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式思考:《幸福是我們的義務》選摘

2016-07-30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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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以其獨特的觀察眼光與說故事功力,從瑞典人的日常生活出發,細膩寫下瑞典社會的各個面向,一則則的瑞典式思考,重新定義了「幸福感」。(圖/Alexander Cahlenstein@flickr)

作者以其獨特的觀察眼光與說故事功力,從瑞典人的日常生活出發,細膩寫下瑞典社會的各個面向,一則則的瑞典式思考,重新定義了「幸福感」。(圖/Alexander Cahlenstein@flickr)

在瑞典,沒上過大學的鑄鐵工人可以當上國家首相;無論老師、清潔隊員、醫生、空服員……勞動者該罷工的時候,絕不退縮;房價嚴格管制,蛋黃區或市郊的房租統統一樣。

我很喜歡看科幻小說,尤其是所謂的「軟科幻小說」。這種小說有點像哆啦A夢的「如果電話亭」,在我們熟悉的現實世界裡投入一些超現實的變因。比方說: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性別,會怎麼樣?如果人類發現了永不枯竭的能源,會發生什麼事?在閱讀的過程中,作者和讀者一起在假設的想像社會中進行一場實驗,進而去質疑和思考我們習以為常的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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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生活在另一個國家,和閱讀這樣的「軟科幻」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在共享人類放諸四海皆準的情感需求前提下,每一個異國,都是我們從小長大的環境的精采對照組。在瑞典,就像在數十年前有人走進「如果電話亭」裡面說:「如果從今天起,家人間在經濟上的依賴降到最低;房租價格嚴格管控,蛋黃區或市郊的房租必須一樣;建築工人和執業醫生的生活水準並無顯著差別;沒上過大學的鑄鐵工人可以當上首相;當一個男孩宣布自己是女生時,學校的老師、同學都要配合用「She」來稱呼她;如果這些都成真了,會是一個怎麼樣的社會呢?

瑞典性教育。(翻攝衛報)
瑞典性教育。(翻攝衛報)

這些「如果」聽起來一個比一個還要瘋狂,在某種意義上可以算是科幻的範疇了。

現在臺灣有很多和我一樣居住海外的作者,也在寫文章分享異國的生活。我們不需要有科幻小說家的創造力,因為我們就處在一個實驗的社會中,新鮮和衝擊俯拾即是。而生活得越久,經歷得越深,這種比較和反思也就越發厚重。在分享的欲望不斷增長的同時,我也理解到瑞典並不是一個均質的社會,這裡存在著不同立場的人,他們每天針對不同的議題激烈爭論,一個事件或議題在不同立場的報章媒體上都有各自的解讀。我不管試著用何種角度來捕捉瑞典,呈現出的印象永遠都會是鏡中花、水中月。就好像同樣生活在臺灣的外國人,也對臺灣有著不一樣的詮釋,因為臺灣也是一個不均質的社會,身在不同處,體會到的冷暖自然也不同。

我無法忠實描繪靜態的瑞典全貌,所以我試圖用動態的畫面來回溯瑞典發展至今的思路歷程。並以一個臺灣人為出發點,試圖發掘出對臺灣來說最有價值的切入點,讓瑞典經驗產生意義。

性別平等的瑞典
性別平等的瑞典

對臺灣最有價值的切入點是什麼呢?這當然是見仁見智,而我最想積極分享的,是瑞典在分配和運用社會資源的解讀。在這方面,瑞典和臺灣有其根本上的差異,用另一種詞彙來說,就是意識形態偏左和偏右的區別。

我在本書無意觸及艱深的政治社會討論,一方面是自己才疏學淺,一方面我也相信,認識和思考社會其實不一定需要多麼高深的學問基礎。然而要理解北歐社會和其他社會的差異,我發現很難避開「左」和「右」這組十分方便的用詞。這組詞之所以對臺灣人來說有點陌生,並不是因為它很難懂,而是因為這個常識幾乎被臺灣的學校教育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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