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不敢愛的你/妳:喪偶的她曾以為就孤單過日子,沒想到還有第二次自由戀愛的權利...

2016-01-19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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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是獨生女,孤單對我來說習以為常。選擇第二春,只是因為我遇到了愛情。他像一道微弱的燭光,不亮,卻很溫暖,是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那一點光,輕輕的喚醒黑暗中的我,於是我循著那道光走出去,因為我渴望在光裡。

當天,湯哥把我的孩子摟在兩邊,我們一起禱告。
他跟馬爺說:「你放心,我會保護這些孩子……」我聽到這一句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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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知朋友結婚訊息時,一位朋友驚訝的說:「原來他是玩真的!這年代敢『扛』下的男人不多了!」

這句話的背後,是感嘆我們這一段愛情走得很坎坷,而那個「扛」,指的是我的三個孩子,朋友的祝福裡,還包括佩服湯哥的勇氣。另一位接到婚禮邀約的閨密,則私下約我下午茶。我這朋友四十幾歲,始終被刻板的道德約束著,以至於想愛不敢愛,即使喜歡,也不知道眼前這個會不會比以前的好。

「唉,好難決定。」其實,她的情況跟我與湯哥很像。雙方都是單親,談了幾年戀愛,但因遇到很多問題而裹足不前,對未來充滿恐懼。

她問我:「你的單親生活沒人管,無憂無慮的,你哪來的勇氣,再踏進婚姻?是因為害怕孤單嗎?湯哥會比馬爺好嗎?」還有,「既然是第二春,你怎麼不找個『多金的』?湯志偉應該不是有錢人吧?」其實這些問題,也是她遇到的問題。

黑暗中,溫暖的一道光

從小就是獨生女,孤單對我來說習以為常。選擇第二春,只是因為我遇到了愛情。

我原本在明亮的世界裡,但自馬爺過世後,黑暗籠罩著我。我的世界關了燈,我躲在黑暗處很久,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適應黑暗,沒想到這時湯哥出現了。他像一道微弱的燭光,不亮,卻很溫暖,是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那一點光,輕輕的喚醒黑暗中的我,於是我循著那道光走出去,因為我渴望在光裡。

朋友問:「那道光哪裡吸引你?」

「比起送洋房、鑽戒,那道光很微弱,卻很溫柔。」

他會幫我開車門,幫我拿外套。走出戶外,我隨意搭著的一條圍巾,他會幫我圍好。當他點了麻醬拌麵時,一定拌好,再移到我面前,讓我先嚐,「味道可以嗎?」這麼小的動作,居然會讓我眼淚差一點流出來。這時候,我才知道我需要這樣的關心。

因為長久以來我都扮演著擔心別人的角色,從來不曉得自己的需要。沒想到我內心深處需要這份關懷。

「不過,當時我不敢有非分之想,只好把這些感覺打包,藏起來,直到我知道他離婚了,喪偶的我,有權自由戀愛。我帶著傷痕,仍散發純粹的微笑,感情就這樣發展下去了。」我這朋友聽了很驚訝,「你都過不惑之年了,怎麼聽起來像個小女生?」

我說:「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我跟你講的都是千真萬確的感覺。」戀情曝光後,我感覺前面的路布滿荊棘,但我還是決定走下去。因為情感的元素是愛與分享,有愛,有分享,就會有快樂,而且我們需要這兩個元素當作生活的基礎。

「當兩個相愛的人遇上,人生就有意義了。」當我擁有再一次的機會,我用完全不同的眼光和角度去看待這份愛情。我這年紀因為經驗值,懂得愛要做在對方的需要上,並且給予更寬、更自由、更舒服的空間。

「但你千萬不要去比較這兩個男人啊!」我以過來人的身分勸她。

每個男人的成熟度和歷練度不同。他們對愛的表現和付出方式也不同,連愛的溫度都不一樣,怎麼能比呢?通常,不在的人,總是讓人懷念比較多。其實馬爺也有不好的時候,只是他不在,我反而記不起來了。

