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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佛教創始者-佛陀的一生

佛教的創始者稱為佛陀(Buddha),這在印度思想界是公認的,而在其他教徒之間也稱佛教徒為Bauddha。佛陀這一名詞雖然成了佛教的專用語,但它本來是普通名詞,耆那教也在使用。佛陀是「覺悟的人」(覺者)之意,這一用語成為佛教的專用語,正顯示了佛教是「智慧的宗教」。

佛陀的出生

在此用「釋尊」一詞表示佛陀。釋尊是釋迦牟尼(Śākyamuni,釋迦族出身的聖者)的簡稱。釋尊是釋迦族(Śākya,Sakiya)出身,姓瞿曇(Gotama,Gautama,或譯喬達摩,是「最好的牛」之意),出家前名為悉達多(Siddhattha,Śiddhārtha)。釋迦族是住在尼泊爾與印度的國境附近的小部族,都城是迦毗羅衛城(Kapilavastu),似是剎帝利(戰士)族,但從事農業,以稻作為主。

釋尊雖是剎帝利出身,但釋迦族內部似乎沒有四姓的區別。雖然不能確證他們是雅利安系的種族,但也無法斷定他們是屬於亞細亞系的民族。釋迦族首長是以交替制來選拔的,被稱為「王」(rājan);國政是剎帝利的寡頭貴族制。釋迦族雖然被認可自治,但並未完全獨立,而是附屬於南方的憍薩羅國。

釋尊的父親是凈飯王(Suddhodana),是首長之一,母親為摩耶夫人(Māyā),在釋尊出生7天以後便去世了,之後姨母大愛道瞿曇彌(Mahāpajāpatī-Gotamī)成為繼母而將他養育成人。難陀(Nanda)則是異母弟。摩耶夫人因產期將近之故,欲返回故鄉天臂城(Devadaha),途中到達藍毗尼園(Lumbinī)時生下了釋尊。後來阿育王朝禮釋尊的聖地,至此地建立了塔與石柱。玄奘也曾見聞這些遺跡。

在1896年時,這些石柱被發現,解讀其碑文,而確認這里就是佛陀的誕生地。該地現在稱為Rummindei。根據傳說,釋尊出生之時有位來自喜馬拉雅山的阿私陀仙人(Asita)出現,替太子占面相,並預言說:「這嬰兒的前途只有兩條路:在家繼承王位的話,將成為統一全世界的轉輪聖王;出家的話,則必定成佛。」

釋尊的出生年代

關於釋尊的出生年代,自古以來有很多異說,難有定論。這是個相當困難的問題。傳說釋尊80歲入滅,所以有必要決定其沒年。有關佛滅年代的有力說法,一個是依錫蘭的《島史》(Dīpavaṁsa)及《大史》(Mahāvaṁsa)。蓋格(Wilhelm Geiger)據此而算定佛滅為公元前483年,據此佛陀的在世年代即為公元前563—前483年。雅可比(H. Jacobi)也以此方法算定為公元前484年。金倉圓照博士對此推斷表示贊同,這也與同為南方佛教的傳承而隨《善見律毗婆沙》之翻譯傳入中國的《眾聖點記》的說法大致相合。根據《歷代三寶紀》,至齊永明七年(公元489年)庚午之歲(正確地說應是永明八年)為止,共計得975點,據此釋尊的入滅在公元前485年。

以上,錫蘭史傳中諸王在位的年數計算雖有若乾出入,但有不少學者贊成佛滅於約公元前480餘年的說法。此外也有根據婆羅門教與耆那教的傳說所得資料,訂正錫蘭史傳,而算定佛滅年代為公元前477年者。這是Max Myller等學者所主張的。但由於在《往世書》(Purāṇa,古傳書)或耆那教中的異說頗多,從中選取近於錫蘭史傳的說法而得此結論,所以最近已無支持者了。

相對於此,宇井伯壽博士則根據北方傳承,認定佛滅至阿育王即位之間為116年,而主張佛滅於公元前386年;據此則佛陀在世年代為公元前466至前386年。前面提到的錫蘭史傳,自佛滅到阿育王即位為止共218年,在此之間有5位錫蘭王,但五王共在位218年則未免太長了,這也是宇井說成立的根據之一,所以舍錫蘭史傳,將阿育王即位為公元前271年之說,結合北方傳承,而得到這個年代。中村元博士進而修正阿育王的即位年代為公元前268年,而得出佛滅於公元前383年左右。

