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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總統變變變 卻都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關鍵在於這一點

2019-04-17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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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立者)出席中非論壇。(美聯社)

習近平(立者)出席中非論壇。(美聯社)

上周政變中下台的前蘇丹總統巴希爾(Omar al-Bashir )一直被北京當做 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隨著他的倒台,外界注意力再次轉移到中國如何與政權變更頻繁,但被其視為「友好」的國家發展雙邊關係。

從1980年代開始,蘇丹的石油、港口、公路橋樑、電力等項目都有中國公司的影子。巴希爾去年訪問北京期間,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其會面時曾形容這位蘇丹前總統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並表示歡迎蘇丹參與中國主導的「一帶一路」建設。

蘇丹獨裁強人巴希爾(Omar al-Bashir)(AP)
蘇丹獨裁強人巴希爾(Omar al-Bashir)(AP)

除了蘇丹,中國過去數十年在多個非洲國家投入大量資金,中國領導人都以同樣的稱謂形容多個非洲國家的領導人。這些國家之後經歷了多次權力更替,卻似乎無損中國與這些國家的關係,而即使中方在當地的投資經常受外界批評令受助國陷入債務陷阱,這些項目大多也得以維持。中國是如何做到的呢?

2015年9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歡迎蘇丹總統巴希爾訪華,並稱巴希爾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

2015年9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歡迎蘇丹總統巴希爾訪華,並稱巴希爾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BBC中文網)

辛巴威前總統穆加比

中國的其中一名「老朋友」,是辛巴威前總統穆加比(Robert Mugabe)。他自1987年起掌權40多年,直至2017年辛巴威國會對他提出彈劾後他主動辭職,由副總統姆納加瓦(Emmerson Mnangagwa)接任。

辛巴威總統穆加比辭職(右),副總統姆納加瓦預計周五接任總統。(美聯社)
辛巴威總統穆加比辭職(右),副總統姆納加瓦預計周五接任總統。(美聯社)

在穆加比的領導下,辛巴威是中國「一帶一路」計劃在非洲的重要合作伙伴。2015年,辛巴威政府批准了9.29億美元的來自境外的直接投資,當中超過一半來自中國。中國也是辛巴威最大的外資來源。

穆加比在任期間多次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見面。習近平2015年訪問辛巴威,其後2017年穆加比到北京回訪。中國官方《新華社》報導指,習近平兩次與穆加比會面時都跟對方說「中國永遠不會忘記老朋友」。

1952年來經歷最多政變的非洲國家

穆加比2017年下台後,中國隨即向新任總統姆納加瓦發出賀電。《路透社》報導形容,中國沒有為穆加比這個「老朋友」的離開多流眼淚。

姆納加瓦掌權後,中國在辛巴威的投資力度似乎沒有減少。中國國企中鋼集團去年宣佈,會在辛巴威投資10億美元興建新廠房。另外,去年12月開始在辛巴威首都哈拉雷(Harare)興建一座由中方資助的新國會大樓,預計兩年多後建成。姆納加瓦沒有透露中國資助的金額。

姆納加瓦去年9月到中國出席中非合作論壇期間與習近平會面,《新華社》當時引述習近平形容辛巴威是中國的「好朋友、好伙伴、好兄弟」。

姆南加古瓦就任沒久,中國就向對方發出賀電。

姆納加瓦就任沒久,中國就向對方發出賀電。(BBC中文網)

埃及前總統穆巴拉克

埃及在2011年爆發大規模示威,穆巴拉克隨後下台。

埃及在2011年爆發大規模示威,穆巴拉克隨後下台。(BBC中文網)

另一位中國的「老朋友」是埃及前總統穆巴拉克(Muhammad Hosni Mubarak)。他在2011年倒台之前當了30年總統。他2009年曾經訪問中國,時任中共政治局常委賀國強與其會面時,稱讚其為「中國人民敬重的老朋友」,為中埃關係的發展作出重大貢獻。

中國官方媒體當時甚少報導穆巴拉克倒台的新聞。埃及在往後七年出現了三名主要領導人,包括穆爾西(Mohamed Morsi)和現任總統塞西(Abd-al-Fattah al-Sisi)。雖然領導層頻變更,中國在當地的投資似乎沒有大影響。

埃及總統塞西(Fattah el-Sissi)雖是民選總統,但已儼然成為另一位「大獨裁者」。(AP)
埃及總統塞西(Fattah el-Sissi)雖是民選總統,但已儼然成為另一位「大獨裁者」。(AP)

美國《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雜誌形容,中國在埃及許多官方發起的計劃投放大量資金。這包括埃及在2015年宣佈的首都搬遷計劃。根據《外交政策》的數字,埃及建設新首都商業區所需的約30億美元大多由中國的銀行借款提供,中國開發商華夏幸福也宣佈會為項目投資200億美元。

埃及投資部長納斯爾(Sahar Nasr)去年透露,中埃兩國數年簽署與「一帶一路」相關項目的投資額達180億美元(約新台幣5560億元)。她認為,來自中國的投資可以幫助埃及減少對歐洲和非洲的投資的依賴,是個「雙贏」的情況。

塞西去年訪華獲習近平接見,埃及在塞西的領導下仍然與中國保持緊密的雙邊關係,包括投資。

塞西去年訪華獲習近平接見,埃及在塞西的領導下仍然與中國保持緊密的雙邊關係,包括投資。(BBC中文網)

為什麼中國仍能維持與這些國家的關係?

從事非洲研究的香港科技大學訪問教授沙伯力(Barry Sautman)指出,中國花了數十年時間培養和非洲國家的關係,因此雙方的關係改變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他接受《BBC中文網》訪問時指出,即使有時候雙方關係搖擺不定,大多「很快就會回復正常」。

非洲一些國家的地理位置對中國也十分有吸引力。《外交政策》的報導以埃及為例,位於埃及境內的蘇伊士運河大大減少亞洲和歐洲之間的船運時間,是中國「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組成部份,因此埃及與美國在「打擊恐怖主義」一邊維持關係外,也同時保持與中國的關係,不受國家領導人多番更替影響。

沙伯力也認為,中非關係的發展沒有受太多其他國家的挑戰。他認為中國與非洲的關係跟其他地方不同,印度在非洲影響力十分少,美國在川普(Donald Trump)政府領導下沒多管它與非洲的關係,而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對建立與非洲國家的關係也「沒大興趣」。

沙伯力說,中蘇關係在巴希爾下台後不會有太大的改變。他接受BBC中文訪問時解釋,中國早就已經凖備好如何應對巴希爾下台。他指出除非蘇丹軍方突然改變外交方向,否則它與中國的關係不會大改變,因為中國對蘇丹的基礎建設投資有「明顯的好處」。

「即使俄羅斯與非洲建立關係,也只是一些表面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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