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報漂亮、連年配息也可能是「地雷股」!投資人該如何避開下一檔康友、雅新?

2020-09-03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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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人如何避開看似績優,實則一刀斃命的公司?(資料照,林瑞慶攝)

投資人如何避開看似績優,實則一刀斃命的公司?(資料照,林瑞慶攝)

你應該知道的是:股海浮沉,最怕就是踩到地雷,但往事歷歷在目,即便財報漂亮、連年配息的「績優生」也可能跌到下市,投資人稍有不慎,一失足成千古恨,究竟該如何明哲保身呢?

今年8月最震撼台股的新聞,莫過於曾經貴為生技股股王的康友-KY(6452),在月初接連出現管理階層、會計人員離職後,簽證會計師也於季報截止日前辭任,最後公司召開重大訊息記者會,宣布董事長早在8月初就已經失聯、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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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康友-KY從財報來看,都像是一支績優股,股民之間也因此傳出慘重災情,從法人、大戶到散戶都有人受害。(延伸閱讀:從風光上市淪為「只可遠觀」,KY股究竟怎麼了?

「雅新悲劇」重演

筆者在去年9月「帝王級地雷股!連續 7 年平均配發 3.2 元股利,卻在假帳爆發後直接 20 根跌停下市…」一文中,介紹10幾年前台股的一檔超級地雷股:雅新(2418)。

該公司的財報從各個面向來看都顯得無懈可擊,不僅營收連續多年穩定成長,EPS也能保持在一定的水平,卻在爆出拖欠供應商貨款後,如野火燎原般一發不可收拾,短短一個月內出現20個跌停直接下市……。如果不是有供應商爆料,雅新這家公司可能到今天都依然存在於台北股市。

筆者相信,像雅新這樣的公司,目前仍舊有部分隱藏在台股,且持續被投資人交易,這次爆出問題的康友-KY,就屬於這一類型的公司。

五個條件都不符合

在雅新的案例中,事發之前大致出現5大現象,分別是:

一、長期發放股票股利

二、經常辦理現金增資

三、經常辦理可轉換公司債

四、負債逐年攀升

五、本益比長期偏低

然而,康友-KY在2018年爆發董座轉讓持股事件之前,上述5個條件都不符合,不僅2015~2017年發放大量現金股利,2015年掛牌迄今,也僅有在上市當年及2017年辦過18.62億元與11.78億元的現金增資,負債比率更是長年保持在20~30%之間,且該公司也沒有發行過可轉換公司債,怎麼看都是一間現金水位充裕,且營運狀況良好的企業。

直到2018年,股價從500元急殺到100元初頭後,市場才給予該公司較低的本益比,是一支藏得比雅新還深的地雷股。

長期借錢發股利

回到康友-KY本身的財務狀況來看,營運主體位於中國大陸,在台灣只有一個辦事處。根據過去幾年多間中國企業在香港、美國被踢爆作假帳的例子來看,現金可以虛增、負債可以隱藏,管理階層直接提供財務數字給會計師查核,但事業體及資產都在中國的情況下,究竟帳上現金有多少是真的?負債又是否真的只有財報記載的那些數字?

管理階層如果存心欺瞞,也很難看到真實的狀況。康友-KY過去發放現金股利的錢,大多不是由中國賺的錢匯回,而是直接在台灣以借款的方式發放。

康友-KY在2015年底的財報上面,銀行短期借款及長期借款的金額都是0,當時如果有資金需求,也可以直接用掛牌時增資的18.62億元來支付,但隨著康友-KY掛牌時間越來越久,銀行借款金額跟著擴大。

康友2015年財報。(圖片來源/股市小P)
康友2015年財報。(圖片來源/股市小P)

到了2020年第1季,康友-KY帳上的短期借款、長期負債(含一年到期),已從0元增加到10.97億元及5.17億元,若加計2次增資的30.4億元,康友-KY五年來一共在台灣籌資了46.54億元,在這期間發放25.11億元的現金股息,如果僅依靠在台灣增資的錢及借款,完全可以支付現金股利。

