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信觀點:非洲豬瘟防疫,蘇內閣沒看到的盲點

2019-01-31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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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認為,蘇揆雖有雷厲風行的決心,而且步步進逼,看起來煞有介事,可惜防疫政策迄今還是破洞補洞,嚴格地在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嚴厲要求」(資料照,簡必丞攝)

作者認為,蘇揆雖有雷厲風行的決心,而且步步進逼,看起來煞有介事,可惜防疫政策迄今還是破洞補洞,嚴格地在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嚴厲要求」(資料照,簡必丞攝)

豬瘟防治的政策在蘇揆強硬要求下:不准攜帶肉品與重罰、當場繳清罰款。這是從元月25日開始嚴格執行。當天中午筆者正巧從大陸鄭州返台,從下機開始替代役朋友就拿著牌子並且向入境的旅客們宣導拿出違禁的肉製品,一轉彎就是員警們在各個桌子上幫忙檢察有沒有肉製品,大家都很忙碌就是要把肉品全部搜索出來。

還有防疫單位在機場表示有影片與宣導讓旅客在飛機上就明瞭,然而有不少大陸旅客下機後反映他們根本不知道此事,防疫單位反而說旅客故意說不知道,完全忽略了防疫宣導應全面與詳細。像筆者當天所搭的中國南方航班上,根本沒有提醒所有的客入境時應該注意到台灣現在入關時要求非常嚴格,禁帶肉製品,違者將重罰20萬而且得當場繳清,不然當場遣返,五年內不准入境。這麼重大的事,飛航途中全部未見到提醒,一下飛機馬上就面臨可能遭到的重罰。這樣的不教而殺,是會惹人埋怨的,可惜的是蘇揆依舊很強硬地指本來就不該帶進來!政策宣導不夠周延,無法配合蘇揆的強硬,反而造成更大的困擾,不知道這是在防豬瘟入侵呢?還是在阻擋觀光客來台呢?

最後談起擾民,在入境的安檢這關,境外旅客是大排長龍,筆者辦有快速通關,所以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可以出關,但是同機的其地區旅客,顯然還得等待更多的時間才能出關。如此場景會一直延續到何時?會不會影響觀光旅客來台的意願?……還待觀察!

初步觀察到非洲豬瘟防疫工程,看到蘇內閣幾個盲點,讓人不得不捏一把冷汗:

首先,蘇院長強調防疫如同作戰,這是最基本的指導原則。不過,相關的疫情掌控與防疫宣導顯然沒有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像是對大陸疫區來的陸客,根本沒有建立起兩岸互助聯防的體制,大陸方面也不做宣導,提醒陸客來台時應注意台灣對豬肉製品的「零容忍」,反過來在入關安檢之前也沒有特別明顯地提醒要陸客自動拋棄隨身攜帶的豬肉製品,結果就是出現了幾件陸客被重罰的案例。被罰的陸客當然會不滿,因為這等於是「不教而殺」,有人請台灣朋友幫忙張羅罰金,繳完之後才能入境,試想若是你遭遇到這樣的處境,還會有興致來台觀光嗎?

其次,蘇揆更嚴厲要求帶團的導遊與旅行社,若是查出陸客有攜帶豬肉製品,要「連坐」,沒有事先告知陸客也要罰。這一點蘇揆可能完全忘了,導遊或旅行社在角色上是代理處理出入境與來台相關行程與住宿等事宜,至於陸客會帶什麼入境,說真的他們在接機之前什麼也不知,旅行社當然可以在對方接洽來台之前即告別我方的規定,可是觀光客是否願意遵守就不是旅行社所能控制的。說要「連坐」這明顯的就「嚴法」能否收效?還待觀察!不過旅行同業們已經群起反彈!(他們不是反對防疫,只是反對沒有必要的「牽拖」)。

2019年1月21日,非洲豬瘟中國疫情(防檢局)
非洲豬瘟中國疫情。(資料照,防檢局)

再者,把防疫紅線拉在機場入境當然無可厚非,可是在處理被觀光客或國人入境時所拋棄的肉製品或違禁品,在處理上蘇內閣一開始兩大部會就步調不一,農委會則還想用廚餘模式來蒸煮,環保署則要求要以「垃圾」來處理這一肉製品,雙方好不容易才達成共識:豬肉製品就丟廚餘、疫區豬肉則交防疫單位,但國內生豬肉請丟一般垃圾,進到焚化爐高溫焚燒。所謂「從嚴防治」,若是完全用廚餘模式,來自疫區的豬肉放入廚餘再來餵食國內豬隻,不正帶進非洲豬瘟?兩部會的共識完全忽略了在大陸流行的非洲豬瘟傳染途徑,其中廚餘餵豬就是其中的一條管道;兩部會如此共識無異反而開了一條增加國內豬隻受到傳染的管道。蘇揆所建築的防疫紅線(嚴上加嚴),相關單位的防疫處理卻是根本不了解豬瘟的傳染徑與防治方法,沒有處理好前線遺留下的拋棄肉品,等於畫錯了防疫重點!

還有兩岸包裹信件往返或快遞、宅配等相關物流處理,非常有可能含有豬肉製品(最近又逢春節,更容易有香腸、臘肉、火腿等肉製品的贈送),這些管道的監控與處理同樣也應列入「從嚴」處理,當然讓人更防不勝防的是海上或空中的「走私」,這些一樣需要蘇內閣用同樣嚴格的規格來要求,只是在防疫宣導上都沒有看到,顯示蘇內閣只做到「部分」而非「全部」。一樣會有出包的風險!

至於國內養豬場的管理、廚餘能否餵豬?蘇內閣是否應該趁著這樣的機會做出合理的管理,因為防疫不是只有防非洲豬瘟,還有其他病毒同樣也不容疏忽。若是不用廚餘養豬,改用飼料,如何管理國內/國外的飼料品質?這些當然也是防疫的重要一塊。……

總之,蘇揆雖有雷厲風行的決心,而且步步進逼,看起來煞有介事,可惜防疫政策迄今還是破洞補洞,嚴格地在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嚴厲要求」,可是對於整個防疫政策卻未見全盤規畫與設計。大陸既是疫區,那麼兩岸防疫機制更應該積極建構起來,互通訊息,以掌握到最詳細的情報,進行防治工程。蘇揆一再強調「防疫如同作戰」,可是作戰卻沒有掌握到完整的情報,只有我方蒐集的片片斷斷的訊息,等於是隨時都曝露在豬瘟入侵的危機裡。蘇揆強調防疫人人有責,而陸委會最應該扮演和大陸爭取更多疫情資料交換和建構兩岸防疫機制的談判,可惜的是蔡政府只會指責對岸根本不理會不主動提供資料,還談什麼「兩岸一家親」?陸委會光只是罵對岸,這對防疫工程一點助益都沒有;要從嚴防疫,嚴格禁行,是要能有效防治豬瘟入侵才是最主要的目的。如今蘇揆的作法,拿著銳利的劍砍向大陸來得所有一切,但是對於非洲豬瘟目前在大陸與其他國家與地區的傳染情況與途徑了解有限,這樣事倍功半的操作,反而讓人更加擔心我們的防疫紅線真能防疫嗎?

*作者為銘傳大學新聞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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