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無聲】台灣電影《無聲》取材自真實事件! 揭台南啟聰學校隱瞞8年的集體性侵案

2020-10-23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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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害怕被丟到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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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無聲》最無奈與心碎的,莫過於貝貝堅持回學校上課的原因。明明自己多年來遭到不喜歡的侵犯多次,好不容易她曾努力想要傳達出去的痛苦被接收到了,有了張誠與王大軍老師的幫助,她終於勇敢把經過說出來,更成功讓學校被展開調查,為了保護她不只爺爺奶奶不讓她去學校,連張誠與王大軍都不希望她別再來學校以免被報復,可是貝貝卻還是想回學校,她知道小光他們還是會把自己當成遊戲對象,然就像她對張誠說的,做這件事之外的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對她很好、會和她玩,就跟正常朋友無異,哪怕她得承受多少的不喜歡,但至少她有他們,有他們她就不會是孤單一個人,即便在怎麼討厭學校,這裡還是收留她這樣特殊的孩子的地方。小光他們與這所學校成了她的依靠與歸屬,比起去到外面成為「異類」,她寧願選擇繼續待在有許多和她一樣的孩子在的這裡。

 (圖/翻攝自無聲 The Silent Forest,TheSilentForest2020@Facebook)
(圖/翻攝自無聲 The Silent Forest,TheSilentForest2020@Facebook

「你是不是喜歡翁老師?」

「我不要喜歡他,我要恨他!」

《無聲》另一場值得你我思考的戲是,王大軍和小光在屋頂上的談話,看著小光用著手語表達自己對侵犯他多年的翁老師的想法,說實話是有點驚訝到說不出話。他從小學開始就被翁老師侵犯,直到現在翁老師退休了還是沒放過他,他應該是要恨他的,可是不曉得為什麼他會期待見到翁老師,被侵犯的感覺亦從起初的痛苦落淚,到後來能面對監視器畫面笑出來,「到底自己對翁老師抱持著的是什麼樣的情感」,如此愛恨難明的矛盾情感讓他感到痛苦,他不曉得該怎麼辦,直嚷著自己好像是個變態,他的樣子令人心疼,看在聽過、讀過相關資料的人眼裡,小光對翁老師是出現了創傷羈絆(Traumatic Bonding )的現象,但小光怎麼會知道?他對世界的認識多半來自家裡還有學校,先姑且不談家裡狀況,自從他進來這所學校就讀之後,所接觸與經歷到的,除了課堂上的知識就是這些「遊戲」,錯誤的成長經歷使他無法判斷,並對這情感矛盾感到混亂,進而對自己產生懷疑、否認,這樣的結果是不同於檯面上所能看見的另一種、受害者不為人知的悲哀。

總是覺得無聲的世界比有聲的世界要來的精彩。因為耳朵聽不到、嘴巴喊不出聲音,所以必須更加用力的去表達自己,不論喜怒哀樂。而不明白他們感受的我們,只能用與他們同等甚至更大的力氣去理解它們的世界。從烏克蘭電影《過於寂靜的喧囂》到《無聲》,講的都是我們未曾去在意過,可卻真實發生過的悲哀與無奈,電影最後看似給了觀眾圓滿的結局,然當看著坐在笑車最後一排的寶弟兇狠的望著與其他人打成一片的張誠,當他站起來拿起他的外套走到正在睡覺的同學旁邊,電影結束,才發現導演柯貞年用她的方式告訴大家,發生在這所學校、甚至每間曾有相似事件傳出的學校的事,從來不會真正的結束,結束只是新的輪迴開始,她所能做的不過是把這事實說出來,要想做到真正的結束,恐怕還得努力好長一段時間,讓人更緊張的是說不定結束的那天永遠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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