「難道,每一段愛情都要等人不在了,才能體會他的好嗎?」
「如果,你們認同這份愛,為什麼不繼續?」

克服「創傷症候群」

往下走之前,你們得克服之前失去另一半的傷痛。我在喪偶過程中,有所謂的「創傷症候群」,情緒常處在矛盾、反覆中。

我曾問湯哥:「你的愛,可以包容這些嗎?」我並不是要立刻討論一個對策,而是希望他與我可以發揮「同袍」一加一大於二的精神,一起共度未來艱困的挑戰。

「也許你覺得我談愛情很感性,但我面對第二春的態度,卻很理性。」決定結婚之前,我把可能遇到的「清單」一一列出來,逐一面對,包括如何跟婆家、孩子、父母和他的家人解釋。這段過程,湯哥曾「猶豫不決」。當他說出「我們這樣也好」,並不想結婚時,我聽了很難過。一般女生可能有兩種反應:一是,好啊,那就不要結婚;二是,奮力一搏。我認為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想讓這得來不易的幸福溜走,於是把他的問題攬起來,幫他解決猶豫背後的原因。

這時他的問題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任何一方出現問題都是「我們」的問題。我們得同心,不能分開單獨處理。當我們一起面對問題時,才互相知道對方的立場有多為難,但我無力時,他還OK,他無力時,我信心喊話。總是有一方可以拉對方一把,繼續走下去。

結婚「清單」上的最後一項

我的最後一項「清單」,還包括跟馬爺溝通,這部分,我只能放在禱告裡。

我在心裡跟馬爺說:「你在天上一定都看到我跟湯志偉的事了。我對你很抱歉,但我一定會把孩子帶大。其實,這份愛情我也很迷惘,但我已經下決定了。倘若你同意讓他做孩子的爹,答應由他來照顧我,你就讓某一天,由湯志偉帶著我們一起在你墓前,一起向你報告,好不好?」

在我們決定結婚之前的清明節,湯哥知道我要帶孩子去掃墓,就說由他開車載我們去吧!我一聽,心中竊喜,「難道馬爺聽到我的禱告,首肯了?」那一次,讓我對這份感情更加篤定。

當天,湯哥把我的孩子摟在兩邊,我們一起禱告。他跟馬爺說,「你放心,我會保護這些孩子……」我聽到這一句就哭了,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地。我覺得這是湯哥的擔當。後來,我跟孩子去洗一些帶到墓園的水果,但湯哥沒跟上來,我發現他停在那兒跟馬爺對話,這一點,我很感動。

那一天,孩子們都知道,我跟湯哥都坦然面對了他們的阿拔,也讓孩子們知道我這個媽媽沒有忘記他們的阿拔。這件事對我們大家都是很好的影響,也讓我邁向第二春之路更加圓滿了。所以即便湯哥不會甜言蜜語,在孩子面前拙於言詞,但這個動作,對我們來說就足夠了。

任何一份愛情都需要付出代價

我說:「不要以為你至少要找到一個滿足你條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男人,才決心去愛,不,千萬別小看那個六十分、剛好及格的愛情。這種一開始不完美的愛情,提供了彼此一起去經歷和面對的勇氣,愛的過程,也孕育生命的成長。只要兩個人願意去努力,最後會發展成『倒吃甘蔗』的愛,就像酒越陳越香一樣。」
我的這番真情告白,好像打動了她。

我說,不要硬跟自己的遭遇抗衡。不要因為困難而害怕,不要因為阻擋就裹足不前。你可以走得慢、走得更小心,就是不要原地不動。「愛是一切的源頭。只要不違背倫理道德,沒有人可以在愛裡被定罪。」她聽了頻頻點頭。

我相信社會上像我這樣的人很多。有些人遇到問題束手無策就放棄了,「但你認為的問題,不是結婚才有,不結婚也有。任何一份愛情都需要付出代價,都需要去解決。如果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遇到難關而導致分手,我覺得可惜了。」我們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到了她要回家做晚餐的時間了。我說:「你比我以前看到時還漂亮。」

她喜出望外,「真的嗎?」

真的,愛情是女人最美麗的衣裳,藏不住的。
當你有能力愛人時,不要放棄。我們都可以扭轉自己的人生,贏得想要的婚姻生活。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寶瓶文化《愛,就是饅頭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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