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謙專欄》兩位長州藩出身的超長任期首相:安倍晉三跟他的外叔公佐藤榮作

2020-08-31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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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原定明年離開首相官邸的安倍,今年原本一連安排了習近平來訪、東京奧運、修改憲法第九條等高潮,作為自己在日本政壇稱霸多年的歷史註腳。不料今年伊始便殺出新冠肺炎這個程咬金,習近平無限期推遲訪日、已經延期的東京奧運也陷入明年是否還要舉行的難題,連好不容易維持多年的高支持度也因為疫情處置不當屢屢探低,連自己最在意的修憲大業都逐漸成為泡影。安倍28日在記者會上宣布辭職意向時,他也坦承除了新冠疫情未解,包括北韓綁架問題、與俄羅斯簽訂和平條約、修改憲法第九條等三項工作未能完成,都讓他「思之斷腸」。

安倍外叔公政績更勝一籌

由於安倍晉三與外叔公佐藤榮作都是連續在任7年8個月(安倍可能再久一點點),兩人雖然同樣都是日本政界的異數,但比起再次因為身體狀況辭官的安倍,佐藤榮作交出的成績單顯然比起他的外姪孫要亮麗太多。佐藤榮作能長期主宰永田町,一般認為與河野一郎(日本現任防衛大臣河野太郎的爺爺)等政敵早逝,使得黨內反對勢力不成氣候。

佐藤榮作的執政時間是1964到1972年,當時日本歷經岸信介、池田勇人兩屆內閣,繳出高度成長的經濟表現,雖然東京奧運(1964年)後一度出現經濟不景氣,但佐藤內閣祭出發行國債、擴大公共投資、減稅、增強出口等對策,日本在佐藤任內出現長達57個月(1965至1970年)的經濟高速成長,1970年日本舉行萬國博覽會時,得以超越西德,晉身世界第二經濟大國。日本國民所得在這段時間也整體向上,汽車、冷氣、彩色電視機被稱為「新三神器」,引發中產階級積極採購,便是出現在這個時期。

除了經濟之外,佐藤在外交領域的表現也不遑多讓。他接續池田內閣的日韓談判,成功推動日韓關係正常化,雙方在1965年6月22日簽訂《韓日基本條約》。過去由大日本帝國和大韓帝國簽訂的所有條約均歸於無效,日本也向韓國提供5億美元的政府貸款,其中3億美元為無償的現金贈與,2億美元為有償的長期貸款。不過朴正熙政府並未將性質類同戰爭賠款的這一大筆錢交給戰爭被害者,這也埋下了日軍強徵慰安婦、二戰日企徵用工等歷史爭議的種子,至今仍然成為日韓關係的一大阻礙。此外,佐藤也收回了交由聯合國託管(實際上由美軍治理)的琉球(沖繩),在1971年與美國簽訂了《沖繩返還協定》,並於1972年5月15日正式收回沖繩的管理權,並且成立沖繩縣。不過沖繩的大量美軍基地並未撤出,駐日美軍造成的種種犯罪與危害公安問題,直到現在仍是沖繩縣民抗爭的主要因素。

不過佐藤成也外交、敗也外交,他因為支持越戰、同情中華民國,遭到左派勢力與自民黨親中派的高度反彈。佐藤後來雖派出密使遞交寫給周恩來的親筆信,希望北京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搭上線,不料卻被周恩來打了回票(中日關係正常化要等到田中角榮首相才終於實現),執政實力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加上美日紡織品談判陷入僵局,失去黨內奧援的佐藤,只好以「沖繩返還」作為下台前的最後成績單,結束了長達7年8個月的長期執政。

由於佐藤向來與新聞界關係緊繃,他在辭職記者會上大嗆「我今天不想跟你們記者說話,你們總是扭曲我的意思,我今天是要直接跟人民報告」後逕行離開會場。在內閣官房長官竹下登的勸說下,佐藤雖然又回到記者會上,但馬上跟在場媒體互嗆起來,最後所有記者也離席抗議,佐藤最後就這麼孤身一人對著攝影機宣讀辭呈。、「轟轟烈烈」下台的佐藤榮作雖然失去政治權力,卻因為1967年提出的「非核三原則」(日本不會擁有、製造、進口核武)以及對亞洲和平的貢獻,在1974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這也是日本人獲得此獎項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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