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SOGO案跨黨派收賄,蘇震清2000萬、徐永明200萬,其他數十萬到數百萬

2020-08-01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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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委爆發收賄貪汙醜聞。檢調經一個多月的籌畫,7月31日搜索民進黨立委蘇震清辦公室。(顏麟宇攝)

立委爆發收賄貪汙醜聞。檢調經一個多月的籌畫,7月31日搜索民進黨立委蘇震清辦公室。(顏麟宇攝)

國會爆發跨黨派立委貪汙的重大醜聞。檢調懷疑,太平洋流通(太流)前董事長李恆隆為了奪回SOGO經營權,透過白手套行賄綠委蘇震清、藍委陳超明及廖國棟、時代力量前立委徐永明及前綠委陳唐山;而此案也槓上開花意外查獲無黨籍立委趙正宇涉嫌收賄護航殯葬業者變更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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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不如預期,李恆隆找立委施壓

台北地檢署昨日搜索約談後,先依貪汙罪諭令陳唐山五十萬元交保,其餘立委及李恆隆等人截至中午前仍在複訊中。據悉,在這起集體貪汙案中,檢調粗估的立委收賄金額恐超過四千萬元,除陳唐山外,其餘五位現任及前立委稍晚也可能遭到檢方強制處分。

北檢的雷霆行動已經足足籌畫一個多月,檢察長周章欽日前認為時機成熟,決定動手直搗立法院,承辦檢察官黃偉在七月二十七日向法院聲請搜索票,而周依規定告知立法院長游錫堃後,旋即由檢察官帶隊前往立法院搜索蘇震清、陳超明、廖國棟及趙正宇等現任立委辦公室。

調查指出,當年遠東集團增資太流四十億元取得SOGO百貨經營權後,李恆隆旋即展開訴訟大戰,十七年來官司轉折不斷。經濟部曾一度撤銷太流變更登記。不過遠東集團隨即提起行政訴訟要求撤銷處分。二○一三年五月,最高行政法院判決經濟部敗訴定讞後,經濟部回復太流增資登記,讓這場經營權之戰結局明朗化。

而弊案的源起竟是因為一個條文。檢調查出,李恆隆疑似因為打官司效果不如預期,轉而找上全案關鍵白手套、知管理顧問公司總經理郭克銘等人,想要透過立委施壓經濟部撤銷增資,之後他也試圖運作立法院翻修《公司法》來扭轉戰局。

現年五十多歲的郭克銘在從事政治公關之前,曾任蘇震清顧問及辦公室主任、屏東縣長潘孟安擔任立委時的辦公室主任,更曾接下台聯黨的政策主任一職,政治人脈頗為豐沛;更令人訝異的是,涉嫌協助李恆隆的第二個白手套,竟是統領百貨第二代、總經理翁華利。

百貨公司 SOGO(圖/蔡佳妘攝)
SOGO經營權之爭紛擾十多年,近日更傳出行賄藍綠立委案。(資料照,蔡佳妘攝)

白手套公司緊急關閉官網

而在全案裡最關鍵的白手套莫過於郭克銘,「是知」這家公司的業務相當敏感,其官方網站就直接標榜自己從事「政策及法令遊說」服務。此外,該公司在經濟部商業司登記的業務項目之一也註明為「遊說業」。

不過該公司在弊案曝光後已經緊急關閉官網。但其實郭克銘也在同一地址設立禾也行銷有限公司,其對外的名片有很多張。

檢調歷經三年的監控過程,發現郭克銘等人的送錢模式都以現金為主,偶爾會直接與立委餐敘,但多數是約立委助理在立法院附近短暫見面送東西。

巧合的是,檢調比對見面時間點及立委活動行程,赫然發現該時間點前後,曾有不明匯款進入特定立委人頭戶,而部分助理帳戶也曾被存入不明現金。檢調研判,李幾乎是「有做事有給錢」,且除了疏通立委,也可能進一步打點立院助理。