如上所述,南北兩傳之間相差約有百年,要融會貫通並導出眾人都能接受的結論,在目前是不可能的。錫蘭史傳的長處是具體地傳承下歷代的國王名字及在位年數,北傳則僅記錄佛入滅至阿育王為百餘年,有欠缺具體年代的記錄的弱點。但是錫蘭史傳中說,自佛入滅至阿育王即位的錫蘭王有5代,而佛教教團中自佛入滅至阿育王為止的遺法相承也有5代(北傳為大迦葉、阿難、末田地、商那和修、優波毱多,錫蘭所傳為優波離〔Upāli〕、陀娑〔Dāsaka〕、蘇那拘〔Sonaka〕、私伽婆〔Siggava〕、目犍連子帝須〔Moggaliputta Tissa〕)。

雖然根據錫蘭史傳,在阿育王的時代佛教教團即已分裂成許多部派,但是核對阿育王的碑文,卻難以認定這個時代部派佛教已經盛行。而且在山齊(Sāñchī)、鹿野苑(今Sārnāth)、憍賞彌(Kosāmbī)等當時重要的佛教據點,有禁止僧伽分裂的法敕,由此來看,顯示出當時有相當廣泛的佛教教團騷動;這也可以看成是「十事」之後的僧伽爭論。另外從下麵將要敘述的佛教教團發展史來看,似乎以北傳所說為妥。所以本書採取釋尊在世年代為公元前463—前383年的看法,不過並不打算排斥錫蘭史傳。這個問題或許也應該與耆那教及婆羅門教方面的歷史發展一起考慮。

以上,錫蘭史傳中諸王在位的年數計算雖有若乾出入,但有不少學者贊成佛滅於約公元前480餘年的說法。此外也有根據婆羅門教與耆那教的傳說所得資料,訂正錫蘭史傳,而算定佛滅年代為公元前477年者。這是Max Myller等學者所主張的。但由於在《往世書》(Purāṇa,古傳書)或耆那教中的異說頗多,從中選取近於錫蘭史傳的說法而得此結論,所以最近已無支持者了。

佛陀的出家

釋尊在年輕的時候,過著自由、舒適而富足的生活。長大成人後與耶輸陀羅(Yaśodharā)結婚,生了一子羅睺羅(Rāhula),但因深深困惱於人生問題,便於29歲時舍家族而出家(也有19歲出家、31歲出家之說),投身游行者的行列中。釋尊與生俱來就有喜坐禪瞑想的性格,還在俗家之時,即使隨父王為了農耕祭典來到野外,也會遠離人群,於樹下坐禪,而入於初禪的境地。

有回見到蟲由農夫掘起的泥土中爬出來,立刻被空中的鳥啄食而去,因而痛感於眾生的互相殘殺。雖然人們看到醜陋的老人時感到厭惡,但是任何人都無法避免變老;誰都不期望有生病之苦及病人的污穢,但是誰也無法避免生病;人們都恐懼死亡而不希望死去,可是死亡必定降臨於每個人身上。年輕的釋尊沉思這生老病死之怖畏,充滿青春的身體中,一切的歡樂頓然消失了。

若依後世的傳說,釋尊從父王的宮殿出城游觀,最先見到老人,第二次見到病人,接著見到死人,因心中不樂而返回宮殿,最後出游時,見到沙門的威儀,而堅定了出家的決心;此即「四門出游」的傳說。總之,釋尊在年輕時違逆父母之意而出家了。根據傳說,他是在夜半之際乘愛馬犍陟(Kanthaka),由御者車匿(Channa)相隨從而出城。在《大般涅槃經》中記載,佛陀為「追求善(kusala)而出家」。

修行

尊出家,剃發、著袈裟衣而成為游行者,前往南方的新興國家摩竭陀國;因為那裡聚集了優秀的宗教家。當時的公道是由舍衛城開始,向東到迦毗羅衛,更向東進,漸漸南曲,經拘屍那羅(Kusinagara)及毗舍離(Vesāli),而到達恆河,接著渡河進入摩竭陀國,到王舍城;這一條道路稱作「北路」(Uttarāpatha),釋尊應是由這條路到摩竭陀的。他在王舍城乞食時,被頻毗娑羅王(Bimbisāra)看到了,他想請釋尊當自己的臣下,而遣使要求釋尊放棄出家之念,但被拒絕了。

