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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該有權選擇尊嚴的死去!澳洲「死亡醫師」DIY自殺機、開班教你如何安詳離世

人稱「死亡醫師」的Philip Nitschke 以自製安樂死機器,執行了史上首例合法安樂死。(圖/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人稱「死亡醫師」的Philip Nitschke 以自製安樂死機器,執行了史上首例合法安樂死。(圖/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人類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但能否決定自己的死亡?安樂死在國際間,一直是飽受爭議的問題,至今安樂死合法的國家,仍不過寥寥數個;然而,法律上的限制,並不能阻止人類決定自己的命運;外媒《Motherboard》揭露數十年來,人類嘗試利用各種科技,追尋死亡的旅程,以下將對該文進行概略的介紹。

目前全球允許安樂死的國家僅有荷蘭、比利時、加拿大、盧森堡、哥倫比亞,另外在美國 6 個州、澳洲維多利亞州、德國、瑞士允許在特定的情況下,讓醫生協助進行安樂死。

然而即便合法,大多國家也伴隨非常嚴格的規定,也因為過程需要醫生協助,有時連找到願意的醫生參與,都是十分困難的一件事;種種限制下,使得重症病患沒有多少選擇,結束身心上的痛苦。

有條件的人,如台灣知名體育主播傅達仁,可以選擇飛往瑞士,尋求自殺協助組織 Dignitas 幫助他們結束生命,當然,這個過程所費不貲,很可能需要花費超過 1 萬美元,約新台幣 30 萬元。

也有人選擇不那麼人性化的方式結束性命,電影導演 Claude Jutra 在被診斷患有早發性阿茲海默症後,選擇跳橋自盡,加拿大一位多發性硬化症患者為要求醫生協助自殺,而選擇絕食;不過,更大部份的人最終仍是在疾病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但這些限制,仍沒有辦法阻止人們追尋死亡的意志,1990 年,美國病理學家 Jack Kevorkian 為一位患有阿茲海默症的 54 歲女性,在他的廂型車後面結束生命,引起社會關注,這是他一系列自殺協助事件的第一起,並導致他入獄服刑 8 年。

Jack Kevorkian 因非法協助患者自殺,遭警方逮捕。(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Jack Kevorkian 因非法協助患者自殺,遭警方逮捕。(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Kevorkian 當時使用的,是一項被稱作 Thanatron──取自希臘神話中的死神──的安樂死裝置,能夠為患者注射生理食鹽水、巴比妥類藥物(一種鎮靜劑)以及劇毒氯化鉀;病患可以透過按鈕進行切換,階段性迎接自己的死亡。

在協助兩起自殺事件後,Kevorkian 開發出另一種名為 Mercitron 的安樂死機器,該機器能為患者提供足以致命的一氧化碳。

Jack Kevorkian DIY 的安樂死機器 Thanatron,最大的特色在於病患需自行按下按鈕,迎接自己的死亡。(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Jack Kevorkian DIY 的安樂死機器 Thanatron,最大的特色在於病患需自行按下按鈕,迎接自己的死亡。(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隔了一座太平洋,1995 年,澳洲北領地通過了全球首條自願安樂死法律,儘管該法案 8 個月後就被澳洲聯邦政府推翻,這段時間裡,後來被稱作「死亡醫生」的 Philip Nitschke,仍使用筆電為前列腺癌患者 Robert Dent 結束生命,完成世上首例合法的安樂死。

他利用筆電執行自行撰寫的安樂死程式「Deliverance」,該程式會向患者詢問 3 個問題,前兩個會讓病患明瞭他們即將結束自己的生命,「你是否知道,如果你進入最後一個畫面,並且按『是』,你會因為注射致命劑量的藥物而死亡?」、「你確定自己了解,如果你繼續並在下個畫面按『是』就會死嗎?」

第 3 個問題則更直接,「15 秒內,你將被注射致命劑量的藥物,如要繼續請按『是』。」如果患者仍點擊「是」,電腦將發出指令,從患者手臂上的針頭注射致命劑量的巴比妥類藥物;電腦畫面將出現一個單字「Exit」,接著,患者會在失去意識後幾分鐘內辭世。

「我觀察過 Kevorkian 在美國所做的事,並覺得自己可以改進一些部份。」Nitschke 提到,「雖然他的機器看起來很外行,但允許病患自行操控這點讓人印象深刻。」

隔年北領地的安樂死法就被澳洲聯邦政府推翻,但這不代表能夠阻止 Nitschke 為病患帶來有尊嚴且安寧的死亡。

Nitschke 於 1997 年創辦了安樂死組織 Exit International,教導人們如何在法律的限制下,為自己的離世做好準備,包括如何獲取致命藥物、需要的劑量,或是如何和家人討論這個問題等一切資訊。

舉例來說,在虛擬貨幣問世後,Exit International 會教導這些與 3C 領域脫節的年邁會員,如何以比特幣購買巴比妥類藥物,應對總有一天到來的「不時之需」。

