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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日報》蘇伊士運河不塞了,但航運亂局可能持續到夏天

2021-04-01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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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長榮海運租用的貨櫃巨輪「長賜輪」卡住埃及蘇伊士運河多日,嚴重堵塞這條歐亞航運大動脈。(美聯社)

灣長榮海運租用的貨櫃巨輪「長賜輪」卡住埃及蘇伊士運河多日,嚴重堵塞這條歐亞航運大動脈。(美聯社)

在Navig8 Aronaldo號油輪的船長諾紹德(Malik Naushad)告訴船員,準備30日午夜起錨並啟程通過蘇伊士運河之後,駕駛台爆發出一片歡呼,由於「長賜號」擱淺堵塞河道,他們連人帶船已經被困六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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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赫德(Jan Held)的德國辦公室裡,氣氛卻沒有那麼樂觀;赫德的家族公司有三艘不同的船都被堵在蘇伊士運河。看著「長賜號」脫離河岸的直播,赫德知道,要疏通這場堪稱近年來全球航運業最大的交通堵塞,可能還需要很長時間,並觸發對泊位和暢通航道的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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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說:「在航運業你會經歷種種不同尋常之事。」他本人就曾是一名船長,也是總部位於德國北部城市哈倫的船運公司Held Bereederungs GmbH & Co KG的合夥所有人。他表示:「但面對這樣的擁堵,你知道這會對全球產生影響。」

30日晚間,船舶再次排起長隊通過蘇伊士運河,就在前一天,在工程師的努力下,400公尺長的貨櫃船「長賜號」終於脫困,疏通了這條全球水上運輸通道。負責營運長達120英里(約193公里)航道的蘇伊士運河管理局(Suez Canal Authority)主席拉比(Osama Rabie)在記者會上表示,自運河29日晚間恢復通航以來,雙向共計已有113艘船隻通過,預計晚間還將有95艘船隻通過,而平常情況下每日通航船隻數在50艘左右。

埃及官員稱,將在三到四天內疏通蘇伊士運河擁堵船隻。航運業高層稱,這項工作將需要更長的時間。蘇伊士運河的船舶服務供應商Leth Agencies稱,目前仍有352艘船在等待通過。

船東、出口商和進口商當前正競相落實港口泊位和貨櫃,同時警告稱,那些再次開始緩慢向目的地移動的貨物可能出現延誤,而且成本也會增加。有些航運公司已讓船隻改變航線,包括繞道南非,這會延誤到達時間並增加成本。港務部門正準備迎接大量船隻到港,改道的船隻、在蘇伊士運河延誤船期的船隻會和船期正常的船隻一同抵達。

在蘇伊士運河終於脫困的長賜輪。(美聯社)
在蘇伊士運河終於脫困的長賜輪。(美聯社)

航運公司Norwegian Car Carriers AS的董事史文寧森(Bjorn O. Gran Svenningsen)稱,將會開放一道水閘,船隻將爭相搶著進入港口。Norwegian Car Carriers AS並不經營需通過蘇伊士河的船隻,但當史文寧森聽聞長賜號已脫困,他就知道他所在的航運公司可能會因港口擁堵遭到衝擊。

無論上述擁堵是更快得以清除還是繼續拖延,持續近一周的阻塞所帶來的影響已經開始顯現。這條水道連接地中海和紅海,承載著全球13%的海上貿易和10%的海上石油運輸。

全球大部分的海運貿易都是透過將貨物裝進貨櫃裡來完成,這些金屬箱子被堆放在船上,用巨型起重機上下搬運,需要在精心編排的全球調度下輪轉。如果貨櫃沒能按時到達一個港口,就無法裝載運往另一個港口的貨物。全球本來就面臨貨櫃運力不足的局面,蘇伊士運河的堵塞又暫時讓這些箱子變得更加稀缺。

在此次堵塞事件中,瑞典家具巨頭宜家(IKEA Group)、開拓重工(Caterpillar Inc.)及小型零售商和製造商不是有貨物滯留在船上,就是面臨全球各地港口泊位和貨櫃稀缺等更激烈的競爭。出口商和進口商正在權衡保險索賠,總金額可能高達數十億美元。