釋尊跟隨當時有名的宗教家阿羅邏·迦羅摩(Āḷāra-Kālāma)修行。阿羅邏是禪定的實踐者,教釋尊「無所有處定」的禪定,但釋尊並不滿足於此,轉而跟隨鬱陀迦·羅摩子(Uddaka-Rāmaputt)修行。鬱陀迦已達到「非想非非想處定」之禪定,這是比無所有處定更微妙的禪定境界。進入如此微妙的禪定,心就完全寂靜,感覺到心宛如與「不動的真理」合一似的;但是一從禪定出來,便又回到日常的動搖不停的心。所以這只是以禪定而心寂靜,並不能說已得真理。禪定是心理上的心的鍛煉,但是真理卻是具有合理性的,是以智慧而得到的,因此釋尊認為只依他們的修定主義方法,並不能解脫生死之苦,所以就離去了。

這里所謂的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包含在原始佛教教理的「四無色定」中。有人懷疑這些是否確實是由阿羅邏及鬱陀迦所發明的,但在佛教以前即已經有以禪定 (jhāna,dhyāna,禪那;yoga,瑜伽)使心寂靜的修行方法存在了。也有學者認為在印度文明的出土文物中,已經有實踐禪定的跡象,阿羅邏及鬱陀迦或許就是修習禪定的修行者。佛教說戒、定、慧之「三學」,而在禪定上安立智慧,表示只以禪定無法發現真理之意。禪定因為是心理上的心的鍛煉,所以自身是盲目的,唯有加上智慧之眼,才得以實現真理。

接著釋尊便進入森林開始獨自修行。他看見摩竭陀的烏留頻螺西那耶尼村(Uruvelā-senāni)的尼連禪河(Nerañjarā)附近適合修行,便在這里修苦行,此即「苦行林」。這里略述其修行之一二,例如上下齒相扣,舌舐上顎,持續不斷,以堅強的意志來剋服其中的痛苦。或修習使呼吸停止、精神集中的禪定,令經由口、鼻出入的呼吸停止,據說這樣做後,空氣就會由耳朵出入,但是最後耳朵的呼吸也要停止;忍受種種苦而異常精進努力、安住於正念,心不為苦所役而安住。為了這種止息禪,釋尊陷於幾近死亡的狀態。或是從事絕食修行,也就是斷絕所有食物而活;或是漸漸節食而至斷食。由於長時間的斷食,四肢變瘦,皮膚鬆弛,毛髮脫落,承受嚴酷的痛苦。苦行是要剋服種種痛苦,鍛煉堅強的意志,由苦而達成心的獨立。 

一個人在森林中修苦行,若能忍受苦,則會因對生命的執著而產生種種妄念,進而有返回在家的欲樂生活的誘惑,或生起對於此般修行方法究竟是否正確的疑惑。尤其在鳥獸橫行的暗夜森林里,更令人感到恐怖。這些妄念或恐懼化為惡魔波旬(Māra-Pāpimant)之形來誘惑釋尊。波旬在七年之間糾纏釋尊,卻無法趁虛而入(後世的佛傳中說佛陀修六年苦行,也可以視為滿六年;但後世又傳說,此時佛陀入於檀特山〔Daṇḍaka〕。檀特山是犍陀羅的山)。

要克服苦或恐怖、懷疑、愛欲等,需要有堅強的意志。以苦行來鍛煉堅強的意志,因此心能脫離痛苦獲得獨立,心靈就能得到自由,但是意志變堅強是一回事,正確的智慧生起又是另一回事。釋尊雖忍耐任何人都未曾經歷過的強烈痛苦,同時心住於正念,但是卻無法得到超越常人的聖知見。此時他想起了青年時代曾隨父王出城參與農耕祭典時,在樹下坐禪而達到初禪之事,認為這才是通往「覺悟」(bodhi)之路,便捨棄苦行。

成道

捨棄苦行的釋尊認為,以這極度瘦瘠的身體難以得到初禪之樂,便取固體食物及乳糜而食,以恢復身體;這時供養乳糜的是修舍佉(Sujātā,善生)牧牛女。釋尊接著入尼連禪河洗浴凈身,並飲河水。追隨釋尊的5位修行者見到這個情形,誤以為「沙門瞿曇已陷於豪奢,舍棄努力精進了」,便失望離去。釋尊以固體食物及乳糜滋養身體,然後在附近森林的阿說他樹(aśvattha,即畢波羅樹〔pippala〕)下敷座,而於此入禪定,然後在這樹下開悟,成為「佛陀」。這開悟稱作「正覺」(abhisambodhi),所謂佛陀,即是「覺醒的人」之意。阿說他樹是無花果樹的一種,後來稱為「菩提樹」(Bodhi-tree),而佛陀開悟的地方則稱作「佛陀伽耶」(Buddhagayā,或作菩提伽耶),後來建了佛塔,成為佛教徒朝禮的聖地之一。

