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該放同個籃子嗎?黑鷹墜毀摔掉多位將領 盤點國軍重大直升機空難

2020-01-04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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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黑鷹直升機於烏來山區失事,造成8名將官的重大事故。回顧過去,相關重要幹部同機失事事件卻不只1起,「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內」的情況,勢必再度引發討論。(資料照,新北市消防局提供)

國軍黑鷹直升機於烏來山區失事,造成8名將官的重大事故。回顧過去,相關重要幹部同機失事事件卻不只1起,「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內」的情況,勢必再度引發討論。(資料照,新北市消防局提供)

一架載有參謀總長沈一鳴上將等合計13人的UH-60M黑鷹直升機(編號933),2日上午8時許不幸失事,墜毀在新北市和宜蘭縣交界的山區,至當日下午2時左右證實連同總長、政戰局副局長于親文少將、情次室助次洪鴻鈞少將等8人不幸罹難。這次事件也成為自「昌平事件」後,國軍單一空難最嚴重、國軍最高階因公殉職的悲慟紀錄。然而回顧過去歷史,這種重要幹部同機出事的例子卻不只1起,「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內」的情況,勢必再度引發外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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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0102」事件起源於總長一行欲前往宜蘭地區進行春節慰問行程,視導海空軍單位,而後黑鷹自松山基地起飛,13分鐘後卻因不明原因消失在雷達上。當時,第一時間機上負責採訪長官行程的軍聞社新聞士陳映竹上士,透過軍聞社群組回報情況;而另一位同在機上作計室參謀周欣頤中校,亦透過群組報告陸軍六軍團指揮官楊基榮中將黑鷹墜毀消息,一時間國軍連同空勤、地方消防單位全力投入搜救。

搜救隊硬開路挺進 曹進平逃死劫後仍冷靜指揮

然而山區多霧,在空機遲遲未能有效從空中目視地面情況,又因該處本身非正常登山道路,泥濘濕滑,在搜救隊伍硬開出路的情況下,直至下午1時30分許終於接觸生還者與殘骸位置,並靠生還的通次室次長曹進平中將冷靜告知現場各員狀況後,至下午2時由坐鎮台北的空軍司令熊厚基上將宣布生還與罹難名單,總長沈一鳴、政戰副局長于親文、情次室助次洪鴻鈞、國防部總士官長韓正宏、3位空軍機組員及總長侍從官不幸殉職。此次8員死亡不僅是國軍死亡人數最高的單一意外,總長罹難更成為國軍有史以來最高階因公殉職者,國家一夕之間痛失多位重要軍方幹部,令人心痛。

20200103-參謀總長沈一鳴上將2日因座機失事不幸殉職,同機13人共計8人罹難,三總昨日晚間設立靈堂,今上午有不少政要到場致哀。(蘇仲泓攝)
謀總長沈一鳴上將2日因座機失事不幸殉職,同機13人共計8人罹難。3日上午不少政前往三軍總醫院靈堂致哀。(蘇仲泓攝)

而倖存的5位軍方人員,截至3日仍有2人尚在加護病房觀察,不過意識均清楚,展現軍人堅毅本質,尚還能撐住。檢視這次飛安事故,總長為我國軍令系統龍頭,之於全國軍而言,重要性自是不言可喻;另外像是政戰副局長于親文、情次室助次洪鴻鈞,乃至於有士官版總長稱呼的總士官長韓正宏均為軍方重要且優秀幹部。

因黑鷹直升機失事殉職的國防部總士官長韓正宏。(取自國防部發言人臉書專頁)
因黑鷹直升機失事殉職的國防部總士官長韓正宏。(資料照,取自國防部發言人臉書專頁)

