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熊觀點:我不是民調總統─「要求」是競爭力的源頭

2017-06-07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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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長期低迷的民調,總統蔡英文說了一句:「我不是民調總統。」作者指出,民主政治的總統民調其實是反映選民對掌握權力者的要求。(資料照,顏麟宇攝)

面對長期低迷的民調,總統蔡英文說了一句:「我不是民調總統。」作者指出,民主政治的總統民調其實是反映選民對掌握權力者的要求。(資料照,顏麟宇攝)

一個易忘的關鍵原則

競爭力在策略管理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主題 ─持久性競爭優勢(Sustainable Competitive Advantage),策略管理對維持競爭力這個主題有非常重要且具體而微的策略與措施。但是掌握決策權者往往忘記一個簡單的關鍵原則:被服務者的要求是服務者競爭力的源頭。

為何我的看法是如此呢?君不見新聞媒體上到處可見忘記這樣一個關鍵原則的例子,例如:面對長期低迷的民調,前一陣子蔡英文總統說了一句:「我不是民調總統。」民主政治的總統民調其實是反映選民對掌握權力者的要求。上一任國民黨總統馬英九對民意的要求,嗤之以鼻,稱這些人民的要求為「民粹」。面對民意的不滿要求,對岸中國共產黨掌權者的反應就更荒謬了,中國各地方每年近萬起抗議官僚顢頇貪污的遊行事件,公安警察無能處理大型抗暴遊行,中共就直接派軍隊鎮壓,解放軍已經變成鎮壓軍;那些維權律師與非營利組織成員膽敢為權益受損的民眾發聲,就直接以「顛覆國家政權罪」的法條將他們逮捕下獄,李明哲案例就是中共政治掌權者忘記「人民的要求是政府競爭力的源頭」。

忽視人民要求的代價

掌權者藐視被服務者,他們會付出甚麼代價?最近企業界的一個案例,聯合航空採用暴力拖走乘客陶大偉(David Dao),該公司總裁奧斯卡.摩洛茲(Oscar Munoz)卻稱讚聯合航空現場人員做了正確的決策。這種藐視乘客權益的事件透過網際網路傳播,不但重挫該公司的商譽與股價,也令這位總裁的個人職場生涯付出慘重的代價。從市場競爭的角度來看,兩個因素導致聯合航空藐視被服務者的嚴重後果:一、美國航空市場是一個高度競爭的市場。每一位航空公司的總裁都在尋找機會搶走競爭對手的客戶;當聯合航空藐視被服務者的時候,其他航空公司快速採取策略與措施(不賣超機位或提高補償金)來向航空市場客戶們保證他們不會藐視客戶,而聯合航空總裁也緊急低頭認錯,以免客戶流失;二、網際網路的傳播力量,讓客戶群透過現場影片與評論抗衡大公司公關的資訊壟斷地位,加速市場的競爭效率。

美國聯合航空9日晚間將一名69歲華裔乘客強行拖下機,過程中男子受傷,滿臉是血。(美聯社)
作者指出,聯合航空這種藐視乘客權益的事件透過網際網路傳播,不但重挫該公司的商譽與股價,也令其總裁的個人職場生涯付出慘重的代價。(美聯社)

民主政治效率的來源

如果我們將這個市場事件拿來對照政治服務的交易效率,我們可以看到民主制度下的政治服務交易效率亦存在類似的影響因素:一、沒有政黨可以壟斷政治服務市場。民主制度下的政治服務市場是一個高度競爭的市場,每個在野黨都企圖透過執政黨忽視選民要求的機會,搶奪執政黨的選票。甚至,我們可以說如果沒有黨權神授的迷魂藥,這是一個競爭非常激烈的市場,因為執政權是贏者全拿(winner takes all)的政治競爭賽局。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執政黨就有非常強的誘因想盡辦法控制媒體,進而操縱選民投票;二、西方民主政治捍衛人民的言論結社自由與媒體傳播自由的憲法原則,其目的正是要打破執政黨可能壟斷意見訊息市場,造成政治服務品質資訊不對稱,進而誘導選民投錯票,導致政治服務市場效率低落的難題。三、政黨有無可能透過操控檢察官與法官進行濫訴,以間接控制意見領袖與媒體從業者?這個問題其實就是檢察官與法官有無效忠某一政黨傾向的判案不公正問題,塑造正直(Integrity)的司法文化就成為台灣司法改革的最重要任務。

航空母艦能當飯吃嗎?

相對於台灣正在演化中的民主政治制度,中國的政治體制完全缺乏上述所提及的3個政治服務效率因素。許多兩岸極權主義與國家主義的信徒提出各種似是而非理由攻擊台灣的民主政治效率。然而,中華人民共和國既是全世界排名頂尖的政治貪瀆國家,從非常糟糕的中國空氣品質來看,也顯示這個獨裁政權的治理能力極差。這些狂熱的統一教信徒對於中國共產黨效率的讚賞,來自於中共政權突飛猛進的武力。但是中國極度貧窮人口(每日依賴不到$1.25美元維持生活的人群)佔總人口的比例高達12.8%是全球第2高(千禧年發展目標 2014年報告,聯合國出版),航空母艦能當飯吃嗎?老子言:「兵者不祥之器」,中共政權航空母艦的動力來源不是油箱裡的汽油,而是中國人民的鮮血。當大戰來臨的時候,中國共產黨的高官們都躲在防禦堅固的地下碉堡,血流成河的是中國老百姓的鮮血,野有餓莩也是中國人民的屍體。2千3百年前孟子所指責「率獸食人」的獨裁封建政權,在今日又出現於中共獨裁政權身上,這種率獸食人的獨裁政權叫做有效率?

北京空汙發出紅色警報。(新華社)
北京空汙發出紅色警報。(新華社)

地獄傳來的魔音

回顧中國當代史,中共政權發動和參與的戰爭,從國共內戰、韓戰、到越戰,中國人枉死戰場的少說也近2千萬人以上;而中共官方統計在推動三面紅旗那段期間,單單1960年一個年度全國總人口就比上一年度減少1千萬人(中國共產黨歷史,2011);香港大學人文學院講座教授馮客用了4年閱讀全中國解封檔案,估算中國在三面紅旗4年期間,因饑荒死亡的人數高達4千5百萬人(毛澤東的大飢荒:1958-1962年的中國浩劫史)。台灣與中國許多統一教狂熱份子還把雙手沾滿血跡的魔鬼當成神來崇拜!其中還有許多台灣的大學教授無視中國共產黨造成血流成河的血腥歷史,竟然也搖旗吶喊加入統一教聖戰士行列,在台灣媒體上直接或間接鼓吹腥風血雨的統一聖戰!這些教授在媒體上的發言簡直像地獄傳來的魔音,令人不寒而慄。

結論:民不畏死 奈何以死懼之

不論是經濟或政治服務市場,有競爭才有進步;這兩個市場要有效率,首要是掌權者願意聆聽被服務者的聲音。在競爭激烈的市場,如果一家企業的高階管理者不甩消費者的不滿,這家企業就是倒閉。在自由民主政治體制,不甩選民要求的政黨就是下台。在獨裁政治體制,壓制人民聲音的獨裁政權會有什麼後果?就像無法宣洩的火山壓抑越久,爆發時越猛烈;人非狗,再怎麼糊塗的人終究有覺醒的一天;看起來非常強大的獨裁政權,對內鎮壓越嚴厲,瞬間垮台的速度也越快。

*作者為策略經濟學家,堪薩斯大學經濟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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