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蔡英文派蕭美琴駐美幕後

2020-05-06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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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美琴(右)不但是總統蔡英文(左)的閨蜜,在外交上更是得力助手。(翻攝自蔡英文臉書)

蕭美琴(右)不但是總統蔡英文(左)的閨蜜,在外交上更是得力助手。(翻攝自蔡英文臉書)

五二○即將到來。即使疫情依然罩頂,總統蔡英文必須為新的任期做出前瞻布局。駐美代表確定由蕭美琴接任,就是重要的一步。

疫情讓台美關係空前升溫,我現任駐美代表高碩泰工作認真,但對政治性、情報、國安的東西不敢碰,造成美方常常有「心內話不知道該跟誰談」的困擾。

蕭美琴與蔡英文是閨蜜,蔡英文連家裡養的貓都是從蕭美琴那裡抱來的。蔡英文派出形同分身的蕭美琴,搭配蔡也非常欣賞的「口譯哥」、駐美代表處政治組組長趙怡翔,等於是徹底由上而下,以總統的人馬鎮住駐美代表處,宣示台灣接下來處理對美關係,「如朕親臨」。

總統蔡英文確定派前民進黨立委蕭美琴擔任下一任駐美代表,她也將成為台灣首位女性駐美代表。據了解,由於各國派駐美國都為可直通層峰的重量級人物,美方對我僅以職業外交官高碩泰坐鎮美國,早就非常有意見。

賴清德突赴美,派蕭隨行監軍

在武漢肺炎疫情改變世界局勢,台美關係空前升溫的階段,蔡英文派形同分身的蕭美琴到美國,搭配她也非常欣賞的「口譯哥」、駐美代表處政治組組長趙怡翔,宣示台灣接下來處理對美關係,「如朕親臨」。

準副總統賴清德(右二)2月的美國行,蔡英文派出蕭美琴(左二)隨行。(翻攝自賴清德臉書)
準副總統賴清德(右二)2月的美國行,蔡英文派出蕭美琴(左二)隨行。(翻攝自賴清德臉書)

《新新聞》調查,雖然我現任駐美代表高碩泰工作認真,但美方對高「有很多意見」,主要是,高雖是外交專業,但對政治性、情報、國安的東西不敢碰,造成美方常常有「心內話不知道該跟誰談」的困擾。

這也是之前為何在國內引起很大爭議,但蔡政府仍執意派「口譯哥」趙怡翔赴美的背景。趙怡翔雖然年紀小,但了解民進黨,也可直通總統府,他在美國東跑西跑,補足高碩泰做不到的「政治那一塊」。

但趙怡翔畢竟資淺,外界傳言他將更上一層樓擔任駐美副代表,其實並不是現階段考量,高層仍希望他做好當前工作,未來視情況再拔擢。無論如何,蔡英文派出蕭美琴,並搭配趙怡翔,等於是徹底由上而下,以總統的人馬鎮住駐美代表處。

蕭美琴與蔡英文是閨蜜,為台灣政壇熟知,蔡英文連家裡養的貓都是從蕭美琴那裡抱來的。蔡第一次競選總統,於二○一一年訪美時提出台灣共識,她人都還沒離開美國,兩岸政策就被美方打臉。當時以智庫副執行長身分陪蔡訪美的蕭美琴,就是幫忙收拾殘局的人。

總統人馬上陣,吳釗燮守後方

外界有所不知的是,準副總統賴清德二月的美國行,原本外交體系根本不清楚此事,得知之後大驚失色,蔡英文緊急派出蕭美琴隨賴赴美,一是協助,但更重要的是「監軍」。

蔡英文終於要在第二任派她最信任的蕭美琴駐美。不過,據了解,蕭雖常年接觸外交事務,但並未實際經手外交人事,以及趙怡翔太年輕,都可能造成職業外交官反彈。高層因此思考如何派個幹練的人協助蕭美琴穩住駐美代表處;另一方面,吳釗燮雖然第一志願是回鍋駐美,但蔡英文目前還是優先讓他留在外交部長原位,主因也是由他從大後方幫蕭壓陣。

趙怡翔(右)被派駐美,曾引發重大爭議。(新新聞資料照)
趙怡翔(右)被派駐美,曾引發重大爭議。(新新聞資料照)