堵塞事件使供應鏈進一步承受壓力。近來由於疫情的原因,供應鏈本來就已壓力龐大,最近還受到了一系列彼此不相干的因素衝擊:汽車公司和遊戲公司都在搶購電腦晶片;德州2月一次寒流減少了塑膠的生產。

然後又發生了蘇伊士運河堵塞事件。

瑞士物流供應商Kuehne + Nagel International AG有相當於逾6萬個20英尺標準貨櫃的貨物受到了塞船影響,這些貨櫃內裝載著醫藥類客戶的貨物及各種消費品。該公司負責海運物流的執行副總裁夏赫特(Otto Schacht)估計,蘇伊士運河積壓的貨物將在五到八天清運完畢,某些貨物到達目的地時間將延遲多達18天。

鑑於連鎖反應的範圍更大,高層們預測,對於航行和裝載時間表編排緊湊的航運業來說,問題將持續到夏季。

夏赫特表示:「船舶計劃完全被打亂。」夏赫特表示:「後續影響將持續到6月份,直至所有船舶歸位。」Kuehne + Nagel正向客戶即時更新運貨船舶的位置和預計到達時間。該公司現在正在預定卡車,貨物到港後立即開始轉運,並與承運人和碼頭安排優先處理這些貨物。

灣長榮海運租用的貨櫃巨輪「長賜輪」卡住埃及蘇伊士運河多日,嚴重堵塞這條歐亞航運大動脈。(美聯社)
灣長榮海運租用的貨櫃巨輪「長賜輪」卡住埃及蘇伊士運河多日,嚴重堵塞這條歐亞航運大動脈。(美聯社)

在哥本哈根,全球最大貨櫃船運營商A.P.穆勒-馬士基集團(A.P. Moller-Maersk A/S )成立了一個15人危機管理團隊。截至29日,馬士基及其合作夥伴營運的32艘船滯留在蘇伊士運河,另有15艘船已繞道非洲南端的好望角,這將增加兩周的航行時間,並使每艘船額外增加數十萬美元的燃油成本。

當裝載著18000個貨櫃的「長賜號」撞向岸邊時,懸掛美國國旗、滿載美國軍事裝備的貨櫃船「快桅-丹佛號」(Maersk Denver)正跟在它後面。快桅的東-西航線負責人詹森(Lars Mikael Jensen)是第一批接到警報的人之一。他稱:「過去一年因疫情出現各種耽擱後,我的第一反應是糟糕,又是一場延遲。」

詹森稱,快桅26日開始讓船隻改道。該公司仍在權衡擁堵之際避開蘇伊士運河的利弊。29日晚間,快桅高層作出了艱難的決定,讓兩艘繞道好望角的船再繞回來,認為通過蘇伊士運河可能更快到達目的地。

該公司目前正在應對各種詢問電話,內容涉及貨物估計到達時間,以及可能耽誤交貨的其他連鎖反應。

詹森說:「客戶想知道他們的夏裝是否能及時到達,以及在亞洲是否有足夠的貨櫃來裝運他們的產品,」。

英國港口目前正在處理蘇伊士運河堵塞前通過該運河的船隻。產業組織UK Major Ports Group的首席執行長莫里斯(Tim Morris)說,政府部門預計,在蘇伊士運河被堵船隻和改道船隻延遲抵達的情況下,下周將比較平靜。不過到之後的一周,許多船可能會同時抵達。

莫里斯表示:「這可能造成非常混亂的局面。」由於像「長賜號」這樣的船舶會在多個港口卸貨,船方和港口將捲入一場「博弈」,他們將設法為許多船舶安排卸貨的順序。

Gruppo Messina的董事長梅西納(Stefano Messina)說:「所有船方都將在接下來的三四五天裡忙於安排日程,同時我們要看需要多長時間來消化等待通過蘇伊士運河的船隻隊伍。」該公司位於熱那亞,該城市是義大利最繁忙的港口之一。梅西納表示,目的地原為義大利的船隻最終可能會去巴塞隆納、馬賽或土耳其。

