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無天」的毒品產業,竟因武漢肺炎遭到重創!古柯葉農悲嘆:快活不下去了

2020-06-28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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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維亞盛產古柯葉,土著傳統用來咀嚼或泡茶,亦為製造可卡因的原材料。(圖片來源:JORGE BERNAL/AFP via Getty Images/*CUP提供)

玻利維亞盛產古柯葉,土著傳統用來咀嚼或泡茶,亦為製造可卡因的原材料。(圖片來源:JORGE BERNAL/AFP via Getty Images/*CUP提供)

短短半年,武漢肺炎的陰影從中國擴展至全世界,環球經濟活動無一倖免。正行生意難做,想走歪路也不易。看似「無法無天」的毒品產業,同樣受到史無前例的打擊。連帶種植可作製毒用的農作物,也因產業鍊受損而有貨無市。農夫們受到牽連,生計岌岌可危。

古柯葉作為製造可卡因的原材料,理應是種不受全球經濟興衰影響的農作物。但武漢肺炎大流行之下,古柯葉的價格暴跌,在部分南美洲地區更急挫 73%。在秘魯中部叢林種植古柯葉、供土著咀嚼或泡茶用的 Rubén Leiva 悲嘆:「古柯經濟已經崩潰。我們種來謀生,現在卻無人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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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富汗,封鎖令亦使特殊工人「lancer」嚴重短缺。他們大多來自鄰國巴基斯坦,負責切開成熟罌粟的種子莢,以生產海洛英。現時亦難以從亞洲採購製毒用先驅化學物質,破壞了多種毒品的生產鍊,包括在墨西哥的冰毒和芬太尼,以及在黎巴嫩和敍利亞的安非他命類興奮劑。聯合國毒品和犯罪問題辦公室則指出,過境限制令哥倫比亞人難以從委內瑞拉,取得提煉可卡因所需的廉價汽油。

美國緝毒局前國際行動主管 Michael S. Vigil 直言:「簡單來說,毒梟們正受重創。」當地官員正密切注意毒梟的行徑,他們難以把貨運入美國,因此傾向於美墨邊境囤積現金及毒品。緝毒局遍佈全國的分局匯報指,因部分非法藥物的供應短缺,在邁阿密、阿特蘭大、紐約及三藩市,可卡因的「市價」上漲。毒販們從西南邊界運貨的次數雖然減少,每次貨量卻有所增加。不過,今年 1 至 4 月,美國緝獲的毒品數量仍較去年同期下跌。

反觀歐洲,今年首季緝獲量大增,當局推測認為是毒販趕在實施封鎖前「散貨」所致。本年首 3 個月,聯合國毒品和犯罪問題辦公室充公了 17.5 噸從南美運往美國的可卡因,較去年同期增加 20%。過去數週在歐洲持續有大型充公,估計同樣因毒販縮減運貨次數,而每次冒險運更多貨。

分析員普遍估計,販毒模式將於各國解封後完全恢復,但目前的動盪或會造成永久影響 —— 大型營運商較能在這種時勢站得住腳,吸引工人及走私者投奔,規模小的或要合併求存。Vigil 相信:「可能只有超大型販毒集團才能生存。它們會把沒有基礎設施或收入來源的小企業完全淘汰。

偏偏南美洲古柯葉在去年破紀錄豐收,如今農夫們空有大堆作物卻幾乎無處可賣。美國國防顧問公司 IBI Consultants 專門分析毒品貿易,主席 Douglas Farah 解釋:「由於他們無法把農作物移到食物鍊,或賣到玻利維亞及秘魯以外的地方,令價格持續下降。」

雖然解除封鎖後,古柯葉價格在玻利維亞一些地區已見回升,但在秘魯等地,它們仍要賤賣。與此同時,多國開始加強緝毒,秘魯及巴西警方在上月底於秘魯北部截獲一架小型飛機,裡面載有 925 磅重可卡因;秘魯警方又截獲一艘前往歐洲、載有 380 磅可卡因的船隻。

(圖/*CUP提供)
去年 11 月,秘魯警方的緝毒人員掃蕩位於 Caballococha 的古柯葉園。( 圖片來源:路透社/*CUP提供)

事實上,國策的轉變本已令古柯農苦不堪言。玻利維亞上任總統莫拉萊斯在位逾 14 年間,推行措施為古柯農提供合法地位和保護。可是,去年改由反古柯的右翼政府上台,被指將本已合法並蓬勃發展的古柯葉污名化,並試圖利用疫症時期的配給制度,削減運輸農作物所需的汽油。

內政部長 Arturo Murillo 在 2 月宣佈,全國進入鏟除古柯的新時代。「那些反對消滅古柯的人,都是毒販的同夥和盟友。」作為古柯產區 Chapare 的領袖,本身也是古柯農的 Marcela López,就狠批 Murillo 這位說話強硬的高官:「他說我們是罪犯。我覺得他是想看著我們餓死。

同一時間,秘魯政府乘古柯價格下滑之便,試圖遊說農民改種替代作物。縱然此際因疫情而令經濟急劇衰退,政府仍向古柯產區撥款,宣傳從種植牛油果到養魚的各式產業。秘魯天主教大學國際研究的研究員 Jaime García 卻憂慮,經濟衰退反會帶動新一波古柯熱潮。「疫情放緩後,販毒『環境』或會變得更好。經濟低迷之下,農民唯有改種古柯這個唯一替代品。」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cup(原標題:疫症大流行下,連販毒也艱難)

文/小山金明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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