釋尊成道之日,南傳記載是毗舍佉月(Vaiśākha,Visākhā,四月至五月)的滿月夜;日本則是以十二月八日為釋尊的成道日。在古代的傳說中,釋尊是29歲出家,35歲成道,之後教化45年,於80歲入滅;但是也有19歲出家,30歲成道,教化50年之說。

佛陀的成道自古以來即被說為「降魔成道」,亦即降伏惡魔(魔羅)而得悟。惡魔是死神,也是欲望的支配者。如果開悟是剋服對死的恐懼,斷除欲望而得到精神的自由,那麼在悟道中才會有最激烈的與惡魔之戰。這其實是佛陀心中的交戰。不過釋尊於成道時雖已降伏惡魔,但此後惡魔並非不再出現於佛前。在佛悟道後,惡魔也經常出現,並試著誘惑佛陀。人身的佛陀也難以避免食欲、睡眠、疾病等欲望及痛苦,但前來誘惑的惡魔常常為佛陀所斥退。

關於佛陀的悟道,有的學者重視佛陀是釋迦族瞿曇姓出身,以此來解釋。佛陀確實是特定的種姓出身,而追隨其教法的人們也是中印度的部族出身。佛陀入滅時,分其遺骨而建佛塔的就是中印度的8個部族,在這個意義上,似乎可以說佛陀的宗教是在諸部族之間所信奉的特殊宗教。但即使佛教最初是在極為狹小的地域流布,卻也不應無視其後來擴及全印度,接著越過國境,擴及整個亞洲的事實。與佛教約略同時興起的耆那教雖然擁有近似佛教的教理,但是卻沒有越過國境擴展,僅是印度國內的宗教;比耆那教勢力更強盛的印度教,在印度以外也不過擴及到南亞的一部分而已。

由這一點來看,可知佛教擁有超越民族的世界宗教的性格,而其世界宗教的性格應是具備於佛陀的證悟之中。如果佛陀的悟道僅具有部族宗教的性格,則後來將其轉變為世界宗教的人,才是佛教的創始者。但是我們在佛教的歷史中並未發現這樣的人物,這正顯示了,開創者佛陀的宗教中,具備了超越部族、民族的,解決人類一般苦惱的性格,應該理解這就是佛陀所證悟的「苦之滅」教法。 

因為傳說佛陀是在禪定中開悟的,要加以說明佛陀悟道的智慧是在怎樣的心理狀態中實現的。關於這點,也有說佛陀是在四禪三明中悟道的,亦即佛陀是在四禪中得悟,但僅是「四禪」本身並不是悟道。禪(dhyāna,jhāna)是觀行(冥想)的一種,坐禪有如俗稱的安樂法門,是以結跏趺坐而使身體安樂以修觀行的方法。精神統一,而由初禪依序深入到二禪、三禪、四禪。禪譯作「靜慮」,即是使心寂靜。另外在冥想時也有「瑜伽」(yoga)的修行方式,這是經由精神的集中而令心靜止的「心集中」的修行方法。所謂的靜止(心之滅)似是瑜伽的特色,瑜伽能生出神秘的智慧。

在瑜伽學派成立以後,流傳著在瑜伽里能獲得神秘的智慧之說。相對地,「禪」雖也是精神之集中,但卻是極具流動性的,是有如幫助智慧自由活動的心集中。所謂悟是「如實知見」(原原本本地了知)。心本來就有睿智的性格,而以思惟為本性,所以心平靜統一,心的集中力加強的話,超凡智慧的作用自然就會顯現。亦即禪與瑜伽都是生出智慧的根源,但是心集中的性格不同的話,產生的智慧的性格也相異。由禪生出的悟的智慧,是「見法」的智慧。這個由初禪到四禪漸漸深入的「心集中」的形式, 可說是佛陀在長時期修行之間,他與生俱來的禪觀本性,得到阿羅邏或鬱陀迦的指導,或是以在苦行中的正念修習等為助力,而自然得以發揮。

