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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花開敦煌──常書鴻、常沙娜父女穿越時空的敦煌藝術對談

常書鴻在法國創作的油畫《畫家家庭》(複製品)。(新華社)

常書鴻在法國創作的油畫《畫家家庭》(複製品)。(新華社)

時隔72年,常書鴻、常沙娜父女的敦煌藝術作品再度集結。正在甘肅省敦煌市舉辦的《花開敦煌》展覽上,觀眾流連精美畫作,在穿越時空的藝術對談中,感受著兩代留洋藝術家畢生致力於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保護與創新的情懷。

常書鴻是中國著名油畫家。1927年起,他赴法留學9年,作品被法國國家博物館、蓬皮杜藝術中心等機構收藏。本次展覽的《畫家家庭》,是常書鴻在法國創作的全家福自畫像。畫中,常書鴻西式裝扮、文質彬彬,妻子身著花色旗袍,懷中女兒常沙娜笑語嫣然。

常書鴻創作的油畫《敦煌農民》。(新華社)
常書鴻創作的油畫《敦煌農民》。(新華社)

「看這幅油畫,可以感受到常書鴻一家在法國富足的生活。」《花開敦煌》策展專員曾皓暐說,「1947年創作的《敦煌農民》,畫風就大不同了,很蒼涼。」

轉變來自1935年塞納河畔的一瞥。常書鴻在書攤偶然翻看《敦煌石窟圖錄》,千年前的敦煌畫作深深打動了這位擅長油畫的藝術家。少有考慮透視,中國傳統繪畫僅靠充滿想像力的線條就創造出絕佳畫作。

常書鴻從此心念於此,終於在1943年抵達大漠敦煌。次年,莫高窟的第一個保護機構「國立敦煌藝術研究所」在瘡痍之上建起,常書鴻任所長。

常書鴻臨摹的敦煌壁畫《化城喻品》。(新華社)
常書鴻臨摹的敦煌壁畫《化城喻品》。(新華社)

那時敦煌十分貧苦,已廢棄百年的莫高窟更甚。天旱風沙卷,住土房,喝堿水。要想吃上新鮮菜,就得放下畫筆、拿起鋤頭自力更生。

但在常書鴻眼裏,全是古代畫工創造的斑斕世界。這座始建於西元366年的佛教洞窟,保留下了4世紀至14世紀共計4.5萬平方米的精美壁畫,青綠山水,飄舞飛天,美不勝收。他醉心藝術世界,臨摹下了唐代畫作《張議潮統軍出行圖》等作品。

常沙娜從敦煌壁畫供養人服飾上選取的花朵紋樣。(新華社)
常沙娜從敦煌壁畫供養人服飾上選取的花朵紋樣。(新華社)

「當時眾多洞窟已被流沙掩埋,要想進窟臨摹就得爬『蜈蚣梯』。」曾皓暐指著一張照片說,照片上,常書鴻踩著高梯,向洞窟攀爬。

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後,常書鴻短暫離開敦煌,不少人以為他不會再回來了。一年後,常書鴻帶著他動員來的一批年輕藝術家回到了敦煌。

「常先生把自己一生獻給了敦煌,成為敦煌的守護神。沒有堅守的品質,怎麼能在艱苦條件下讓機構逐漸壯大?」敦煌研究院院長王旭東說。

常沙娜10多歲時臨摹的《五百強盜成佛圖》。(新華社)
常沙娜10多歲時臨摹的《五百強盜成佛圖》。(新華社)

1946年,常書鴻與15歲的女兒常沙娜在蘭州聯合舉辦莫高窟臨摹作品展,引發媒體關注。《花開敦煌》是72年後父女作品再度合展。而這時,常沙娜已經87歲了。

常沙娜生於法國,「沙娜」二字取自里昂索恩河的音譯。她曾留學美國攻讀繪畫,回國後在清華大學等校任教,並在中央工藝美術學院任院長十餘年。

與父親「守護者」身份不同,常沙娜是敦煌藝術的「解密人」。對敦煌藝術的創新性轉化是她畢生的追求。

展覽展示了多幅常沙娜少年時期的壁畫臨摹作品。在十多歲小女孩的畫筆下,《五百強盜成佛圖》等敦煌壁畫名作清新生動。「我也很『洋』過,但最後還是靠在敦煌練成的『童子功』來創新,把敦煌圖案與現代工藝結合發展。」常沙娜說。

上世紀50年代,常沙娜在參與人民大會堂、民族文化宮等設計時,就從敦煌壁畫中汲取了鑿井、華蓋等古代藝術的營養。此後,她持續進行敦煌圖案研究,聚焦一朵花、一條線、一段紋,龐雜的敦煌在微觀處綻放華彩。

1986年出版的《敦煌歷代服飾圖案》,是常沙娜敦煌圖案研究的精華,也是中國第一部系統研究敦煌服飾藝術的著作。展覽展出的書籍手稿上,滿是常書鴻用紅筆留下的圈圈點點。常沙娜在扉頁寫道:「珍貴的原稿,有著爸爸親筆修改的筆跡。」

時至今日,這位滿頭華髮的老人,仍孜孜不倦地從事著敦煌藝術再創造,讓沉寂在敦煌壁畫中的服飾煥然新生。「創新是對的。但創新有一個基礎,就是必須尊重原作,把歷代不同品種、不同特色的作品穩穩當當地弄明白。」

常沙娜說,父親深受西方藝術薰陶,但當得知敦煌莫高窟後便心生崇敬,下了艱難的功夫學習、保護敦煌。今天的藝術家仍需好好學習民族的東西,瞭解莫高窟這座一千多年承前啟後的藝術長廊,讓有中國特色的設計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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