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萬歲》「我們身體不歸你法律管!」加拿大女性的解放乳頭抗爭

潔科1991年受審時,接受媒體訪問。(取自維基百科)

潔科1991年受審時,接受媒體訪問。(取自維基百科)

加拿大的兩性上空平權運動,跟美國一樣是體制外抗爭。加國《刑法》並未明確定義怎樣算犯法的猥褻行為indecent act),交由各地法院自主判定,有些城鎮100年前就取消女性上空罪責,但多數地方直到20世紀末,仍視女性胸部為性犯罪兇器。

1991年安大略省19歲女大生潔科(Gwen Jacob),為了凸顯法律歧視女性,她在一個炎熱夏日脫掉上衣走上街頭,激怒一名帶著孩子的媽媽報警抓人,後來加國檢察官以猥褻indecency罪名起訴她。

刺激男人性慾,所以女人胸部有罪

法庭上,潔科抗辯稱,女人胸部跟男人的一樣是脂肪組織,法律不該有性別歧視。1992年1月她一審仍獲判有罪,罰鍰加幣75元,法官當庭告訴她:

「女人胸部是女體一部分,無論觸摸或觀看,都會對男人造成性刺激。」

Keep your law off our bodies!

法官因此判決,限制女性公開裸露並無不妥,當地仲裁法庭二審仍支持原判,但隨即引發群情激憤。那個夏天,加國民眾發起抗議聲援潔科,很多人脫掉上衣聚集高喊:「我們身體不歸你法律管!(Keep your law off our bodies!)。

聲援活動逮捕的6名上空婦女,也遭相同罪名起訴,但這次承審法官態度迥異主張:加拿大社會應該已經能夠應付上空婦女,因此判決6人無罪,更讓人質疑潔科原先有罪判決的正當性,最終促成1996年最高法院撤銷潔科罪名。

基督教團體領袖:女人雙乳侵犯他人「不被冒犯權」

女性上空除罪化以後,加國婦女袒胸出門,仍然會招來警方關切,雖然不再有人因此被起訴。2005年問卷顯示,高達7成2民眾不能接受女人上街沒穿上衣,認為應視為非法行為。2008年甚至有基督教團體領導人公開表示

「我承認她們(裸露)的權利,但我不要她們的權利,妨礙我不受冒犯的權利。我不要我的孩子看到那些,所以我們會有衝突。」

這些帶著「赤裸」敵意的保守言論,並沒有讓主張上空權利的女性,放棄捍衛自己的權利,只是激發出更多創意面對困境。最有名的例子,應該是電台節目《On the Rock》主持人維爾柏恩(Lori Welbourne)2013年8月採訪基洛納Kelowna)市長格雷(Walter Gray)。

社會敵意幽默以對

維爾柏恩當時詢問市長格雷:女人上空出門在當地犯法嗎?她邊問邊褪下上衣,讓市長吃驚地問她在幹嘛?她說覺得熱,接著繼續發問。市長很快恢復鎮靜說,雖然女方袒胸露乳上街,有人看到可能會報警,但當地女人上空有罪的法規,100年前已經廢止。

對於當地民眾不歡迎女性上空的態度,市長緩頰說:「有人覺得女性露胸不妥,可能是女人胸部會讓人分心。」讓女主持人立刻反問市長:「我覺得您的耳垂,實在讓人分心,現在還露在外面....您會考慮把耳朵罩住嗎?」對方反應也許會把頭髮留長,遮住耳垂,但不會考慮特別遮住它。

這支影片吸引媒體大量報導、輿論批評,維爾柏恩事後強調,影片不是專業採訪,只是凸顯女性平權的行動,只要能擴大議題討論,她很樂意穿著上衣,或在雙乳部位打上馬賽克;而受訪市長本人很支持女性上空權利。

兩性上空平權在歐洲、澳洲

歐洲女性海灘上空日光浴稀鬆平常,但在其他公眾場合,女性裸露上半身仍可能遭非議。
歐洲女性海灘上空日光浴稀鬆平常,但在其他公眾場合,女性裸露上半身仍可能遭非議。(photo credit:Dennis Jarvis@flickr)

歐洲女性在公園、海灘脫掉上衣作日光浴,感覺稀鬆平常,那麼歐洲國家法律,還會歧視女性上空權利嗎?答案是:Yes and No

多數國家仍給予執法機關一定裁量權,即使在沙灘或游泳池畔,若警察認定,特定女性裸胸確實擾亂社會秩序,仍有權逮捕、起訴。

而執法人員心中的那把尺,可能來自個人價值判斷,或旁人感覺被冒犯。也就是說,女性想敞胸露乳,必須得到旁人同意才行。

有的國家透過公私立場所的服裝規定(dress code),來限制女性裸露上半身,瑞典還因此修法放寬泳裝規定,不再要求女人游泳時,一定得比男人多穿件胸罩。

多數女性自覺裸露雙乳愧對兒童

彙整近5年相關問卷資料如下,我們可清楚看到,對歐洲女性來說,就算不犯法、場合不當的顧慮,爽快脫上衣曬太陽的女性,比男人少很多。最解放的女性來自澳洲(49%)、西班牙(42%)與德國(39%);美國女性高達57%會堅持遮蓋胸部,全球平均48%女性覺得沒法自我解放,主因還是顧忌他人眼光,尤其是不想讓孩子看到

編譯註:本表乃採集多個不同來源、抽樣母群體的調查,僅供概念性參考,請勿作為嚴謹數據引用。
編譯註:本表乃採集多個不同來源、抽樣母群體的調查,僅供概念性參考,請勿作為嚴謹數據引用。

 

延伸閱讀:王立柔專文:當女體遇上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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