布局台灣駐美人事,蔡英文這次徹底實踐自己的意志。但事實上,她的對美外交一路走來,並未如外界所想像的順利。

一五年五月,蔡英文在當選總統前訪美,當時雖被高度看好當選,但因為執政的是國民黨,她在美國幾乎得不到政府的任何幫助。

民進黨當時「克難」到什麼程度?蔡英文抵達美國時,明顯沒有任何通關禮遇,她像一般旅客一樣進海關,乖乖地把護照遞上去,海關顯然也沒特別覺得她是誰,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地詢問,只是蔡英文英文夠好,對答如流。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蔡英文緊接著跟所有旅客一樣,得在眾目睽睽下,把眼鏡拿下來,用素顏對著機場人臉辨識系統,然後也和所有人一樣,用兩隻手指在機器上摁指紋後才通關。

台灣的未來總統蔡英文,在美國海關也要脫眼鏡、摁指紋,引起記者群側目。另一頭,海關開始檢查記者團,當時民進黨為了協助媒體通關順利,事先擬了一套「英文範本」,教大家背好,內容大致是:「我是跟隨台灣DPP(民進黨)總統候選人Tsai Ing-wen(蔡英文)到這裡採訪的⋯⋯。」

老大哥難經營,蔡英文感受深

糗的是,記者們以為這套說詞應該是民進黨跟美方套好,只要照本宣科講一遍就好。沒想到不少人仍被問到翻天覆地,等下一個記者上前,把同樣的台詞背一遍,海關開始生氣地用英文抱怨:「為什麼你們每一個人都告訴我DPP總統候選人“Tsai Ing-wen” ,我不知道DPP是什麼,也不知道“Tsai Ing-wen”是誰! 」

海關的抱怨,加上蔡英文通關時完全沒有被禮遇,足見還沒執政的民進黨,在美國有多吃不開。當時蔡英文這趟美國行一路走下來,心中頗有感觸。有一天,在美國國內班機上,蔡英文先登機,與現今總統府副秘書長劉建忻坐在飛機最前面,看到隨行記者團登機時,在她面前和其他旅客擠在一起「塞車」排隊,她看看記者,然後轉頭對劉建忻發話:「下次我們要搭專機!」

陪著蔡英文走過這段克難訪美路的,包括如今外交體系當紅炸子雞趙怡翔,他當時就展現十八般武藝。民進黨訪美,不像時任總統馬英九的出訪團,一切手續有人辦好,主跑民進黨的記者,得自己填如同智力測驗般的工作簽證表格、一個一個去美國在台協會(AIT)口試。面對所有快讓記者抓狂的難題,趙怡翔在民進黨記者室,耐心地一個一個幫忙解決。

2015年蔡英文訪美時,進出國門都是自己通關,沒有特殊待遇。(翻攝自蔡英文臉書)
2015年蔡英文訪美時,進出國門都是自己通關,沒有特殊待遇。(翻攝自蔡英文臉書)

趙怡翔惹爭議,兩大靠山力挺 

在機場,趙怡翔有時像是導遊一樣拿著旗子帶隊;在美國,蔡英文所有與美方要角的談話,趙怡翔全程跟隨;甚至有記者「熊熊」想吃拉麵,他竟也陪記者去找;回程飛機,他還耐心地幫許多人整備行李、喬機位。

趙怡翔溫暖、貼心,而且對蔡團隊來說非常好用。他因為擔任「口譯哥」一砲而紅。

總統府副秘書長劉建忻曾在臉書上說,一六年蔡英文當選總統的國際記者會,趙怡翔可以當主持人、口譯、接待,三位一體;二○年蔡英文連任總統記者會,趙怡翔不在,得多請三個人完成他的工作。

年輕、細心、有企圖心,趙怡翔很快在蔡團隊躥紅。更重要的是,因與同年齡的美方幕僚互動密切,Vincent Chao也開始成為美方窗口關注對象。後來外界多以為趙怡翔是受外交部長吳釗燮提拔,而如搭直升機般被派駐美,但於當時社會這麼大的壓力下,蔡英文政府仍沒撤回此一人事案,足見趙怡翔其實背後有著比吳釗燮更強的靠山,即蔡英文與美方的力挺。

