上演唱會,讓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免費透過網絡體驗臨場感,YouTube直播觀看人數衝破60萬人。

小型場地表演、露天演唱會興起

在尚未脫離險峻疫情的地區,接下來幾個月內仍必須保持社交距離,那麼藝術表演者或許會選擇僅賣出部分座位,原本規劃在巨蛋舞台登場的表演也需要縮小規模,在較小的劇院以及露天場地演出,或是舉行汽車演唱會 。好萊塢最大演藝公司「創新藝人經紀公司」(CAA)主管萊特(Rob Light)表示,藝人可能不會只表演一場大型表演,而是改成舉辦多場小型演出。

票價或將變得更便宜

前幾年演唱會產業迎來榮景,亞莉安娜(Ariana Grande)、巨星馬龍(Post Malone)、BTS等世界知名歌手的大型演唱會,平均票價飆升至100美元(約新台幣3000元),滾石合唱團(Rolling Stones)平均票價則是高達200美元(約新台幣6000元)。演唱會企劃人員認為,未來場地逐漸開放之後,可以預期票價將跌落一些。

全球大型公演主辦商AEG Presents北美地區總裁姆勒(Rick Mueller)表示,2008年金融海嘯使演唱會產業遭受巨大經濟衝擊,平均票價連續三年下跌5%至8%。因此疫情過後、經濟完全復甦之前,那些收取高昂價格的超級巨星可能會降低票價。CAA主管萊特說,或許將給予醫護人員特別的購票優惠。

長期:

競技場和體育館大型演唱會恢復榮景

AEG北美地區總裁穆勒指出,一旦當疫情受到控制,政府開放大型集會活動,受到嚴重損失的演唱會企劃公司必定會恢復競技場和體育館大型演唱會榮景。舉辦一場大型演唱會的舞台、音響、燈光特效等成本非常高,很大程度上需要門票賣座達到收支平衡,公司沒有理由保留梅花座,不把票賣光。穆勒表示:「若認真要開放,我認為音樂產業可以大致恢復到我們之前的樣子。」

南韓偶像團體防彈少年團(BTS)演唱會畫面。(取自bangtan.officia臉書)
南韓偶像團體防彈少年團(BTS)演唱會畫面。(取自bangtan.officia臉書)

充滿防疫細節的演唱會

為防止疫情再次捲土重來,演唱會現場必定要注重防疫細節,確保大量人群的健康安全,例如觀眾入場前可能必須經過體溫檢查、配戴口罩,甚至是接受快篩。WSJ預測,屆時飲食販售將不會提供大面積暴露在空氣中的熱食,而是以販售包裝食品為主,而廁所、電梯、手扶梯等區域將會有清潔人員頻繁消毒清潔,並且在許多角落可見到酒精消毒乾洗手器。

至於已經開放大型演唱會的台灣,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表示,只要維持好社交距離,無法維持距離則戴口罩,以及入場實名制、量體溫等防疫原則,即可不受人數限制舉辦文藝活動。

The Show Must Go On

超級巨星舉辦演唱會可以輕易售罄,疫情對他們的影響微乎其微。但對於知名度較低的藝人來說,如果售票情況不如預期或是疫情突然惡化,導致必須延期、退款,都會使他們的生計陷入困頓,AEG北美地區總裁穆勒認為,業界的每個人都免不了收入減少。不過疫情帶來的陣痛期總會過去,CAA主管萊特則表示:「我們可能需要花費一年的時間才能恢復健康,但是我們總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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