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河畔石渠犛牛生態路

2019-11-18 08:00

? 人氣

在石渠縣色須鎮紅旗一村,當地藏族群眾魯達驅趕不聽話的犛牛回到定居點。(新華社)

在石渠縣色須鎮紅旗一村,當地藏族群眾魯達驅趕不聽話的犛牛回到定居點。(新華社)

通天河蜿蜒流淌,進入石渠稱之為金沙江。廣袤的紮溪卡大草原為「高原之舟」犛牛提供了水草豐美的天然牧場。

1950年修建川藏公路時,第一批支援築路大軍進藏的6000頭犛牛就來自石渠,它們為開鑿天路立下奇功。

深秋,記者走進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縣的色須鎮達攏村,眼前的綿綿雪山和紮溪卡大草原一望無際,草色猶如金黃色的緞子,在夕陽下發亮。

「公秋遲裡的660頭犛牛少了一大半。」剛進村,駐村幹部就告訴記者。

當地牧民祖祖輩輩依靠犛牛過活,犛牛越多代表著財富越多,一般都捨不得賣,公秋遲裡怎麼會賣掉犛牛呢?

戴著傳統康巴花帽的公秋遲裡今年43歲,黝黑的皮膚,高大的身軀,是位壯實的康巴漢子。他用夾雜著康巴方言的四川話比畫著說,他1997年成家後養犛牛,從23頭牛開始,最多時達到600多頭規模,成為致富帶頭人。現在賣掉牛,當然有打算。

他指著門前的草灘說,草原前些年退化嚴重,這兒已變成裸露的黑土灘,一吹風,就是沙塵暴。「呼呼地起來,滿臉是沙土。」

高原遊牧,逐水草而居。公秋遲裡知道,如果不治理,就算再怎麼遊走,遲早有找不到合適草場的那一天。但是自己能怎麼辦呢?

石渠縣縣長羅林告訴記者,石渠是長江、黃河上游重要水源涵養地,是國家「南水北調」工程的西線起始區。雅礱江在這裡發源,通天河進入石渠開始咆哮。

這裡還是全國五大牧區川西北牧區的重要組成部分,全縣3216萬畝的天然草地約占四川省草地面積的六分之一,是雪域高原名副其實的大草原。

草地生態系統支撐著一方民生,彌足珍貴。

公秋遲裡說,五年前,裸露的黑土灘上立起帳篷,當地政府整治草地退化動了真格。縣長羅林和分管副縣長尼克月哈,在潮濕陰冷的草地上攻堅種草,一住就是大半年。羅林的腿因此風濕嚴重,站不了幾分鐘就會抖。大家不喊他縣長,喊他草地娃羅林。

在石渠縣色須鎮紅旗一村,犛牛群徜徉在紮西卡大草原上。(新華社)
在石渠縣色須鎮紅旗一村,犛牛群徜徉在紮西卡大草原上。(新華社)

尼克月哈是來到川西北紮溪卡大草原紮根的第一個彝族漢子。他拍著公秋遲裡的肩膀感慨萬千:「高原上植被恢復難上加難,首先要滅鼠,老鼠在地下打洞把草根都破壞了。我們走生態滅鼠,一是架設鷹巢,二是瘋狂種草,因為草進鼠退,草原好了老鼠自己就跑了,相反草原越退化,鼠害越猖獗。」

試種了很多牧草,尼克月哈發現東北燕麥、垂穗披堿草、老芒麥等混播效果最好:一年生的東北燕麥根系當年可以保護多年生牧草,次年堆肥可以保暖。幾年玩命下來,羅林、尼克月哈成了面色黝黑的草地漢子,黑土灘由板結荒漠變成了可適度放牧的金色草場。

藏區百姓被激勵起來,按照實際種草滅鼠,圍欄管理,禁牧、休牧、輪牧等執行情況綜合評定各戶得分,關聯草補等獎勵性資金的發放。公秋遲裡主動把犛牛數目降到180頭左右,把賣牛的數百萬元投入到冬季圈舍的修建,小牛母牛放置在最裡面,大牛在外,便於取暖和清潔衛生,為標準化養殖做準備。看著草地一天天恢復,他憧憬著未來牧業的持續發展。

「有的家裡牛多,有的草場大。我想組織大家建合作社,帶動鄉親們合理放牧,積極種草,集體富裕。」公秋遲裡說。

「除了出欄肉牛,一頭母牛每天可以擠3斤奶。」尼克月哈補充說,「石渠優酪乳做了品質認證,已經打響了名氣,加上酥油、奶渣、民族手工藝等,全縣已經有134個產業合作社,綜合發展可期。」2014年至2018年,當地共實施退牧還草共計200萬畝,草地得到了休養生息,為牧業未來的可持續發展打牢根基。

紮溪卡草原上流淌著的金色陽光,正把藏家產業致富的夢想照進現實。

關鍵字:
風傳媒歡迎各界分享發聲,來稿請寄至 opinion@storm.mg

本週最多人贊助文章

你可能也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