部隊直達天聽,全盤掌握華府

不過,我傳統外交體系不是對趙怡翔沒有意見。據指出,華盛頓時間四月二十八日,美國智庫全球政策中心(Center for Global Policy)舉辦線上座談會,趙怡翔與世界衛生組織(WHO)官員隔空交戰,反駁台灣已有許多參與WHO機會的說法;據了解,高碩泰就憂心趙直接嗆聲的做法,會有負面作用。

從蔡英文駐美人事以蕭美琴、趙怡翔為班底的布局看來,蔡英文在總統新任期內,對美關係不會再是以職業外交官為尊,派出能直達天聽的「自己人」駐華府,她更能全盤掌握對美外交。


高碩泰(左二)入國安會秘書長口袋名單,且排名往前。(翻攝自蔡英文臉書)
高碩泰(左二)入國安會秘書長口袋名單,且排名往前。(翻攝自蔡英文臉書)

高碩泰列國安會秘書長口袋名單

因駐美代表更換,及因應武漢肺炎後的新台美中關係,總統蔡英文構思更動國安會秘書長。

知情人士說,國安會秘書長必須懂國防、情治、外交,一般會從軍方與外交體系挑人。但軍方系統,嚴德發必須鎮守國防部;想要回台、也有國安局經驗的駐丹麥代表李翔宙,及前參謀總長李喜明,都太具個人色彩,層峰有所疑慮;曾在上次和李大維同被納入口袋名單的前退輔會主委胡鎮埔,因外語能力受限,及和新潮流系走得太近,再被垂青的機率不大。

由軍方找人有困難,從外交系統覓才可能性變高。據了解,運用排除法後,駐美代表高碩泰入國安會秘書長口袋名單,且排名往前。只是現任秘書長李大維有留任意願。

知情人士說,李大維雖和蔡英文熟,但和民進黨其他人都不熟,且在國安會內不太積極主動去做蔡英文不交代的事,屢被詬病。但李大維很會解決邦交國的疑難雜症,加上講話不疾不徐,與蔡英文又有紅酒、英語的共同語言,蔡非常喜歡他。

外傳李大維可能轉任海基會董事長?知情人士說,不能為調而調,同是外交系統出身的張小月接海基會董事長,雖不具「積極」功能,但至少不會「出錯」,有「消極」功能;對李大維的布局,要思考他在這個位子上能扮演什麼角色。據了解,蔡英文雖想動國安會,但若真找不到合適人選,也不是非動李大維不可。

除了國安會,陸委會主委也傳出可能異動。據了解,蔡英文曾諮詢海基會秘書長姚人多,但他拒絕。姚的第一志願是派駐英國,但蔡英文不想把他放太遠。姚5月4日宣布辭職,未來將重回清大教書。

陸委會現任主委陳明通雖被外界質疑在兩岸關係上「不能通」,但據了解,蔡英文就算對陳有意見,他卻是能直接叫到眼前溝通的「自己人」。(楊舒媚)


以英語發音的影音媒體,是江春男未來工作重點。(郭晉瑋攝)
以英語發音的影音媒體,是江春男未來工作重點。(郭晉瑋攝)

蔡英文最愛的江春男,另有祕密任務

外界關注,總統蔡英文非常信任的文化總會會長江春男,是否回鍋國安會擔起秘書長重任。但據了解,江春男另有一重要任務,即在美籌設新的影音媒體。

民進黨政府過去就曾討論過,是否仿傚由中東觀點出發的半島電視台,辦一個具備台灣視角的影音媒體,加上中國央視也有一個英文頻道CGTN做為大外宣主力,為了掌握台灣與世界對話的話語權,除非蔡英文堅持他入主國安會,否則籌畫一個由台灣發聲,但以英語發音的影音媒體,是江春男未來工作重點。

除了國安體系,文化部長鄭麗君也傳異動。知情人士說,鄭備受文化界肯定,也非常有能力,但她覺得想推動的政策外界不了解,有不如歸去之感。曾經傳出的文化部長人選,包括文化總會秘書長林錦昌、前民進黨秘書長羅文嘉等,但都有現實困難,眼前蔡政府仍以留任鄭麗君為第一優先。(楊舒媚)

新新聞173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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