船舶不僅會為意外事故造成的損失投保,還會為因意外情況無法航行時的收入投保。土耳其Observator Shipping Co.為航運公司提供動物飼料、船用燃料、備件和船員等。該公司的總經理迪亞布(Valid Diab)說,其部分航運公司客戶已經在準備為因蘇伊士運河事件造成的收入損失提出保險索賠,金額大約每天2萬美元(約台幣57萬元)。

被堵在蘇伊士運河的船隻「弧形-鑽石號」(Bow Diamond)號每天的租金約為6500美元。Held旗下的德國公司擁有該船的部分所有權。這艘船已經失去了在保加利亞一個旱塢進行例行檢修的泊位。赫德目前想重新安排,但要與其他船東爭奪新泊位。

赫德說「弧形-鑽石號」相對較小,但 「想想蘇伊士附近滯留的所有船隻,這可是一大筆錢」。

客戶預計要等很久。總部位於加州摩根山丘的Specialized Bicycle Components Inc.執行副總裁摩基韋修斯(Robert Margevicius)表示,公司有幾十個貨櫃滯留在蘇伊士運河。該公司每年從亞洲工廠進口約100萬輛自行車。

「我們很高興現在航道已經疏通、船舶可以通行了,但市場上產品依然緊缺,(新的)運輸延誤打擊了我們服務客戶需求的能力,」他說。新冠疫情使自行車訂單大增,蘇伊士運河航道堵塞導致的運輸延誤局面還在惡化。

紐約州拉伊市女式服裝和飾品店Palmer & Purchase的老闆杜爾金(Abbie Durkin)說,她的購物袋已經用完了,夏款拖鞋還沒到貨,現在已經晚兩個月了。她說,現在「蘇伊士又是個問題」。

此前,因船隻移動情況和蘇伊士運河疏通速度等資訊匱乏,企業不得不倉促決策。上周三,總部位於蘇格蘭的Modern Standard Coffee Ltd.的首席執行長哈利(Lynsey Harley)從新聞中聽到「長賜號」遇到麻煩時,她還不以為意。

當天稍晚,Harley接到了台灣生產商的電話。她的5萬份咖啡專用包裝被堵在蘇伊士運河外面。還有5萬份包裝即將裝上一艘也可能陷入該運河擁堵的貨船,除非哈利決定不用這艘船運輸。

有人問哈利:「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再透過船運訂購5萬份包裝,很可能會在現有的六周船期上再增加兩周時間。另一種備選方案是,以海運成本三倍以上的價格將這些貨物空運到蘇格蘭。海運運費通常需要2000美元。空運則高達7000美元。

Harley決定兩面下注,把訂單一分為二:海運2.5萬份,空運2.5萬份。

當「長賜號」在周一稍晚脫淺被拉走時,赫德在辦公室裡盤算著他的船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通行。他認為,首先可以通行的是那些載了動物的船隻,然後是裝載的貨物可能因為繼續拖延而變質的船隻,再之後是有損壞的船隻。

Navig8 Aronaldo號已在周二稍早駛離了位於大苦湖的泊靠點,這是一片在蘇伊士運河沿線、處於埃及內陸的水域。這艘船向南駛向埃及在紅海的一個港口,把石油產品送抵那裡。這艘船遲到了六天。

赫德公司所有的「弧形-鑽石號」的船長來茲科夫(Volodymyr Ryzhkov)就沒那麼幸運了。29日下午他在電子海圖上看到代表「長賜號」的圖標移到了運河的中央,這表明運河已經恢復通暢。

他在駕駛艙裡表示:「我們非常高興。」但他知道,他的船還要等上挺長一段時間。來茲科夫說,與其慶祝「長賜號」重新浮起,還不如到船的甲板上巡視一圈。

他說道:「運河將需要數天時間才能恢復通暢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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