巴比妥類藥物被 Nitschke 稱作最值得信賴的安樂死手段。(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巴比妥類藥物被 Nitschke 稱作最值得信賴的安樂死手段。(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1998 年,Nitschke 創辦 NuTech,並藉此拓展了 Exit International 的觸及範圍──開發新技術幫助重症患者「DIY」安樂死;然而創辦至今 20 年,NuTech 卻始終毫無起色,Nitschke 將原因歸咎於各國社會對「協助自殺」的污名化,阻礙了安樂死技術的發展。

儘管社會對於 DIY 安樂死技術的反應相當冷淡,Nitschke 仍持之以恆開發安樂死機器,主要是透過對日常生活設備的再利用,達成結束生命的目的。

2002 年,Nitschke 開發出名為 COGen 的安樂死機器,該機器包含一罐能夠產生二氧化碳的化學混合物,你可透過管線將呼吸罩連接到該機器上,吸取二氧化碳步入死亡;Nitschke 還在同年推出「Exit Bag」,售價 30 美元,他稱這是一個「窮人的選擇」。

Nitschke 正在測試氮氣罐。(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Nitschke 正在測試氮氣罐。(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2008 年,Nitschke 再度開發出一種新的安樂死機器,能在烤肉用的瓦斯罐內注入氮氣,接著只要把瓦斯罐放進可密封的塑膠袋內,再套到頭上即可因缺氧致死;但 Nitschke 很快發現,一般人要獲取氮氣實在很困難,他至甚至為此創辦一家啤酒公司 Max Dog Brewing,只為合法進口及販售氮氣罐。

為了讓會員能夠買到氮氣罐,Nitschke 甚至自行創辦一家啤酒公司。(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為了讓會員能夠買到氮氣罐,Nitschke 甚至自行創辦一家啤酒公司。(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同年,Nitschke 發表了《The Peaceful Pill Handbook》的電子書,該書詳細介紹了超過 15 種安樂死方法;這本書在紐西蘭及澳洲被禁,2016 年時,澳洲海關曾銷毀一位 73 歲老婦人訂購的該書。

然而在網路上釋出安樂死資訊,卻是個雙面刃,2014 年時,一名 26 歲的澳洲青年,就透過 Exit International 的論壇獲取安樂死資訊,並在這之後自殺身亡。

面對死者家屬的抨擊,Nitschke 表示,「一位年輕人的離去絕非好事,但必須想到仍有成千上萬的老年人,可從這些資訊中受益。」

雖然 Nitschke 致力開發各種安樂死機器及 DIY 手法,但他仍稱巴比妥類藥物是「最值得信賴且平靜」的方法。

但巴比妥類藥物在歐美地區受到管制,也因此,在加密貨幣問世後,他們也開始教導老年人利用比特幣,從「暗網」購買此種藥物;Nitschke 表示,「傳統的安樂死討論會只會教導哪些藥物能夠起作用,以及如何取得,但我們正開班授課教授如何使用比特幣及加密技術。」

就在去年 11 月,Nitschke 甚至發表了世上首款 3D 列印安樂死機器「Sarco」;通過線上心裡測驗的民眾,可以獲得一組開啟 Sarco 艙門的密碼,並在進入內部、關閉艙門後按下開關,釋放液態氮。Nitschke 在發布會上解釋,「釋放出的液態氮會降低艙內氧氣濃度,在短短數分鐘內為使用者帶來安寧的死亡。」(延伸閱讀:澳洲名醫研發「自殺膠囊艙」:3萬6就能自己造一台,走得舒適有尊嚴

Nitschke 正在介紹 3D 列印安樂死機器 Sarco。(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Nitschke 正在介紹 3D 列印安樂死機器 Sarco。(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Nitschke 期望能在 2018 年底前完成 Sarco 建造,屆時 Sarco 的設計圖將開放下載,使任何有安樂死念頭的民眾,都能以 3D 列印 DIY 自己的機器告別生命。

Nitschke 認為,在未來,Sarco 這般安樂死機器將能結合人工智慧,判斷一個人是否擁有足夠理性,決定結束自己的生命,使病患不必接受精神科醫師的診斷;Nitschke 表示,這種診斷對病患、醫師都是種折磨,並稱「他們沒有準備好接受這種痛苦。」

Nitschke 認為 Sarco 未來能結合人工智慧,診斷使用者是否擁有足夠理性選擇自己的死亡。(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Nitschke 認為 Sarco 未來能結合人工智慧,診斷使用者是否擁有足夠理性選擇自己的死亡。(圖/翻攝自 Motherboard,智慧機器人網提供)

他希望 Sarco 將能終結安樂死技術 20 年停滯不前的腳步,加速相關技術的發展,並表示,「死亡不是醫療過程,這是個自然形式。我把安樂死上的相關問題視為純粹的技術問題,它們能夠被更先進的科技給克服。」

文/陳建鈞

本文、圖授權轉載自智慧機器人網(原標題:人類追尋死亡的歷史──安樂死機器的崛起())

責任編輯/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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