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北一女儀隊的神祕魅力:不只是美麗帥氣,儀隊隊長的肩頭重擔

2016-02-1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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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隊隊長,她們總是站在隊伍最前。榮譽與責任,都寄託在她們身上。(圖/出版社提供)

儀隊隊長,她們總是站在隊伍最前。榮譽與責任,都寄託在她們身上。(圖/出版社提供)

儀隊隊長,她們總是站在隊伍最前,揮灑精湛的刀法,儀態端正挺拔,美麗又帥氣,讓人不注意到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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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一到總驗收的時節,評選團教官與學姊都早有觀察。隊長選拔的第一個門檻就是身高,但除了身高之外,最看重的是練習態度、責任感與領導力,每一屆的隊長選拔都別有一番學問。有些時候,有的人會知道自己被列為可能的下一屆隊長人選,因為隊長學姊會到班上跟她的同學問問平常狀況,有的時候她會感覺到學姊對她特別嚴格,或者有時候,即使有不得已的苦衷,學姊還是暗示她總驗收當天一定要到。她們會希望未來隊長要以身作則,因此只要總驗收當天不到,很可能就不會被選為隊長了。

十八屆選隊長那天上午,陳世莉和同班同學也是儀隊成員的鄒開蓮等人,一起參加班上同學慶生會,玩得實在太開心了,幾位儀隊同學捨不得離開,眼看下午的儀隊練習時間就要到,還一度想「翹掉下午的練習好了」。

後來,不曉得誰良心發現,大家趕回去練習。當天,陳世莉被選為三分隊長。幸好有回去,「不然,」陳世莉說,「差點就錯過了。」

總驗收時,隊長學姊或教練總是不會先宣布接下來要公布的是什麼位置的人選,只會說:「被點到的人站出來!」十八屆總隊長張迎真還記得,她們那時是「留在原地的人緊張,被叫到的人也緊張」,有時候會要她們來來回回地走路,有時候會要她們轉槍、做基本動作。站在前面的五位隊長學姊、楊教練或學校教官都睜大眼睛盯著,「被拍到肩膀的人,回去原來的位置上。」剩下的人更緊張了,人愈來愈少,終於,最後剩下的五個人被帶到一邊,私下說完話後又回到大隊面前,「從今天開始,她們就是妳們的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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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選上隊長時,要學著裝嚴肅建立威信。

每一屆選隊長的過程略有不同,早期學校教官、校長較常參與並實質給予建議,由學姊帶學妹之後,則由全部隊長學姊討論並共同做決定。

五位新隊長就這樣誕生了。光榮的日子從此開始,辛苦的日子也不遑多讓。

「我們都對著法院練習喊口令」,練口令要很大聲,用丹田的力量。因為表演時,口令要讓整支隊伍都聽得見,若是娟秀細語的話,大隊奏樂聲一下,口令必然是隱沒在樂音中了。

楊教練都會要她們站在北一女側門,面對著法院*練習,說是練膽量。「向右~看!」「禮畢~!」超級大聲。十七屆的總隊長詹美智、一分隊長崔麗心,十八屆的總隊長張迎真等人,都津津樂道這段往事。

站在側門練口令的習慣,學姊傳學妹,延續了幾十年,直到三十幾屆、四十幾屆的隊長,都對這件事印象深刻。三十六屆總隊長惠筠還強調,練口令是她們一天最後的練習,剛好法院上面有鐘,所以每次都會緊盯著指針,渴望回家的時間可以快點到來,結束長達八小時的隊長練習。

北一女那道面對法院的側門,幾十年來,仍維持只是簡單的柵門,隊長們的聲音穿透力十足,彷彿要喊得對面辦公的人們都聽得到。不過,渾厚嗓音、低沉口令聲,一點也不像女校該傳出來的。早期對面還有站崗的憲兵,聽到都驚得轉過頭來看;有時天色已暗,外面經過的路人,沒看到裡頭一排隊長,更常常被她們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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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練習時,隊長學姊會站在最前方喊著口令。

