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曼芬專欄:改變蔣介石命運的女強者——宋美齡

2015-11-08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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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前後,宋美齡與蔣介石、蔣經國父子坐在石牆上。(Getty/Hulton Archive)

1955前後,宋美齡與蔣介石、蔣經國父子坐在石牆上。(Getty/Hulton Archive)

兩岸破冰新加坡「馬習會」在國際間掀起萬丈波爛。行前總統馬英九召開國際記者會,面對中外記者擠爆現場的盛況,臉上一掃陰霾露出久違的陽光笑容,對此行目的與期望有備而來地娓娓道來。回顧既往,蔣介石在中國舉行的國際記者會,是什麼樣子?宋美齡又扮演何種角色?

新近兩支陽春黑白影片曝光,重現蔣介石和宋美齡宣揚孫逸仙三民主義的模樣,影像清晰,原音重現,兩人都帶著點鄉音,面對鏡頭神態青澀逗趣。

第一支影片背景,據發掘出土者謂應該是在民國十八年「中東路事件」後不久,即張學良強行收回東北「中東鐵路」與蘇聯部隊發生衝突。南京國民政府為此聲援張學良。這片子旨在對外宣傳,強調中國政府傳承三民主義的正當性。

影片長度兩分多鐘,拍攝單位英國電影新聞公司「British Movietone」為1895年至今最知名的國際新聞記錄媒體,拍攝正確日期不詳。影片分成兩段,前段蔣介石與一男子並立,他先講一段國語男子即席口譯成英語。男子乃留美耶魯大學研習國際法,時任外交部長的王正廷。後段為宋美齡坐著依偎在蔣介石身邊,以流利英語發表在孫中山三民主義下婦女的革新責任宣言。

當時蔣介石和宋美齡結婚年餘(兩人於1927年12月1日於上海舉行冠蓋雲集的世紀結婚),從宋美齡回頭卡詞對著蔣介石羞赧一笑,蔣介石隨時親暱小聲提示的小動作,可看出新婚燕爾的甜蜜恩愛。而這愛,是啟蒙,蔣介石後來說到:是夫妻之愛也是同志之愛。

第二支影片,記錄了1938年宋美齡在漢口召集婦女幹部開會一小片段,強調對日抗戰婦女們可做的事情很多:捐款、援助前線戰士、加緊生產、救濟難民、救濟孤兒……。片中被喻為中國最有名的女人宋美齡娥眉淡掃,穿著素雅,言語幹練俐落。同年又在廬山發表《告全國女同胞書》,號召全國婦女聯合起來共同反抗日本侵略者:「在許多方面,我們女子可以影響男子,要是我們女子能夠精誠合作,以團結的精神來感應全國,我敢相信全國同胞就一定會和衷共濟,為國家利益共同奮鬥了。」

深信「女子可以影響男子」的宋美齡,徹底改變了窮兵黷武的蔣介石?由「蔣介石日記」可一見端倪。其實蔣介石從二十幾歲開始,由1917到1972年從不間斷地每天用毛筆寫日記共寫了63本,寫了將近60年,寫盡一生國家榮辱和私人情愛。他勤奮上學字跡工整文筆甚佳,每日手不離卷地讀書、自省。早期混跡十里洋場經常出入花叢,已有一妻二妾外更有「好色」的積習,自白「狹邪自娛,沉迷至久」,甚至「荒淫無度」、「見色心淫,狂態復萌,不能壓制矣。」等等,某日還寫下:「下午,外出冶遊數次,甚矣,惡疾之難改也。」

但他認識宋美齡後,好色積習全改了,藉著愛、藉著神的力量。

在前後五年的追求期間,蔣介石逐漸壓抑肉體的原始慾望,以心靈誠心追求美人之愛,除了用計離掉妻妾,還特地到日本懇求宋母成全,婚後不久便履行承諾受洗成為基督徒,從此日日禱告。日記中對宋美齡的愛,溢於言表,婚前稱呼她三弟、三妹、美妹。「寧漢分裂」期間正忙於北伐仍不忘記載 :「今日思念美妹不已。」、「今日終日思念美妹不置。」、「不知三弟今日能安眠否?」,人在日本還致電表示:「近日無論晝夜,心目中但有三弟,別無所思矣!」。新婚初夜隔日則寫下:「情緒綿綿,相憐相愛,惟此稍得人生之樂也。」

婚後蔣介石對妻子宋美齡的學識才情與智慧膽識日漸倚重,甚至有著超乎尋常的眷戀。妻子是賢德兼備的美人,還是戀母情結的延伸體。

1930年12月4日他在日記中寫道:「自我有智識以來,凡欲出門之時,必戀戀不肯捨棄我母,到16歲時,必待我母嚴責痛擊而後出門,及至二十餘歲猶如此也。此天性使然,不能遽改。近三年來凡欲出門時,此心沉悶慘澹,必不願與妻樂別者,豈少年戀母之性猶未脫耶,餘誠不知所以然也。」

這是對內的依戀,對外,蔣介石更少不了宋美齡,從大後方組織動員全國婦女同胞支援抗日外,西安事變不顧性命安危與張學良談判營救、到美國議會以古典英語發表扣人心弦傾倒眾生的大氣演說獲得美國戰爭支援,並將蔣介石推向開羅會議「四大巨頭」的世界領袖地位。除了我妻宋美齡,誰能做到?

年紀大了還是喜歡吃你的炒飯。(作者提供)
年紀大了還是喜歡吃你的炒飯。(作者提供)

以多年戒嚴箝制人民思想、被後世詬病為獨裁者的蔣中正,彼時的國家領袖形象,巨大又霸氣,是不可褻瀆與忤逆的神,但是細看陸續流出的第一家庭居家照片,蔣介石在宋美齡身邊,只不過是個平凡和樂的丈夫、父親和祖父。  

宋美齡曾是橫跨三世紀叱吒國際風雲的閃耀巨星,不論外界如何針貶詆毀宋氏家族、宋家三姊妹以及蔣氏家族,她離開政治舞台後隱居紐約,不發一語、不置一詞,不留下任何隻字片語平反。一個宋美齡伴著一部中國近代史,已悄然沒入歷史洪荒。

相較於後繼隱身於台灣總統背後沈默不語的第一夫人蔣方良、曾文惠,蠻橫粗俗的吳淑珍以及過度清儉平民的周美青,遙望有可能未來數年不再有第一夫人的總統府,我們對宋美齡在動亂大時代中展現雍容雅麗不讓鬚眉的第一夫人典範風采,只有寄與無限思念與想望。

*作者為世新大學廣播電視電影學系兼任助理教授、澳門城市大學客座講學教授,知名文化評論人、性別研究專家。2015年最新著作《矛盾的愉悅——1943-1952張愛玲上海關鍵十年揭祕》。(更多作者訊息,請上「小曼i日誌粉絲團」「楊曼芬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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