「禪」是觀行的意思,這是自《奧義書》(Chāḍ. Up. 7.6.1 etc.)以來即有使用的,但是四禪可說是佛教的新發揮。四禪是動態的心集中,由此而生出的智慧並非神秘的直觀,而是自由而理性的如實知見。此智慧是體悟真理,與真理合一而安住不動,不為恐懼、痛苦,乃至愛欲所亂,這才是「悟」。因為這是心已自煩惱的束縛而解放的狀態,所以稱作「解脫」(mokṣa,vimokkha,vimutti);依這解脫的心所體悟的真理稱為「涅槃」(nirvāṇa,nibbāna,滅) 。也有學者解釋解脫為心的「自由」,涅槃為「平靜」。

最初說法

佛陀開悟後,沉浸於甚深的寂靜。七日之間於菩提樹下入於三昧(samādhi,心的統一),之後更到別的樹下坐禪玩味解脫之樂(這期間帝梨富娑〔Tapussa,Trapuśa,提謂〕及跋梨迦〔Bhalliya,Bhallika,波利〕二位商人供養佛陀蜜丸而成為信眾),在樹下五個星期未曾起來。其後考慮到自己所悟的「法」(dhamma,真理)甚深,即使向他人說明也難以為人所理解,所以有傾向於不願說法的心理;這似乎顯示了達成「大事」後心裡的空虛感,因為如果達成人生的最高目的,則已難找出更高的生存意義了。 

但是釋尊從達成「自利」大事後的虛無深淵站起來,心念轉向濟度眾生的「利他」活動,成為「說法的決心」。這期間心理的變化,是以在樹下五周的靜思,及其間的「躊躇於說法」,以及梵天的勸請說法之神話來表現;所以也有學者認為「梵天勸請」有很深的宗教意義。

達成大事後的「虛無感」,唯實際上實現大事的人才能瞭解,佛弟子中也有不少人在開悟後實際上體驗到這種虛無。從這里才出現所謂釋尊開悟後受到想直接入涅槃的誘惑的故事,而在過去,一定也有佛陀在成道之際就直接入涅槃的說法,所以在這里便出現了所謂的「闢支佛」(pacceka-buddha,緣覺,獨覺)的想法,而後就開始考慮「闢支佛乘」了。闢支佛是即使開悟也不回心於利他,而直接入滅的佛陀,但是也有學者從佛陀時代孤獨地修行的聖仙(ṛṣi)們的宗教態度,來追究闢支佛的起源。

佛陀決心說法度眾,考慮先向誰說法,最後決定為苦行時代共同修行的5位修行者(五比丘)而說,因為佛陀考慮到如果是他們的話,應該可以理解自己所證悟的法。他們在西方的波羅奈(Bārāṇasī)的鹿野苑(Migadāya)。鹿野苑現在以沙爾那特(Sārnāth)之名而為世人所知,是佛陀初轉法輪之遺跡,現存有阿育王石柱,其有法輪(Dharma-cakra)的「獅子柱頭」是出色遒勁的石雕,成為獨立印度的徽章。 

佛陀的說法名為「轉法輪」,即佛陀在波羅奈對5位修行者說遠離苦樂兩種極端的中道(majjhimā paṭipadā),及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教法。首先證悟法的是五比丘中的憍陳如(Aññāta-Kondañña),他成為釋尊最初的弟子,之後其餘四人也悟了法而成為弟子,這時佛教的教團(saṃgha,僧伽)就成立了。之後佛陀又接著說「五蘊無我」的教法,五比丘依此得到阿羅漢的證悟。阿羅漢是指完全滅除煩惱的人,是弟子最高的覺悟。佛陀也已滅除煩惱,所以是阿羅漢,在這點和弟子是相同的,但由於佛陀在覺悟的智慧上遠勝之故,所以弟子不稱為佛陀。佛教中稱出家修行者為比丘(bhikṣu,bhikkhu,乞士),這是以乞食生活,專心一意於修行的出家者的意思。

佛陀的入滅

佛陀的弘法在中印度順利地發展。當時有許多宗教家及為後世所知的教團,除了佛教之外,尚有耆那教與邪命外道。阿育王及其孫子十車王在跋羅婆(Barābar)山將窟院佈施給邪命外道的教團,所以到這時代為止邪命外道尚存於世。在佛陀的晚年,提婆達多圖謀分裂教團。摩竭陀國頻毗娑羅王之子阿闍世(Ajātasattu,Ajātaśatru)弒父而繼位,提婆達多得到阿闍世王的皈依,聲名大噪,因此而起了想要統治僧伽的野心。因為這個要求為佛陀所拒絕,所以提婆達多驅趕醉象,要置佛陀於死地,或從山頂投石傷了佛足,令佛身出血。提婆達多更主張禁欲的戒規「五事」,掌控了新學比丘們的心,接著帶領他們圖謀教團的獨立;但是由於舍利弗、大目犍連的努力,其企圖終究失敗。提婆達多的徒黨可知的有瞿迦梨(Kokālika)及迦留陀提舍(Kaṭamorakatissa)等。阿闍世後來後悔弒父的罪行,皈依佛陀。

