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秀的「準醫科生」為何跳樓自殺?《茉莉的最後一天》拍下台灣菁英父母如何逼死乖女兒

2018-07-23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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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品學兼優的資優生,會選擇結束生命?(圖/公視提供)

為何品學兼優的資優生,會選擇結束生命?(圖/公視提供)

出生在菁英階層的家庭,究竟是好是壞?父母擁有高學歷,爸爸是大學系主任,媽媽是留美碩士,不但生活條件很好,上下學有計程車接送、還擁有豐富的教育資源,但孩子同時也備受期待,希望能夠承襲這樣的成就,媽媽逢人就說「女兒都考第一名,以後要念醫科還要留美…」讓他們從小被考試分數逼得喘不過氣…

公視「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系列作品改編自作家吳曉樂的同名作品,其中《茉莉的最後一天》,講述一位望子成龍的媽媽,積極地鞭策姊妹倆認真讀書,品學兼優的姐姐茉莉不負眾望考上第一志願,但有一天卻突然從家裡陽台一躍而下結束生命,只留下成績老是吊車尾的妹妹。

媽媽覺得十分失落與傷心,痛失會讀書的愛女,彷彿沒了人生希望,為了找出女兒的自殺原因,透過特殊儀器,回顧女兒生前的記憶段,她漸漸發現,那表面上品學兼優、乖巧聽話的女兒茉莉,竟然有著不自己完全不認識的另一面…(以下有劇透

(圖/公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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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這樣逼,你以為你考得上第一名啊!」

明明是有大好前途的孩子,為什麼要自殺?」每當有資優生自我了斷時,總會聽到這樣的感嘆。就像茉莉在校表現優秀、成績很好,走到哪都為人稱讚,誰也沒想到有一天她就這樣跳下去,但在他們風光的背後,有著不為人知的痛苦生活…

茉莉與妹妹從小就在高壓的環境下長大,每天放學都坐計程車回家,就怕浪費一絲讀書的時間,只要成績單發下來都要檢查,只要有退步就是一陣毒打,不然就要從放學罰跪到吃晚餐時才能起來。晚上請最好的家教補習,即使一周四五天都不嫌多。即使這樣獲得好成績,媽媽也只說:「沒有我這樣逼,你以為你考得上第一名啊!」然後在他人面前卻拼命炫耀。

(圖/公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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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父母的期待,反而被要求更多

即使考上第一志願,茉莉發現媽媽並沒有因此而滿足,反而加諸了更多期待,希望她考醫科,留美拿博士,但茉莉喜歡其實是文學…雖然她試圖跟媽媽表達自己的志願,卻得到了這樣的回應:

「作文考最高分有什麼用,你以後是要讀醫科的人耶!還不如多算點數學。」

「你要是去讀中文系,爸媽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茉莉曾以為滿足父母的期待,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選擇空間,沒想到卻是一句句的斥責,也許是因為這樣,讓聰明、細膩的她選擇不再提起,繼續在媽媽面前當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然後背地裡偷看著圖書館借來的小說。

長期壓抑自己的茉莉,終於逼出病了,她開始拿刀劃自己的手腕,手上都是刀痕,但媽媽在毆打她時,卻一次都沒發現…

茉莉開始借閱許多陰暗的書,自殺、嗑藥、自虐等等,她甚至還開始偷竊,然後再將偷來的東西給媽媽使用,只有這樣做,會讓她覺得舒服一點。但最後她還是走不過這關,一句「反正沒人愛我」成了她在人間最後一句話語。

(圖/公視提供)
(圖/公視提供)

你真的懂自己的孩子嗎?

而一直以為自己很關心小孩的媽媽,也是在茉莉死後才透過遺物知道她原來非常喜歡文學,也很喜歡創作,有很好的異性朋友,甚至還曾經壓力過大去看精神科……

媽媽為了想知道更多,不惜對茉莉的遺體動手腳,連接特殊的儀器,讀取生前畫面,發現這個女兒在自己眼光外的行為簡直判若兩人,原來她會謊稱補習去簽書會、甚至去偷竊,原來女兒在自己眼前的樣子,都是「演」出來的。而媽媽現在也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了解這個來不及好好認識的女兒。而媽媽究竟還會在茉莉的記憶中,看見什麼驚人的過去呢?害茉莉自殺的「兇手」又是誰呢?知道真相後,媽媽崩潰了……

(圖/公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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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學歷家暴案逐年增加,資優生天天被虐待

茉莉的遭遇,並不只是戲劇,也同時在台灣許多家庭裡上演著。家長要求取得好成績「贏在起跑點」的例子層出不窮,有些嚴厲的對待方式,甚至比茉莉的媽媽還恐怖。而這樣的狀況,在高學歷與高社經地位的家庭恐也不會少見。

根據衛福部保護司的資料統計,高學歷家庭的家暴案件,近年有上升的趨勢。像去年臺大醫院就曾收治一名國中資優生,因為「只考第二名」被媽媽打到鼻青臉腫、頭破血流,身上甚至還有被鐵絲、掃把虐待過的痕跡,孩子還時常被半夜叫醒複習功課,甚至有離家出走的紀錄。另也有才年僅2歲的幼童就被要求提筆寫字,只要做不到就會被咒罵。

讓人想到雖然政府近十數年來努力推動「十二年國教」多元的入學方式與生涯發展,但家長成績至上、文憑第一的觀念仍是難以撼動,孩子除了要顧好學科成績,在「國中教育會考」中取得好的表現,還有其他比序項目如服務學習、體適能、競賽表現等等,讓許多家長必須靠關係把小孩弄去當志工,簽到服務時數等,或是拜託老師指導參加科展;如果要拼「特色招生」,可能還要想辦法讓孩子補個一兩樣才藝。

原本「多元入學」的美意,在家長升學主義的作祟下,搞得像軍備競賽,學生的壓力似乎不減反增。這樣的觀念只要存在一天,也許就會有更多孩子,在升學的陰影中喘不過氣…難道成績真的代表一個人的一切嗎?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將於7月7日起,每周六晚間9點於公視播映。

責任編輯/陳憶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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