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村子蓋在別國境內》中國蠶食不丹領土 對抗印度是背後目的

2021-05-09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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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首都廷布(資料照,AP)

不丹首都廷布(資料照,AP)

2020年4月,中國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吳英杰前往海拔約4200公尺高的一處村莊,要當地的藏民在「邊境雪地種在格桑花的根」、「高掛明亮的五星紅旗」,但他到訪的這個村莊,其實不在西藏自治區境內,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藏學家巴聶特在《外交政策》撰文稱,中國在不丹建立村落,意在對抗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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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政策》7日獨家刊登巴聶特(Robert Barnett)的調查文章,而巴聶特是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副研究員,且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現代西藏研究學程的創始主任。這份調查文章是他和學者史華慈(Ronald Schwartz)、藏語譯者艾克斯特(Matthew Akester)及2位匿名西藏的研究員合作完成。

巴聶特指出,中國對不丹採取「切香腸」策略,蠶食不丹領土,同時達到「解決」領土爭議的目的,還能削弱印度對不丹的影響力。吳英杰去的村莊「揭羅布」(Gyalaphug),位於不丹北部的倫奇宗(Lhuntse),鄰近中國和印度有主權爭議的阿魯納恰爾邦(Arunachal Pradesh)。

無聲無息侵占不丹領土

2017年,中國及印度在與不丹的3國交界處「洞朗」(Doklam)發生嚴重軍事對峙事件,事件起因為中國在該地區蓋公路,而洞朗是中國和不丹有主權爭議的區域之一,當時印度以中國侵犯不丹主權為由出兵,此事件之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下令強化邊境,大力興建「村莊」是重要的一部分。

巴聶特直言,在不丹的案例中,「中國不需要已在不丹建立的村莊所在領土,而是要以此施壓不丹,讓出其他中國對印度具軍事優勢的地方」。中國2015年宣布成立揭羅布,但這只是其中之一,中國還在建設長達106公里的公路、小型水力發電廠、軍事基地、安全崗哨、衛星接收站及訊號塔。

外界對中國侵占不丹領土興建上述設施渾然不覺,因為中國都說是蓋在西藏自治區南山市洛札縣(Lhodrak),且中國的中文、藏文媒體、社群平台及官方都隻字未提在不丹大興土木一事,但衛星照片顯示,這些建設全部都在不丹境內。另外,印度媒體2020年11月揭露,中國在洞朗建立龐達村(Pangda)。

解決領土爭議別有意圖

中國和不丹的領土爭議地區還包括不丹北部谷地「貝尤爾」(Beyul),該地據稱曾是蓮花生大師的避難之處,對不丹人而言是宗教聖地,但隨著不丹牧人2005年開始只到山谷南邊活動,不丹邊防人員也不再前往北部邊界巡邏,因為他們依靠牧人補給,中國因此趁機占領貝尤爾大部分地區。

中印軍事對峙:中印同意撤軍,圖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後)與印度總理莫迪(AP)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後)與印度總理莫迪(資料照,AP)

巴聶特稱,若加上也被中國掌控的曼朱瑪谷地(Menchuma Valley),不丹已失去1%的領土,且不丹軍隊只能步行進入該區,相較之下,中國可以開車從最近的城鎮前往,車程只約3小時。中國至少在1980年代以前,官方地圖都還把該區域劃為不丹所有,但2020年4月發布新地圖,直接劃歸中國領土。

中國和不丹1998年簽署《邊境地區保持和平與安寧協定》,這是雙方針對領土爭議所簽的首個,也是至今唯一的協定,巴聶特表示,中國在貝尤爾及曼朱瑪谷地建公路、蓋房子的行為,明顯違背雙方協定,而中國早就表明要拿該地區交換不丹西邊的爭議地區,看似要解決領土問題,背後別有意圖。

不丹無力反制 中國能達到目的?

中國宣稱擁有主權的貝尤爾範圍為495平方公里,而在不丹西邊的爭議地區則是269平方公里,中國1990年開始就不斷釋出訊號,拿貝尤爾換不丹西邊的爭議領土主權,巴聶特指出,中國此舉目的就是鎖定印度,因為包括洞朗在內的區域,鄰近印度戰略要塞「西利古里走廊」(Siliguri Corridor)。

印度與中國在洞朗高原對峙,攸關西利古里走廊的敏感地位(Google Map,風傳媒製圖)
印度與中國在洞朗高原對峙,攸關西利古里走廊的敏感地位(Google Map,風傳媒製圖)

不丹起初有意接受交換方式解決領土爭議,但遲遲沒有達成共識,直到2004年中國軍隊越界進入貝尤爾,同年還在不丹西邊的爭議地區蓋公路,使得不丹相當不滿,而雙方2006至2009年沒有進行談判,中國軍隊侵入不丹領土至少38次。巴聶特認為,不丹沒有要讓步的意思,中國軍隊可能會常駐貝尤爾。

中國2012年首次派調查團到貝尤爾勘查,2016年中展開建設計畫,隔年投入人民幣4500萬元(約690萬美元)興建揭羅布村莊,2018年新村完工,當地實際居住人數高於官方公布數字,因為還有安全部隊進駐,且主要都是漢人。巴聶特坦言,面對中國的侵入行為,不丹無能為力。

目前中國軍隊要到達貝尤爾南邊的實際邊界仍要靠步行,但中國興建的2條公路快要完成,巴聶特認為,現在還不能推測中國此舉的成效,因為不丹若不妥協,中國好不容易與不丹建立的友好關係就會受損,且侵占不丹視為宗教聖地的貝尤爾,也會讓國際更質疑中國宣稱擁有領土主權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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