負債總額雖從5.28億元上升到23.79億元,但負債比率直到今年Q1都還只有23.18%。不過這個負債比,是在中國子公司六安華源製藥帳面價值 74.62億元的前提下,以目前媒體揭露六安華源製藥的狀況,加上公司尚未離職的主管都在記者會上表示六安華源製藥確有不法情事,康友-KY整體合併報表的負債比率可能遠高於23.18%。

康友2020年第1季財報。(圖片來源/股市小P)
康友2020年第1季財報。(圖片來源/股市小P)

董事長不停賣股

康友-KY雖然從財報角度來看很像雅新,但從籌碼的面向觀察又變得像博達。

台股早期的另一支假帳股博達,內部人從掛牌至假帳爆發,都在一直減持、賣股,而康友-KY也符合這個現象。

筆者在連續跌停前的8月5日曾發布「董監持股大增就是看好?這檔內部人持股暴增 9%,公司派買進張數卻是 0 張…」一文,注意到康友-KY董事長控制的投資公司 Profit Gate Investments Limited,從掛牌以來就一直賣股,近3年持股比率更是從35.32%降至 10.05%,賣出的方式大多是採用盤後定價交易。

買方正好是這次損失慘重的大戶,該大戶今年也進到康友-KY董事會。也正因此,康友-KY才會在董事長賣股後,還出現內部人持股大增的現象。

下圖:根據康友-KY在 2017年股東會年報的大股東資料,最大股東是董事長的投資公司 Profit Gate Investments Limited 及董事長本人,持股8,000張的新任董事(本次事件最大受災戶)當時還沒進到大股東名單內。

康友2017年股東會年報。(圖片來源/股市小P)
康友2017年股東會年報。(圖片來源/股市小P)

今年4月,Profit Gate Investments Limited 的持股比已經降到10.05%,只要再申報轉讓一次,就不再屬於內部人,日後單日賣股超過9張不需要再事前申報,這次損失慘重的董事,則持有8,000張變第二大股東。

康友2020年股東會年報。(圖片來源/股市小P)
康友2020年股東會年報。(圖片來源/股市小P)

7月底融券異常增加

另一個異常現象,則是來自融券事前不斷增加。

這些融券未必是不法的內線交易,但如果真如副總在記者會上所述,從8月初開始就連繫不上董事長,該消息在市場流傳後,自然會有人出手放空,總計融券賣出及借券賣出在8月6日連續跌停爆發前,已經分別上升到2,581張與2,543張,融券更是在短短14天內從165張暴增到2,581張。

將外資買賣超與借券賣出餘額比對,連續跌停開始後的外資買盤,幾乎都是獲利回補的空單,直到8月17暫停交易前一天,借券賣出已降至242張,融券則在單日回補708張。

(圖片來源/籌碼K線)
(圖片來源/籌碼K線)

整體結論

康友-KY這次地雷爆開,讓無數大小股東蒙受巨大損失,有些散戶賠掉數百萬元,退休金付之一炬;有些大戶則是數十億元被洗劫一空,多年累積的資產瞬間蒸發。

每次台股爆發地雷股事件,重複的場景總是一再上演,筆者相信這樣的公司絕對還有,但如果沒出事,本文也不能直接點名(康友是董事長都失蹤了)。

投資人如果要避開這類看似績優,實則一刀斃命的公司,只能分散風險,不要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內,同時對於長期本益比低於同業平均的股票,不應直覺認定其股票遭到低估,而是要以懷疑的精神去觀察,是否業內長期流傳不為人知的內幕,才導致該股票低於市場同業平均本益比?


本文作者為財經專欄作家,未經同意不得轉載。內文提供資訊僅供參考,並無任何推介買賣之意,投資人應自行承擔交易風險。

責任編輯/林彥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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