而這種直升機同機摔掉多位幹部的情況,在國軍歷史上就有2次相當著名的事件。

骨折仍奮而求援 當年的侍從官成了國防部長

第一件是發生在1974年12月底的「昌平事件」,當時陸軍總司令于豪章上將率多位將校搭乘UH-1H通用直升機前往昌平演習視導,然而過程中卻遭逢惡劣天氣,導致2架U機墜毀在今桃園楊梅、觀音一帶,該次事件造成13人死亡。其中最為事後外界討論的是時任于豪章侍從官的高華柱上尉,強忍個人全身多處受傷,在雙腿骨折下仍奮力爬到路邊求援,在那個沒有網路且電話亦不普及的年代裡,高的英勇舉動發揮關鍵效果,讓于豪章保住性命。

該次意外雖造成陸軍將領接班梯隊大亂,但高華柱受自己長官信任,往後一路向上,在前總統馬英九任內先後出任國防部長、國安會秘書長等重要職務。在3日上午馬英九前往內湖三總靈堂向沈一鳴等8人致意,高華柱也特別陪同,對比自己46年前的經驗,想必高仍餘悸猶存、感慨萬分。

20200103-前總統馬英九3日前往三軍總醫院懷德廳弔唁本次事故殉職將士。(蘇仲泓攝)
前總統馬英九3日前往三軍總醫院懷德廳弔唁黑鷹事故殉職將士。(蘇仲泓攝)

直升機撞鐵塔 陸航601旅正副旅長全沒了

另一起意外則是發生在2007年4月陸航601旅的墜機事件。該次出事機型同樣為UH-1H通用直升機,因撞上電台發射鐵塔造成8名軍士官殉職。當時雖然殉職官階最高僅為上校,但卻是該旅旅長、副旅長等旅、營級主官階層,連同攻擊營長、營參謀主任在內,一夕之間601旅失去多位重要幹部,對全旅士氣造成重大打擊,高層更得先使派曾任旅長的陸軍副督察長回鍋進駐,協助單位事務銜接順利。

20191206-在台服役超過半世紀的UH-1H今年10月底正式從台灣的天空除役,軍方在台中為其舉行隆重儀式,讓國人有機會好好向它說再見。(蘇仲泓攝)
陸航601旅曾在2007年發生UH-1H通用直升機墜機事件,造成該旅一夕之間痛失正副旅長等重要幹部。事實上,在台服役超過半世紀的UH-1H也於2019年10月底正式從台灣的天空除役。(資料照,蘇仲泓攝)

針對該次事件,國防部已宣布由陸軍航空部隊出身,現任國防部總督察長的黃國明中將負責相關調查工作,黃國明亦帶領陸軍特戰部隊官兵、空軍、軍備局等單位重回失事現場進行蒐證工作,並於3日上午尋獲俗稱「黑盒子」的飛航記錄儀,希望能夠進一步釐清黑鷹墜毀的原因。

20200103-陸軍黑鷹直升機2日失事,軍方已於3日上午10時40分時尋獲黑盒子。(國防部提供)
陸軍黑鷹直升機2日失事,軍方已於3日上午10時40分時尋獲黑盒子。(國防部提供)

黑鷹墜毀敲警鐘 國防部應考量「高階同處」風險

然而在這3起事件之後,仍不免得重新思考高階同乘或同處一地的潛在風險,雖然國軍已有行之有年且健全的代理人制度,不至於今天損失主官明天部隊就無法運作,然而同時失去多人,對官兵乃至於社會而言不可否認仍是非常大的衝擊,要說完全不受影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次事件起因春節前夕長官至偏遠營區進行慰問本意良善,要完全禁止亦無道理,但就像將官晉任典禮會場上至總統蒞臨致詞,下至在場超過2、30位將官,全國軍最重要的人幾乎都聚集在三軍軍官俱樂部裡,一旦場地遭受攻擊或是發生意外,打擊之大恐非短時間能夠消化。因此只能希望國防部重視這樣的問題,有直升機墜毀的前車之鑑,除了飛機以外的各種情況,或許也都要有更全面通盤的考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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