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矽谷領高薪,先克服通勤地獄!凌晨2點起床搭飛機、通勤逾6小時…還有人只能睡車裡

2020-01-13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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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矽谷高階主管的收入,他在俄勒剛州可以過著令全世界人都羨慕的生活,只是週一到週四他必須學會過著極簡式生活,住在Airbnb 別人分租的一間房間裡。那棟一千公里之外的森林豪宅在這幾天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一個禮拜他有一半的時間是住在別人家裡。這就是森林豪宅的意義。

另一位比較不必在乎視聽的同事則是租20美金一晚的床位,跟七個陌生人分一間宿舍式的房間。

自己開飛機上班的一級主管

矽谷東邊靠近塞拉山脈的一個叫做喀麥隆公園的小鎮(Cameron Park)有一個特殊的社區。這裡住了很多矽谷一級主管,他們要享受富豪級生活,同時又不願意放棄矽谷的收入,所以選擇每天自己開飛機上班。這個社區每一家都有停機坪,可以把飛機停在車庫裡。社區的街道很寬,所有的交通號誌都特別低,這樣是為了讓飛機可以從自家車庫直接滑行到附近的小型飛機專用機場。從這裡飛到矽谷大約五十分鐘。所以他們單趟的通勤時間大約也是一個半小時。

Cameron Park 可以停飛機的社區。(圖/方格子)
Cameron Park 可以停飛機的社區。(圖/方格子)

另外也有一些企業的一級主管每天來回搭乘商業專用包機往返於矽谷和洛杉磯之間,這樣的通勤時間大約也是單趟兩小時。所以金錢和權力能夠買到的通勤折扣也並不是非常高。

三選二的無奈

自己擁有飛機畢竟是極少數的人才能享有的特權,其他所有生命被通勤綁架的矽谷人都面對了「三選二的無奈」。矽谷的生活方式就好比是一張有三隻腳的凳子。這三隻腳代表工作,房價和通勤,你只能選擇其中的兩樣,第三樣就由不了你。

如果你選擇工作和通勤,那你就必須為房價付出極高的代價。如果選擇房價和通勤,你就必須放棄高收入的夢。如果你選擇工作和房價,那就得為通勤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是最新進入矽谷的人似乎都不可避免地選擇了工作和房價,而在通勤方面任由擺佈。原因是工作和房價都是數字,很容易顯現出落差。如果在矽谷核心看到一棟售價一百萬而不忍卒睹的房子,同一天又在兩小時車程之外看到同樣價值的一棟房子,很少有人會為了通勤而有勇氣再回頭買那棟盡乎是廢墟的房子。

尖峰時間高承載車道也跟著趁火打劫價錢水漲船高,短短幾公里路有時要8塊美金。(圖/方格子)
尖峰時間高承載車道也跟著趁火打劫價錢水漲船高,短短幾公里路有時要8塊美金。(圖/方格子)

試探人類忍耐的底線

在矽谷只要房價繼續漲,只要工作機會繼續增加,通勤就會呈等比級數惡化。每次我回到家看到山腳下的高速公路就像一條完全靜止不動,上面漂滿垃圾的河流,我很慶幸自己每天只需要花一個半小時在這種無奈與焦慮之中渡過。如果把這種焦慮擴大三或四倍,我很難想像矽谷的高薪對我是不是仍舊有意義,我有沒有可能每天花四到六個小時握著方向盤虛耗人生?

矽谷的房價和通勤似乎都在試探人類忍耐的底線。有人以每天30美元的代價在別人的後院租帳篷過夜;有人一個禮拜四個晚上睡在駕駛坐上;有人放棄屋簷與牆壁,長期睡在露營車裡;有人過著通勤時間比睡眠時間還要長的日子;有人每天凌晨2:15起床,花六個小時通勤...…大家換來的都只是基本的生存。

在矽谷通勤已經變成一種階級與社會地位的表徵。如果有人告訴你他被迫成為矽谷的極限通勤族,那似乎表示他在矽谷是一個戰敗者,只能用虛耗生命來交換經濟上的劣勢。

後記

不論通勤有多慘烈,矽谷人最起碼的法治標準慶幸還能維持。這幾年交通局把很多已經夠擁塞的高速公路強制分出一條線給電動車和高乘載專用,以至 5% 的人可以享用 25% 的路面。但是剩下 95% 的人沒有人敢走路肩,也沒有人敢盜用高乘載車道,違規下場是 491 美元起跳的罰單。所以大家都卡在車陣裡慢慢等。

另外今年才通過法案,所有過橋費將從現行的五塊漲到八塊,多出來的經費是用來改善交通。這是公投的結果,表示大部分人願意接受 60% 的漲幅,也顯示一般民眾對改善交通的迫切期望。

盜用高乘載車道的下場 : $491 的罰單會讓你牢記終生。(圖/方格子)
盜用高乘載車道的下場 : 491 的罰單會讓你牢記終生。(圖/方格子)

作者介紹│鱸魚

在翻譯出版了18本當代文學名著之後,鱸魚決定跟別人一樣出國唸電腦,到了矽谷做了工程師。糟糕的是他竟然做得很成功,讓他一直沒有覺悟的理由。現在兜了一圈,他又重拾寫作這項嗜好。除了寫作,鱸魚偶爾也在多家科技媒體上發表專題文章。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方格子(原標題:美國夢的高昂代價:矽谷的「極限通勤族」)
責任編輯/潘渝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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