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大流行「關鍵三月」:全球抗疫!歐美亞八國哪些決策值得借鏡?

2020-04-23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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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關鍵三月」(AP)

武漢肺炎(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關鍵三月」(AP)

武漢肺炎(新冠肺炎)被世界衛生組織(WHO)定調為「全球大流行」一個半月以來,截至4月22日已有29國確診人數超過萬人,其中不少先進國家「後發先至」,大量病患使得醫療體系幾近癱瘓;即使先前被廣泛讚譽為「超前部署」的亞洲國家,亦不乏「下半場失守」的錯愕局面。在病毒擴散、群聚感染的地區,禁足、停工、封城等降低社交接觸的作法,幾乎已被證明是「必要之惡」。由於人員物資停止流動,對於產業鍊乃至於消費端都造成嚴重停滯,全球經濟也遭受空前打擊。

噩耗此起彼落之時,全球都在關注還要多少時日才能解除封印、回歸正常,在疫病遠未結束之際,世界更需保持冷靜。風傳媒回顧全球大流行「關鍵三月」,在起源地中國武漢之外,歐、美、亞八個代表性國家在疫情爆發前後,各自做對了哪些事、又曾在哪些決策失守?針對近期確診人數攀升的地區,那些成功壓平疫情曲線的國家又有何範例可供參考?

連番失守的先進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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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爆發已有四個多月,在2月下旬之前,僅有中國的武漢等城市出現大量確診病例。在中國以外,最嚴重的群聚感染「地區」還是停泊於日本橫濱、因為隔離不當造成700餘人感染的鑽石公主號郵輪(Diamond Princess)。但進入「關鍵三月」以後,歐洲以驚人高速累積病例,大西洋彼岸的美國更是後來居上,成為世界最嚴重疫區。截至4月22日為止,歐洲國家與美國包辦了全球確診人數前6高國家,光是這6國的累計確診總數就超過159萬人、佔全球病例6成之多,將近13萬人更因此喪失寶貴生命。

若以首例確診當作起點,歐洲國家多數在1月底通報第一起病例,僅有美國於1月21日出現首起案例。由於對新冠病毒所知有限,在疫病爆發初期,各國都不清楚感染者的潛伏期與輕症(無症狀)特性,因而政府單位與公衛體系反應有限,錯失第一道良機。

防疫專題_多國比較_累計確診數 - 八國並排
 
防疫專題_多國比較_累計死亡數 - 八國並排
 

大規模檢疫難辦,靠「封城」硬撐:義大利、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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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1月31日出現首例確診後,立刻大動作宣布「進入緊急狀態」,手段卻僅是「暫停往返中國大陸、港澳與台北班機」,力道微弱的旅行禁令持續三周後才封鎖疫情較嚴重的12座城市。可是已經擋不住病毒傳播,確診案例以7天內破千、20天內破萬的速度飆升。最後義大利被迫在3月10日下令封鎖全國封鎖,但醫療系統早已不堪負荷,即使只篩檢高危險族群,3月底時確診仍逾10萬人,邁入4月中旬疫情才稍顯趨緩。截至4月21日,義大利僅6千萬人口,卻是全球死亡人數第三高的國家,總數達2.4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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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義大利相仿,英國也是在1月31日出現首起確診案例,疫情發展雖然比較緩慢,但當義大利疫情急轉直下,英國仍未加強管制返國旅客,強森政府甚至打算採取拖延戰術,直到3月中旬確診數開始飆升,才轉向更積極的封鎖措施,於3月20日關閉學校和娛樂場所、23日宣布全國禁足等等。至4月下旬,英國疫情才勉強出現生機,但仍未大幅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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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英國與義大利都擁有近似全民健保的國家公衛系統,卻因為近年體質不佳,不足以應付大量篩檢和隔離程序,兩者都只能針對重症患者、有症狀的高危族群和醫護人員等進行小規模篩檢,難以追查病毒傳播路徑,僅能被動封城、鎖國,兩國的單日確診人數雖已過高峰,但要迎來「壓平」恐怕還要一段觀察期。

全球抗疫英國篇:重病的不只首相,還有搖搖欲墜的醫療體系:英國「佛系防疫大冒險」的失速急轉彎

超前部署、中途破功到力挽狂瀾:德國、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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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龍頭德國在此次疫情中,累計確診數達14.7萬人、高居全球第五,僅3%的死亡率卻明顯偏低,比起義大利和英國的13%和緩不少,這可能要歸功於高強度的篩檢力道。德國政府在1月初即成立負責監測中國「不明肺炎」的委員會,並在中國公布病毒基因序列後提出了檢測方案,默默作足準備,堪稱歐洲「超前部署」之冠。在1月28日首例確診後,德國遵從大量檢測原則,例如「案1」雖沒有旅遊史,衛生部門卻透過篩檢,一路追蹤出14名感染者並加以隔離,直到2月結束都沒有新增確診案例。

儘管如此,德國防疫還是出現大破口,2月24日「玫瑰節大遊行」之後,加上從義大利、奧地利旅遊回國的境外病例,德國確診人數在3月中旬衝破萬人,並以每天新增數千人的高速在4月上旬攀上10萬大關。但德國依舊以傲視歐洲的醫療資源與能量,堅持大量篩檢、及早發現病例,維持確診數極高、死亡率較低的水準,與英國、義大利形成對比。

