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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投書:從印度與中共邊境紛爭看我國政戰應處之道

2021-02-13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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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兩國在邊境拉達卡地區衝突不斷。(美聯社)

中印兩國在邊境拉達卡地區衝突不斷。(美聯社)

印中邊境衝突,其實在戰場上分成兩個區塊,印度在將近半年多來的邊境衝突中軍備大進擊,包含鑽地制導炸彈,該款炸彈掛載在飆風戰機上對解放軍碉堡投放後,直接鑽破碉堡後在地底爆炸,將重創解放軍在邊境的佈署。但最讓筆者感興趣的並非這些為了對付解放軍的熱兵器,而是印度的無煙硝武器:媒體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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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關注的點是,印度善於操縱媒體已達成資訊與心理戰的手法比起中共擅長的大外宣算是一物降一物。從兩國邊境衝突以來,印度善於利用美國過去4年掀起的抗中氛圍一點一點在國際間將印度的話語權逐步的壓制中國。

相較於中國媒體皆為官方與黨的控制,印度媒體皆為民間自營的媒體,差異在於右派的媒體和印度人民黨較為友好,自由派和中間偏左的媒體則對印度國大黨較為友善。但超脫黨派問題,在國家立場和對中國問題上,這一次印度媒體和中共官媒可是卯起來大打媒體戰和資訊戰。

但中共官媒吃虧之處在於,宣傳過於樣板化且僵化,且寧左勿右的政治正確導致戰狼外交的路線讓每一個宣傳都充滿攻擊性,所以印度在一開始就佔據了一項優勢:印度被中國欺負。這也是印度希望達到的目的,讓國際同情印度,也讓印度在世界仇中的氛圍中一步一步取代中國。

新冠肺炎:印度疫情(美聯社)
印度善於操縱媒體已達成資訊與心理戰的手法比起中共擅長的大外宣算是一物降一物。圖為印度街頭。(美聯社)

歷史上,印度在1962年就是透過蘇聯和美國同樣要圍堵中國的態勢從兩邊取得武器,在邊境上對付解放軍的侵略,且當時印度就擅長對外以受害者的姿態,將中國塑造成區域秩序的破壞者,時任印度總理尼赫魯多次批評共軍毀棄承諾搶奪印度邊境危及南亞國家的安全,印度更透過政府的宣傳系統將自己塑造成被中國壓迫的受害者,相對於中國以宣傳民族主義和其影響力,印度善於利用國際的同情心去做媒體上的攻擊,讓戰爭時期除了北韓以外其他國家皆站在印度一側。

在當代,印度更擅長用活潑的動畫來宣傳,莫迪英勇的痛宰習近平、或者莫迪以特種部隊之姿態狙殺中國製APP,象徵印度大規模抵制中國的線上軟體,這樣的動畫中共基本上很難做出來,導因於中共體制內科層審查嚴密外加政治正確的維穩思想;然而印度媒體原本就有諷刺時政的習慣,而印度許多媒體的投資人與創辦人為印度退休政要、軍官或者國會議員,更成為主動替政府打媒體戰爭的武器;而印度媒體擅長使用的英文和動漫對中國人民可以達到的宣傳效果,也遠比中共樣板式的大外宣還要來的具有殺傷力。

媒體戰和資訊戰最大的差異在於,媒體戰是優先鞏固國內的心防,接著才是對外心戰。而印度北部大多以北印度語作為官方語言,這群人也是印度群眾中最反中的一群人,也是印度人民黨最主要的支持者,因此印度政府要透過媒體醜化中國、塑造印度的正當性極其容易。

從2003年就是當家「花瓶」的李紅,多年從事對台新聞卻鮮少來到台灣,直到「求和說」才在台臭名遠揚。(翻攝自中國央視)
而中共在媒體上的外宣基本上則仍舊以內宣以發洩調國內民族主義壓力為主。圖為中國官媒央視。(翻攝自中國央視)

而中共在媒體上的外宣基本上則仍舊以內宣以發洩調國內民族主義壓力為主,中國和印度同為人口龐大的古國,但中國民間普遍看不起印度,認為印度窮困落後,但實際上中國需要印度的廣大市場與勞動力,但印度卻不一定需要中國的產品,因為印度在先進科技與生技上並不輸歐美各國,但在低廉的產品消費上與中國又形成競爭,這也是為什麼印度可以從官方到民間抵制「中國製造」,但中共當局卻無法抵制「印度製造」的根本因素。因為連中國企業自己都抵擋不住印度製造的誘因, 現實因素使資金逐漸移轉至印度,印度勞動條件也逐漸超越中國,外加印度外交的有利局面取決於國際希望透過印度制衡中國,因此印度從傳統軍事的對峙,到媒體資訊的宣傳乃至於外交角力,印度幾乎占據領先地位的原因。這場印中混和戰,中共注定站在下風處。

這對國軍政戰的啟示在於,過去我們認為中共大外宣得力於其體制的優越性,台灣因為民主反而無法有效規模的反擊,但從印度的例子可以發現這根本就是錯誤的理論,台灣和印度共同的處境在於我們在諸多國際場合都遭受到中國的壓制,但中華民國不管是軍方的媒體或民間的媒體都比中國還要自由,且外交與國防最大的差異在於,外交得利於既有的國際建制,但國防操之在我和敵對國家之間的互動,在二戰結束雅爾達體系還未崩解的現代,只要不要輕易爆發熱戰,在資訊作戰和心理戰蓬勃發展的當口,受害國只要掌握遭受侵略的話語權,加害國基本上只有處於輿論挨打的份。

中國雖然可能不怕遭受輿論的譴責,但只要台灣像印度一般取得盟友與淺在盟友的支持和同情,破壞中國從1970年代取得的國際既有建制優勢,就是我國政治作戰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眾所皆知的事實是,我國國軍可以決定方向的媒體基本上都是政戰單位在負責,且筆者有將相關影片給日本、馬來西亞、越南與印度等國友人看,他們一致認為影片品質優良,且相關人員的表現都可圈可點,可惜缺乏強而有力的宣傳管道,依靠單一平台放送無法達到宣傳的效果。以國內客群來說,Line是非常好的宣傳管道,對國外客群來說,推特則是最重要的戰場,目前軍聞社、青年日報等皆在推特有開通相關帳號並以外語當作媒介,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且成績斐然。而Line本身是一個封閉且匿名性高的通訊用軟體,將影片和圖文碎鏈化、去中心化、去實名化之外,「轉槍為彈、轉砲為火」[1]可增加我國政治作戰能量與成效。

*作者為退役少校政治作戰官,研究紐澳和大洋洲關係史

[1] 「轉槍為彈、轉砲為火」:是資訊戰和心理戰的一種手法,將原本具有中心平台面對點「播放」的影片和圖片轉變成單一個人的和多人的密集性點對面轟炸性投放,後者的好處在於,可將中心平台觸及不到的潛在人士也接收到相關的資訊。該手法最早被運用在美國2016年總統大選時,一間名為劍橋分析的心理戰軍火公司的攻擊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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