也許因為嗓音渾厚,每一個口令都有威嚴,十七、十八屆的隊員,都曾笑著說「隊長很兇」。隊員們有這個印象,讓隊長們很意外,詹美智、張迎真都反問:「真的啊?我當時有很兇嗎?」她們回想,可能因為重責在身,要求比較嚴格,才會給隊員這個印象。

早中期的儀隊隊長,並非有意「兇隊員」,而是一份責任感使然,在練習時的嚴格要求,讓隊員們肅然起敬。隊員們也都說,除了練習時間之外,大家都是好同學,打打鬧鬧不成問題。不過,到了三十屆前後,隊長們的威嚴,開始變成有意塑造的形象。當學妹被選為新任隊長,隊長學姊就會告訴她們,身為隊長,有哪些該注意的事、有哪些該遵守的規定,其中就包含要如何維持「儀隊隊長的形象」,並自這一刻起,展開「隊長訓練」。

隊長訓練短則兩週,長則三個月,對小隊長們而言,可說是地獄的試煉。因為,這段期間裡,隊長學姊會非常嚴格地要求她們,以備隊長學姊退休之時,小隊長們皆已有足夠的能力勝任。

練刀法、練儀態、練貼壁,從早到晚,她們的訓練一定比其他隊員來得嚴格辛苦。若當天有大隊練習,那麼大隊解散後,她們就必須留下來加練。

第一件事,學姊會要她們去買粗厚的工人手套和繃帶。小隊長們還不明究理,只乖乖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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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的酸甜苦辣,都成為了青春的回憶。

三十四屆一分隊長陳祖睿,不得已因為請假,錯過了前一兩天的練習。她腦海中都可以想見,隊長訓練一定不輕鬆,剛開始練刀法,難保不會被打得大腿和手臂都是瘀青。不過,一到訓練場地,她先是冒出大大的驚嘆號,幾個小隊長們,手套都是紅的,接著不禁疑惑,「為什麼她們手套都是紅的?」

親自練了之後才知道,原來用食指與中指鉤住的禮刀,在高速旋轉下產生的力道與熱度,會將手指磨出水泡、磨破皮。那樣高強度的訓練,即使纏了紗布、戴上手套還是會磨到出血。幾個人開始分享包紮和換藥心得,有難同當,感受特別深。

四十五屆的三位隊長—總隊長康庭瑀、一分隊長賈孟蓉、二分隊長胡芮萍,號稱史上最相依為命的幾個隊長了。因為儀隊人數減少的關係,四十五屆就只有兩個分隊、三位隊長。在儀隊興衰存亡的關鍵時刻,她們的學姊—四十四屆的四位隊長,都覺得身上的擔子特別重,訓練她們非常嚴格。她們自己也深知北一女儀隊過往的榮譽與責任,都寄託在她們身上,絲毫不敢鬆懈。

有一次,總統府有抗議活動,北一女也在管制範圍內,必須全校淨空,四十五屆的小隊長們被迫得提早結束訓練。素日裡的練習,休息時間就只有少少的,每個段落各休息一分鐘。那日,為了趕在校園管制前完成所有訓練,連那幾分鐘休息時間都沒有,眼看著水在眼前也沒辦法喝,體力幾乎不支,但是想著練習即將結束,還是硬撐著。

她們被趕著離開校園後,來到重慶南路某家飲料店休息、喘口氣,終於放鬆了心情,太累、太辛苦的情緒一時湧上心頭,太想哭了,三個人躲到廁所,就哭了出來。哭了好一陣子,制服上的汗水都結成了鹽巴,不停擦著眼淚,又累又狼狽的。好不容易心情緩和了一點,三個人一起走出廁所,發現外面有一整排人在等著,看她們三個北一女一起出來,都驚訝地瞪大眼睛。

楊教練知道她們自我要求很高,有時候看了,真的會心疼地覺得,訓練強度可以降低一點。但這些訓練,她們不敢停也不能停,心中想法一個接著一個跑過,「外界是怎麼看北一女儀隊隊長的」、「多少年來學姊創造出來的光輝,怎麼能在我這裡黯淡下去」、「我們要站到的是多少人的面前」。有時候真的是累到忘了傷、忘了痛,只記得她們要做得比隊員更努力,北一女儀隊才會更好。

圖/ 木蘭文化提供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木蘭文化《北一女青春・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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