全球抗疫德國篇:歐盟火車頭這樣對抗新冠病毒:理性面對最糟局面的德國防疫

在亞洲,同樣「超前部署」的國家當屬南韓,早在1月3日就成立緊急應變小組,並在1月20日首例確診後7天內急召醫藥企業開發病毒檢測試劑。緊接著1個月每日新增確診皆低於4例,一度還有連續3天以上零確診的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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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從人願,南韓疫情也在2月20日出現破口——大邱新天地教會的大型群聚感染事件,幸好政府立即投以最高關注,預先研製的試劑派上用場,足以施行大規模篩檢找出感染者,再運用高效的醫院分流收治病患。公衛觀念佳。因此南韓累計確診數雖一度飆升,但單日確診人數已從3月開始減少,成為唯一成功壓平曲線的國家。不過政府不敢大意,將社交隔離政策延長至5月初。

全球抗疫南韓篇:「民主抗疫」不靠封城,南韓如何僅20天就壓平曲線?

病毒趁虛而入,考驗醫療資源:新加坡、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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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疫情中,新加坡身為曾在2003年SARS風暴遭遇重創的亞洲國家,快速防控反應原本亦是各國爭相學習的對象。新加坡從1月3日就對武漢來的旅客量體溫、2月1日禁止14天內到過中國的旅客入境等政策都領先各國,並靠著落實「檢測、接觸者追蹤、隔離」的模式,在1月24日首起確診病例出現後逾一個月,累計確診數才突破百例。

不幸的是這筆成績並未持續下來,星國4月遭病毒突破,從外籍移工宿舍1日爆出群聚感染開始,截至20日累計確診已暴衝逾8千例,一躍變成東南亞疫情最慘國家。目前,新加坡只能繼續加強社交隔離措施,並謹守「檢測、接觸者追蹤、隔離」的模式,但星國人口較少,醫療資源終究有限,能否撐過疫情平緩仍有待觀察。

全球抗疫新加坡篇:模範生遇下半場逆襲!確診數20天暴增8倍「跑得比病毒還快」的新加坡為何失守?

同樣在下半場面臨考驗還有泰國,泰國是中國之外最早確診(1月13日)的國家,泰中往來密切,泰國卻到2月都未採取限制措施,僅進行監視與接觸者追踪,包括在國際機場及醫院針對有旅遊史與接觸史者量體溫、症狀篩檢,並勤加宣導洗手、戴口罩等自我管控,3月15日累計確診才超過100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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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3月6日曼谷泰拳賽還是成為防疫破口,約10天之後,泰國單日確診人數開始飆高,迫使政府關閉學校和娛樂場館,隨著疫情擴大又實施緊急狀態、宵禁等,所有陸海空口岸也禁止外國旅客入境。目前為止,這些控管措施似乎開始奏效,泰國疫情已逐漸趨緩,從4月11日到20日單日確診都在50例以下,有望迎來曙光。

全球防疫泰國篇:初期佛系防疫、泰拳賽成破口…「微笑國度」泰國實施緊急狀態力求壓平曲線

紙包不住火——「真‧佛系防疫?」:日本

雖然「佛系防疫」一詞源自於英國最初的延緩戰術,但日本可能才是此次最應被稱為「佛系防疫」的國家。位處鄰近亞洲、又與中國密切往來,日本早在1月15日就出現首例確診案例,卻堅持不採取積極檢疫,嚴格限制篩檢條件。日本遲至2月13日才限制中國湖北省旅客入境,2月下旬也僅是「建議」停止活動,多數人民照常上班上課,直到3月21日日本確診病例才超過1千人,並在24日宣佈東京奧運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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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詭的是,3月下旬以來,日本確診案例開始急速竄高,截至4月22日已有近1萬2千例確診,迅速超越南韓,並以每日數百甚至上千的速度增加,迫使政府在4月16日宣布緊急事態,疑似在東奧延期後才敢加速的檢疫動能,究竟跟不跟得上無情的病毒摧殘?現在才要進入疫情高峰的日本,也是周遭國家需觀察的潛在高風險地區。

全球防疫日本篇:確診近萬終於發布緊急事態——落居劣勢的日本佛系防疫

制度壞了事?聯邦無權限、人民無保險: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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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1日,美國累計確診案例超過78萬例,死亡人數高達4.2萬人,遠遠把其他國家抛在後頭,令全世界瞠目結舌。事實上,美國早在1月21日就出現第一起案例,白宮也在1月29日成立防疫小組,至2月底陸續發布旅行禁令、撤僑包機等措施。然而邁入3月後,美國各地疫情快速升溫,3月18日累計確診案例已突破5千,3月26日開始單日確診案例天天破萬,美國人口雖高達3億,從近乎垂直上升的曲線仍可看出速度驚人。

雖然美國1月31日宣布全國進入公衛緊急狀態,但礙於聯邦制度,疾管中心(CDC)只能「給予篩檢指示」,最終原則還是由地方政府甚至醫院自行決定,目前唯一全國普遍執行的防疫措施為社交距離,但也是已經遲至4月中旬才被所有州份接受。此外,美國沒有全民健保制度,無健保者佔人口近10%,醫藥費又宛如天價,民眾早已習慣吃成藥的生活,僅在病況嚴重時才就醫。換句話說,美國受限於既有制度,既無法進行全國性的大規模封鎖,一時間也難以推動大規模篩檢,這個人人稱羨的自由國度,短期內恐怕仍是疫情最難控管的悲慘疫區。

全球防疫美國篇:擴大篩檢成控制疫情首要任務 民眾難負擔健保卻成一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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