憍薩羅國波斯匿王死後,他的兒子毗琉璃(Viḍūḍabha)繼承王位,但因為他曾受辱於釋迦族,所以一繼位就為了雪除宿恨,而將釋迦族全滅了。這是佛陀晚年的事。但憍薩羅國之後也為阿闍世王所滅,阿闍世王更想徵服恆河北方的跋耆族(Vajjī)。這時候佛陀由王舍城出發, 踏上了最後的游行之旅。佛陀渡過恆河進入毗舍離,在此教化了游女菴婆羅(Ambapālī),並接受她所佈施的菴羅園。之後佛陀孤獨地度過雨期(雨安居)時,陷入嚴重的病苦。根據傳說,在這之後惡魔出現勸釋尊入滅,因此釋尊作了三個月後將入滅的預言。

接著佛陀由毗舍離出發繼續旅程,經過許多村落而到達波婆城(Pāvā),在這里接受鍛冶工純陀(Cunda)的施食而罹患重病,苦於出血與下痢。這時佛陀所吃之物是sūkaramaddava,有人說是軟的豬肉,或者也說是一種香菇(栴檀樹耳)。之後佛陀忍受病苦繼續游行,而到達拘屍那羅城(Kuśinagarī,Kusinārā),在沙羅樹(Sāla)下終於入般涅槃。根據《大般涅槃經》,佛陀在臨入滅前似留下種種遺言,例如關於導師亡後教團的未來,佛陀說道:「僧伽於我有何期待?我已內外無區別地說法了。在如來的教法中,並無要對弟子秘而不宣的教法。」表明瞭雖然是佛陀,但並不是比丘僧伽的統治者。僧伽是共同體,所以在其中不會有特定的統率者,雖然相傳佛滅後的僧伽有大迦葉、阿難、末田地等相承傳法,但只是表示教法傳承的系譜而已,並非意味他們是僧伽的統率者。佛陀更接著囑咐道:「以自己為明燈(或譯為『島』), 以自己為歸依處!以法為明燈(島),以法為歸依處!」

接著佛陀又說,自己入滅後,出家的弟子們不應為佛陀的遺體(śarīra,舍利)勞心,出家弟子應努力於「最勝善」(sadattha)。接著說,在入滅後:「不應認為教主的教誡已經結束,我們沒有教主了。我已說的教法(dhamma)與戒律(vinaya),在我滅後是你們的導師。」佛陀最後反復地問在旁的大眾們三遍:「還有沒有什麼疑問?」因為大眾都沉默不言,所以佛陀說:「所有存在的東西都是會滅亡的,不要放蕩不羈,專心修行吧!」然後入深禪定,終於入涅槃。

佛陀滅後,遺體由拘屍那羅的末羅人(Mallā)入殮,以香花伎樂等恭敬供養,而後火葬(按:jhāpita,闍維、荼毗)。殘存的遺骨(舍利)分給中印度的8個部族,其皆建舍利塔供養。而得到火葬使用的瓶子的人,為祭祀此瓶建造了瓶塔,得到殘灰的人則建造了灰塔。公元1898年培佩(Peppé)在釋迦族的故址畢普羅瓦(Piprāhwā)挖掘故塔時,發現了收納遺骨的骨壺。壺上以阿育王的碑文或較之更古的字體,記載著這是由釋迦族所祭祀的釋尊的遺骨。這已被承認是釋尊真實的遺骨,而轉讓於泰國的國王,但其中一部分也分贈日本,奉祀於名古屋的覺王山日泰寺,其舍利瓶則保存於加爾各答博物館。1958年在毗舍離舊址挖掘到的舍利瓶上雖然無碑文,但同樣被認定為佛陀的遺骨。所謂的《涅槃經》「八王分骨」的記載,可以視為歷史上的事實。

被祭祀的舍利塔(stūpa)為仰慕佛陀的人所禮拜,成了未來佛塔信仰興盛的根源。

本圖文經授權轉自澎湃新聞《私家歷史》 (原標題:平川彰:釋迦牟尼生平考)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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