檢調掌握,目前涉嫌收賄金額最高的,莫過於現任總統府秘書長蘇嘉全的姪子蘇震清。蘇震清推動制定SOGO條款不遺餘力,不明金流至少兩千萬元;而徐永明約兩百萬元,長年替SOGO案發聲的陳唐山等涉案人,則被懷疑陸續收受數十萬到數百萬元不等的款項,幫忙推動修法。

20190820-遠景基金會董事長陳唐山20日出席「凱達格蘭論壇:2019亞太安全對話」。(顏麟宇攝)
前立委陳唐山(中)政壇翻滾多年,從地方首長、部會首長到民意代表,歷練豐富,沒想到竟捲入收賄醜聞。(顏麟宇攝)

SOGO條款在爭議下過關

一八年底,蘇震清等人在立法院推動翻修《公司法》第九條成功,讓李恆隆贏來勝果。原條文本來規定:「公司設立或其他登記事項有偽造、變造文書,經裁判確定後,由檢察機關通知中央主管機關撤銷或廢止其登記。」對李恆隆的訴訟不利。

不過,新修正的條文直接擴大違法範圍,改成「只要犯刑法偽造文書印文罪章的罪,經裁判確定後,中央主管機關可不經檢察機關通知,就可撤銷或廢止違法公司的登記,刪除檢察機關通知的文字。並新增利害關係人也可申請撤銷或廢止。」

這條條文在爭議下過關,對李恆隆而言相當有利,還被暱稱為「SOGO條款」,不過礙於民進黨團主張「法律不溯及既往」,該條文根本不適用於已發生的SOGO案增資登記。

李恆隆因此另謀出路,他去年將股權賣給新加坡商麵包大亨郭明忠後,郭成立天義公司在台灣運作,而關鍵白手套郭克銘又搖身一變成為郭明忠旗下天義公司資深顧問。

之後,李無所不用其極地再度推動修法,郭克銘以天義公司名義在東吳大學舉辦法律公聽會,會中除了邀請東吳學者胡博硯等人來參與,最重要的是找來立委徐永明和廖國棟幫忙「讚聲」,強烈要求修法「溯及既往」,讓與會的經濟部官員十分尷尬。

檢調從監聽及行動監控紀錄懷疑,徐永明和廖國棟事前就收錢,公聽會只是幌子,最主要的目的是要SOGO案發聲。

20200620-時代力量主席徐永明20日出席黨代表大會。(顏麟宇攝)
時代力量主席徐永明涉嫌收受賄款,為SOGO條款發聲。(顏麟宇攝)

意外扯出趙正宇施壓營建署案

此案也衍生案外案,檢調監控郭克銘時,意外發現郭克銘也接下寶塚、展雲公司的土地遊說案,幫忙協理將業者在陽明山國家公園裡的近兩萬坪的管制土地變更地目,以便做為殯葬用地。

這次,郭克銘轉而透過無黨籍立委趙正宇施壓營建署成功,檢調今年端午節拍到郭和趙正宇的國會辦公室主任林家騏見面,郭還拿了一個沉重的袋子給林。

北檢昨出動七名主任檢察官及二十七位檢察官,動員的兵馬高達二三○人,除了檢察事務官,還包括調查局北機站、南機站、東機站、台北、新北、桃園市調查處及基隆市、宜蘭縣、新竹市、新竹縣等四個調查站的調查官。

據了解,北檢的行動事前保密到家,多數參與行動的調查人員都是在勤前教育時才知道要對立法院動手。

而在搜索過程中,趙正宇收錢辦事的犯行恐怕是「鐵證如山」,檢調在趙家查扣郭克銘交付的同一個袋子,裡面裝了滿滿的整捆現鈔,清點後約九二○萬元,但檢調曾從提領紀錄回溯追查,懷疑郭行賄的款項恐逾千萬元。

涉案立委應訊時一律否認收賄

據了解,捲入SOGO案的立委,應訊時一律否認收賄,強調僅是做選民服務;蘇震清則辯稱和李恆隆之間的兩千萬元是「借貸關係」,和李恆隆說法相符。而被控替業者施壓的趙正宇也強調,在家中查獲的現金是向友人借的,他不清楚資金來源。但檢調對立委們的證詞持保留態度,全案持續偵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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